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陆振霆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语气沉重: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欲望、嫉妒、自私,这些负面情绪一旦失控,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全力还原真相,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也警示世人。”
就在这时,苏晴的口袋里,那枚银质十字架突然开始发烫,热度越来越明显,贴着皮肤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
她微微一愣,立刻伸手将十字架拿了出来。
往日温润的银质表面,此刻泛着淡淡的红光。十字架的中央,原本刻着的细小纹路渐渐清晰,浮现出一朵小小的白色玫瑰图案,花瓣细腻,栩栩如生,与案发现场的白色玫瑰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之前遇到棘手的案件时,这枚十字架也会有异常反应,大多是刻痕变清晰。
可这次,却浮现出了白色玫瑰的图案,这还是第一次。
陆振霆凑过来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白色玫瑰,是蒋欣最喜欢的花,也是这起案件的关键线索,十字架突然浮现出这个图案,难道这起案件,也和‘十字计划’有关?”
“十字计划”是重案组近期在追查的一个神秘案件,涉及多起离奇命案,死者大多与多年前的仁爱孤儿院有关,而苏晴的十字架,似乎总能在与“十字计划”相关的案件中产生反应。
可这起案件,林梦瑶和陈子墨都没有任何与仁爱孤儿院相关的经历,与之前追查的“十字计划”嫌疑人张伯谦等人,也没有任何交集,怎么看都像是一起独立的情杀案。
苏晴轻轻摩挲着十字架上的白色玫瑰图案,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心头的不安再次浮现。
“应该不是和十字计划有关,林梦瑶和陈子墨的背景我们都查得很清楚,与仁爱孤儿院没有任何关联。”
“或许,这只是十字架的一种特殊感应,提醒我这起案件背后,还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隐情?”
可案件已经尘埃落定,证据链完整,林梦瑶也当庭认罪,似乎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苏晴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十字架的反应从来不会出错,难道真的还有什么隐情?
两人刚回到警署,警署的电话便响起。
陈强接起电话,脸色大变:“什么?铜锣湾一家珠宝店被抢劫了!劫匪戴着面具,抢走了价值千万的珠宝,还杀了一名店员!”
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新的案件接踵而至,而且是性质恶劣的抢劫杀人案。
“走,去铜锣湾!”陆振霆立刻站起身。
第四卷 铜锣湾惊魂劫案
第17章 珠宝店劫案
◎轩尼诗道上的车流排成长龙,鸣笛声与商铺的促销吆喝交织成网◎
铜锣湾的午后,永远裹挟着极致的喧嚣与鲜活。轩尼诗道上的车流排成长龙,鸣笛声与商铺的促销吆喝交织成网,行人摩肩接踵,肤色各异的面孔穿梭在林立的高楼与霓虹招牌之间。
奢侈品门店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连空气中都飘着咖啡香与街头小吃的烟火气,这片香江最繁华的商业区,从不缺热闹,却没人能预料到,一场血腥的抢劫会骤然打破这份喧嚣。
下午两点十分,金辉珠宝店刚迎来客流高峰。这家位于铜锣湾核心地段的珠宝店,店面不算大,却因款式新颖、品质上乘,常年吸引着不少顾客。
店员们穿着统一的藏蓝色制服,忙碌地为顾客介绍首饰,柜台里的钻石、黄金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暖意。
年轻店员李伟刚入职半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他正拿着一枚钻戒,耐心地给一对情侣讲解参数,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突然炸响,打破了店内的温馨氛围——
珠宝店的玻璃门被重物狠狠砸破,碎片四溅,溅到旁边顾客的胳膊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
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顾客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店内瞬间陷入混乱。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挡在情侣身前,抬头望去,只见三个黑影正快步冲进店里。
他们都戴着黑色的全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身上穿着长款黑色风衣,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扫过散落的玻璃碎片,手里赫然握着乌黑的手枪,枪口正对着店内的人群。
“都不许动!蹲下!”
其中一个黑影开口,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枪口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每扫过一处,顾客们都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抬头看。
另外两个黑影则快步走向柜台,动作利落得不像话,一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切割工具,对准柜台玻璃,按下开关,工具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玻璃上很快出现一道整齐的划痕。
另一人则举着枪,警惕地盯着店员和顾客,眼神冰冷,仿佛只要有人敢反抗,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店员们都吓得蹲在柜台后,浑身颤抖,没人敢轻举妄动。
李伟蹲在地上,看着黑影们肆意破坏柜台,心里又怕又气,他想起店长叮嘱过,遇到抢劫要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可看着柜台里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被黑影随意抓取,看着顾客们惊恐的眼神,一股热血突然涌上心头。
当那个切割玻璃的黑影弯腰去捡散落的钻石项链时,李伟猛地站起身,朝着黑影的后背扑了过去,嘴里大喊着:“住手!”
黑影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反抗,被扑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切割工具掉在地上。
举枪的黑影见状,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对准李伟的胸口,“砰”的一声枪响,在狭小的珠宝店里格外刺耳,震得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李伟的身体猛地一顿,脸上的神情凝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鲜血正从藏蓝色制服里汩汩渗出,很快染红了衣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与震惊。
“阿伟!”
旁边的女店员失声痛哭起来,却被黑影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立刻闭了嘴,只能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切割玻璃的黑影稳住身形,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伟,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快速捡起地上的珠宝和切割工具,塞进随身带来的黑色背包里。
三个黑影动作迅速,不到五分钟,就将柜台里的贵重珠宝洗劫一空,背包鼓得满满当当。
“走!”领头的黑影低喝一声,三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店外跑去。
黑色的风衣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很快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轿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留下刺耳的声响,飞速驶离了现场,只留下一地狼藉、惊魂未定的人群,和躺在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李伟。
几分钟后,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铜锣湾的喧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苏晴和陆振霆带着重案组的警员们赶到时,金辉珠宝店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黄色的警戒线将现场牢牢围住,几名巡逻警员正在维持秩序,驱散围观人群。
苏晴刚下车,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心里一沉,快步穿过警戒线,走进珠宝店里。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紧紧蹙起。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玻璃碎片,混合着几枚染血的脚印,柜台的玻璃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里面的珠宝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包装盒……
年轻的店员李伟躺在柜台旁,胸口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圆睁,透着一股让人揪心的悲凉。
周法医正在现场进行初步尸检,鉴证科的警员们则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采集着现场的痕迹,闪光灯不断亮起,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陈强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资料,快步走到苏晴和陆振霆身边,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陆督察,死者男性,名叫李伟。”
“今年二十一岁,是这家珠宝店的店员,入职半年,平时表现很好,为人老实本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描述,劫匪一共有三人,都戴着黑色全脸面具,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手里都拿着手枪,看起来很专业。”
“他们冲进店里后,先是威胁店员和顾客蹲下,然后用工具切割柜台玻璃,抢劫珠宝。死者李伟试图反抗,被其中一名劫匪开枪击中胸口,当场死亡。”
“劫匪得手后,乘坐一辆黑色轿车逃离了现场,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动作非常快。”
陆振霆的眼神格外冰冷,语气低沉而严肃:“黑色轿车?有没有看清车牌号?车型具体是什么样的?”
“目击者当时都吓坏了,没人看清车牌号,只隐约记得是一辆老式的丰田轿车,黑色,看起来有些破旧,其他的细节就记不清了。”
陈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劫匪逃跑的时候车速很快,眨眼间就没影了,想要通过目击者回忆更多细节,难度很大。”
苏晴没有说话,蹲下身,目光专注地盯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碎片大小不一,边缘大多很锋利,她注意到,其中一些较大的玻璃碎片边缘,有一圈细细的、整齐的划痕,不像是被重物砸破时留下的痕迹,反而像是被某种高精度的切割工具切割过的。
“鉴证科,过来看看这些玻璃碎片。”苏晴朝着不远处的鉴证科警员喊道。
一名鉴证科警员立刻走了过来,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玻璃碎片上的划痕,眉头微微皱起。
“苏警官,这些划痕很规整,应该是被专业的玻璃切割工具切割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撬棍之类的工具能留下的痕迹,看来劫匪是有备而来,准备很充分。”
苏晴点点头,站起身,环顾着珠宝店的四周。
店内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天花板的角落,此刻镜头已经被破坏,线缆垂落在半空中,显然是劫匪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留下影像资料。
“店里的监控被破坏了,那附近街道的监控呢?”苏晴转头看向旁边的珠宝店店长。
店长是个中年女人,此刻脸色苍白,浑身还在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我、我们已经联系了交通部门,他们说会立刻调取铜锣湾附近街道的监控录像,帮忙排查劫匪的行踪。”
店长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几位警官,你们一定要抓到那些劫匪,阿伟太可怜了,那些珠宝也值很多钱,我们店……”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追查,尽快抓到劫匪,还你们一个公道。”
陆振霆打断了店长的话,语气沉稳,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你再仔细想想,案发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有没有陌生人在店外徘徊,或者有人打听店里的珠宝摆放、安保情况?”
店长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最近店里生意一直很正常,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人打听这些事,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
苏晴和陆振霆又询问了几名店员和顾客,大多都是些惊恐的描述,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劫匪动作专业,计划性强,反侦察意识也很强,不仅戴了面具,破坏了监控,还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等痕迹,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惯犯。
“看来这伙劫匪不简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苏晴走到陆振霆身边,低声说道:
“敢在铜锣湾这种繁华地段光天化日之下持枪抢劫杀人,胆子太大了。”
“而且他们的作案手法很熟练,很可能有抢劫珠宝店的前科,甚至可能和帮派有关联。”
陆振霆点点头,眼神锐利如刀:“铜锣湾人流量大,监控密集,他们却敢在这里作案,还能快速逃离,说明他们对周边的地形很熟悉,提前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而且他们有枪,手段狠辣,毫不犹豫就开枪杀人,必须尽快抓到他们,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