苏晴和陆振霆立即拿起这些重要资料,快速地查阅起来。
通讯记录中详细记载了高景明与暗影会高级成员的每一次对话内容。
从最初的威胁恐吓,到后续的注射指令下达,再到实验效果询问,每一句话都透露出这个组织的冷酷与残忍。
人员名单中记录了暗影会在香江的数十名核心成员和外围成员的具体信息,包括姓名、代号、真实身份以及联系方式。
令人震惊的是,名单中包括商人、医生、律师,甚至还有几名政府部门的基层职员。这表明暗影会的势力果然盘根错节,已经渗透到了香江社会的各个领域。
而那份"涅槃计划"的初步计划书,更是让苏晴和陆振霆感到不寒而栗。
计划书中明确写道,"涅槃计划"的核心目标是:通过在香江的饮用水源和公在香江的某个共区域,暗影会秘密策划投放一种经过特殊改良的实验性药物。
这种药物具有极强的精神控制作用,任何接触到它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产生严重的幻觉和无法抑制的暴力倾向,进而导致社会秩序崩溃,引发大规模的混乱与动荡。
暗影会企图在这场人为制造的灾难中趁乱夺取香江的经济与政治核心领域的控制权。
“这简直是一群疯子!”
陆振霆怒不可遏,狠狠地将手中的计划书摔在桌上,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要彻底毁掉整个香江!”
苏晴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异常凝重。
她清楚地意识到,暗影会的野心已经远超他们最初的预估——对方不仅仅是在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更是企图彻底颠覆香江的社会秩序,制造无法挽回的灾难。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坐在审讯椅上的刀疤男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目光落在苏晴和陆振霆手中的人员名单上,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愿意交代……我全都说……”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终于崩溃,选择坦白一切。
“我叫王浩,代号‘毒蛇’,是暗影会的外围成员。”
刀疤男低声说道,“我直接听命于‘夜枭’的副手,一个代号叫‘蝰蛇’的人。”
“‘蝰蛇’?”
苏晴迅速扫视手中的名单,确认了其中确实有一个代号为“蝰蛇”的人,其表面身份是香江一家安保公司的总经理。
“对,就是他。”
王浩点了点头:“绑架高景明家人的行动,就是‘蝰蛇’亲自安排,由我和我的搭档执行的。”
“‘夜枭’的真实身份我并不清楚,”王浩继续说道,“我只见过他的背影——他总是戴着黑色面具、穿着黑色风衣,极其神秘。就连‘蝰蛇’也坦言从未见过他的真容。”
“但我知道‘蝰蛇’现在在哪!”
王浩急忙补充道,“他目前就在他自己的安保公司里,地址是九龙区观塘道188号,盛安安保公司!”
“另外,‘涅槃计划’的实施时间就在三天后!”
王浩声音急促地说道,“‘蝰蛇’昨天在电话里明确告诉我,他们将在三天后的午夜十二点整开始投放药物!”
“只剩三天?”
苏晴与陆振霆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与急迫。
时间异常紧张,他们必须在短短三天内逮捕“蝰蛇”,摧毁暗影会的药物投放点,彻底阻止“涅槃计划”的实施!
“阿辉!”陆振霆立即取出手机,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马上集结所有重案组成员,全副武装,立即赶赴九龙区观塘道188号盛安安保公司!目标是抓捕暗影会副手‘蝰蛇’!”
“同时立即联络水警、消防、卫生署及飞虎队,通报‘涅槃计划’的具体内容和行动时间,请求他们协助彻查全港的饮用水源和所有公共区域,全力搜寻可能的药物投放点!”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阿辉急促而坚定的回应。
“王浩,”苏晴转向刀疤男,语气严厉,“你最好保证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不敢骗你们!”王浩连忙摇头,“我所说的全部属实!”
陆振霆向审讯室内的警员下达指令:“看好他。同时立即提审另一名绑匪,核实王浩的供词。”
“是!”
苏晴与陆振霆迅速走出审讯室,直奔重案组办公区。
此刻,重案组办公区已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气氛中。
警员们正迅速整理装备、检查武器,阿辉站在中央通过对讲机传达指令。
看到陆振霆和苏晴走来,阿辉立即上前汇报:
“陆督察,苏警官,所有人员已集结完毕!飞虎队、水警、消防和卫生署均已收到通知,正全面启动排查工作!”
“很好!”陆振霆点了点头,稳步走到全体警员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各位,”他声音洪亮、语气坚决,“我们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暗影会的‘涅槃计划’即将启动,他们企图摧毁我们的城市、践踏香江的秩序。”
陆振霆握紧警帽,眼神灼灼:
“而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这座城市,守护每一位市民。”
“战斗——从现在开始!”他高声道,“我们的任务是缉拿暗影会残党、抓捕‘蝰蛇’、阻止‘涅槃计划’!有没有信心?”
“有!”
数十名警员齐声高呼,洪亮有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办公区域,回荡在走廊与办公室之间,彰显出他们坚定不移的决心与昂扬的斗志。
“出发!”
陆振霆一声令下,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严,没有丝毫犹豫。
随着他的指令,全体警员迅速而整齐地列队,步伐一致地跟随着陆振霆与苏晴,快步走出尖沙咀警署的大门。
此刻,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天边染上了一片金红色的晚霞,宛如一幅壮丽的油画,铺满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上空。海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夕阳余晖,船只往来穿梭,在这片金色的水道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香江的街头,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万家灯火渐渐亮起,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在这宁静与繁忙交织的时刻,一场关乎香江命运的决战,即将打响。
三十五卷 祭坛终
第159章 诊所暗线
◎这需要何等深沉的心机,何等可怕的耐心。◎
高景明被捕的第二天。
尖沙咀弥敦道旁的高氏养生诊所,早已被蓝白相间的警戒线团团围住。
街口停着三辆警车与一辆证物运输车,重案组的警员们身着制服,有条不紊地封锁现场、维持秩序,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这座昨日还门庭若市的高端诊所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高医生的诊所吗?听说好多富豪都来这儿养生,怎么被警察封了?”
“昨天新闻都播了,高医生牵扯到非法药物案,给人打违禁针剂,把地产大亨周振雄都弄疯了!”
“乖乖,上流社会的水也太深了……”
......
诊所内部,早已没有了往日檀香袅袅、琴音悠悠的雅致氛围。
原本整洁的诊台被清空,中药柜的抽屉被一一拉开,名贵的药材与养生制剂被分类装入证物袋;理疗室里的仪器设备贴着封条,等待技侦人员上门检测;走廊的墙面被摘下字画,露出后面干净的墙体。
十几名警员分散在各个房间,有的清点药品器械,有的拍照固定证据,有的搬运封存的文件,脚步声、纸张摩擦声、对讲机的呼叫声交织在一起,忙碌而有序。
苏晴坐在诊堂中央那张厚重的紫檀木诊桌后。
她褪去了外层的警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藏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阳光透过临街那扇积着薄灰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深褐色的实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她的面前,已经堆起了半尺高的纸质文件,都是诊所的各类记录——
药品采购单、器械维护日志、收费明细、员工考勤……
还有最关键的,就诊记录。
指尖拂过一张张略显泛黄的记录纸,纸质细腻,是高诊所专用的定制纸张。
苏晴的动作很轻,生怕损坏了上面的字迹,她的目光专注而锐利,逐行扫过记录上的内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疑点。
“苏警官!”
阿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怀里抱着一摞足足有半人高的蓝色硬皮文件夹,文件夹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显然是常年翻阅的痕迹。
一路小跑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将这摞文件夹重重放在苏晴面前的诊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呼——”
阿辉扶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是高氏养生诊所从开业到现在,整整十二年的就诊记录,全在这里了!我让档案室的同事按年份分了类,从最早开业那一年,到昨天的记录,一本没漏!”
苏晴的目光从文件堆上移开,落在阿辉身上,递给他一瓶刚打开的矿泉水:“辛苦了,先喝口水。”
“谢谢苏警官。”
阿辉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才感觉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
他指着那摞就诊记录,继续说道:
“高医生这十二年,倒是挺细心,所有记录都记得工工整整,一点没乱。不过这数量也太多了,咱们要是逐本翻,怕是得翻到明天。”
“名单上的十七位候选者,就诊时间都集中在近三个月。”
苏晴拿起最上面那本标注着“一九九六年一至六-月”的就诊记录,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先从这三个月的记录查起,重点核对他们的诊疗方案、注射记录,还有……推荐人。”
“推荐人?”阿辉愣了一下,“养生诊所还要填推荐人?”
“高氏养生是高端私人诊所,实行预约制,非推荐不接待。”
苏晴翻开记录册的第一页,指了指表格最右侧的一栏,开口说道:
“你看,每一份就诊记录的末尾,都有‘推荐人’这一项。高医生靠名流圈的口碑起家,推荐人大概率都是他的老客户,这一栏,或许能找到候选者之间的关联。”
阿辉恍然大悟,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在苏晴对面,拿起另一本记录册,开始逐页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