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陆振霆抢先开枪,子弹精准击中李胜添的右手腕!
“啊!”李胜添惨叫一声,手枪落地,手腕鲜血直流。
警员们趁机冲上楼,将李胜添与所有保镖按倒在地,手铐牢牢锁住。挣扎、怒吼、咒骂声在别墅里响起,最终都归于平静。
苏晴看着被押下楼的李胜添,看着警员手中的黑色铁盒,长长舒了一口气。
血钻追回,主犯落网。
这起横跨南非与香江的跨国大案,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结局。
李胜添落网后,审讯工作异常顺利。
他深知自己罪证确凿,没有任何顽抗,全盘交代了自己十年间为黑蝎帮销赃、洗钱、联络走私的全部罪行。
根据他的供词,警方连夜突袭了尖沙咀盛世珠宝店,搜出尚未卖出的走私钻石三百余颗,现金两千余万,账本厚厚五箱,彻底摧毁了黑蝎帮在香江的所有据点。
与此同时,南非传来捷报:黑蝎帮二号人物、璀璨钻石集团老板维克多,在约翰内斯堡总部被国际刑警抓获,其手下核心成员无一漏网,横跨非洲与亚洲的特大血钻走私网络,彻底覆灭。
三天后,尖沙咀警署举行了盛大的表彰大会。
警署礼堂内挂满彩旗,全体警员整齐列队,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警务处副处长亲自出席,为苏晴、陆振霆颁发金英勇勋章,表彰两人在跨国血钻案中的卓越贡献。
站在台上,苏晴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维多利亚港,心中百感交集。
从葵涌码头那具高度腐烂的无名尸体,到铜锣湾酒店惊心动魄的枪战,再到九龙塘别墅的最终收网,这一路充满了危险、紧张、疲惫,却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身为警察的使命。
“我和陆督察,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苏晴手持话筒,声音平静而有力量,“维护香江法治,打击跨国犯罪,守护市民安全,是我们永不放弃的责任。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陆振霆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欣赏与骄傲。
表彰大会结束后,重案组办公室里一片轻松。警员们说说笑笑,吃着庆祝的蛋挞与奶茶,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苏晴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结案报告上的最终判决:
猎豹·科林:故意杀人罪、走私罪,判处死刑;
李胜添:走私罪、故意杀人罪、□□性质组织罪,判处无期徒刑;
维克多:走私罪、组织□□罪、教唆杀人罪,判处死刑;
所有涉案人员,均受到法律严惩。
那一亿美金血钻,经国际刑警协调,全部归还南非政府,用于非洲矿场的重建与慈善事业。
一切尘埃落定。
“叮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苏晴拿起听筒,脸色瞬间恢复严肃:“尖沙咀警署重案组,苏晴。”
“苏警官!尖沙咀广东道发生珠宝店持枪抢劫案!两名嫌犯抢走价值五百万珠宝,驾驶黑色私家车逃窜!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紧张。
苏晴挂掉电话,抓起警服外套,看向已经起身的陆振霆。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陆振霆拿起配枪,跟上她的脚步。
警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划破香江的晴空。警车飞驰在广东道的街头,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第175章 康华医院秘案
◎肿瘤科的病房守卫森严,根本不像普通医院!”◎
钻石走私案的卷宗被贴上“已结案”封条的第十天,尖沙咀警署的空气里终于少了几分硝烟味,连走廊里常年弥漫的油墨与消毒水混合气味,都淡了许多。
暑气正盛,白日里太阳像一枚烧红的锡饼,悬在半空不肯落下。
苏晴坐在重案组靠窗的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划过刚整理完毕的猎豹案审讯记录。
纸页已经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发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每一行字迹都沉稳有力,透着她一贯的冷静细致。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藏蓝色警服的袖口,磨出一圈淡淡的毛边。
桌上的内线电话沉寂了许久,就在她以为能偷得半日闲,起身想去茶水间泡一杯冻柠茶时,刺耳的铃声却突然炸响,尖锐地刺破了办公室里难得的宁静。
苏晴眉头微蹙,伸手抓起听筒,声音平稳:“重案组苏晴。”
“苏警官!收发室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有点吓人,您最好亲自看一下!”
接线员小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慌乱,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同事传阅信件的细碎议论。
“信里举报康华私立医院,说他们肿瘤科涉嫌非法人体实验,还有好几位患者入院后彻底失踪,家属连人都找不到!信里还附了三张偷拍的照片,肿瘤科的病房守卫森严,根本不像普通医院!”
“康华医院”这四个字入耳,苏晴的眉头瞬间蹙得更紧。
这家医院在香江名头极响,是全港顶级的私立贵族医院,坐落在半山区,背靠青山,面朝维多利亚港,收费高得令人咋舌,专门服务富商、名流与高官家属。
尤其是近两年推出的所谓“新型靶向免疫疗法”,广告铺天盖地,占据各大报纸、电视黄金时段,号称能治愈晚期癌症,给无数走投无路的患者与家属,砸开了一道虚假的希望之门。
“把举报信和照片立刻送到我办公室。”苏晴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沉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几分钟后,收发室的警员捧着一封没有署名、没有寄信地址、甚至没有贴邮票的白色信封匆匆赶来。信封边缘有些褶皱,看得出来寄信人在投递前,内心经历了剧烈的挣扎与恐惧。
苏晴拆开信封,里面除了一页手写的举报信,还有三张模糊却足够触目惊心的偷拍照片。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力道极重,几乎戳破纸页,能清晰感受到写信人当时的恐惧、愤怒与绝望:
“警官,我冒死写这封信,求你们一定要查一查康华医院的肿瘤科!他们宣传的免疫疗法根本就是骗局!”
“我朋友老陈,五十三岁,晚期肺癌,跑遍了港九所有公立医院都被判了死刑,走投无路之下,去年年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康华治病,家里砸锅卖铁凑了一百万预付款。”
“刚开始入院第一个月,他还能给家里打电话,说治疗效果不错,让家人放心。可从今年一月中旬开始,电话彻底打不通,人也音讯全无。”
“我们三次去医院找人,院方统一口径,说他已经康复出院,自行离开,可老陈当时连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一个人出院?!”
“我们怀疑,老陈根本没离开医院,而是被他们当成了小白鼠,死在了非法实验里!肿瘤科的病房常年紧锁,门口站着穿黑西装的保镖,不是护士也不是护工,外人根本进不去!里面的患者每隔几天就换一批,消失的人,全都是实验失败被秘密处理掉了!”
“求重案组的警官救救那些还在里面的病人!”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道深深的墨渍,像是写信人落泪留下的痕迹。
苏晴指尖微微收紧,将信纸放在桌面,拿起那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康华医院的正门,鎏金大字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气派非凡,与普通公立医院的拥挤破旧形成天壤之别。
第二张是肿瘤科走廊入口,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眼神如鹰隼般扫视来往人员,戒备程度远超银行金库。
第三张是肿瘤科病房的后窗,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白色实验服的身影快速晃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陆振霆恰好从外面办事回来,刚跨进重案组办公室,就看到苏晴凝重得近乎冰冷的脸色。
他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举报信与照片上,浓眉立刻拧成了川字,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怒意:“非法人体实验?在香江敢这么明目张胆,胆子也太大了。”
“康华的免疫疗法,我早有耳闻。”苏晴指尖点在照片上保镖的身影,语气冷冽,“一家私立医院的普通肿瘤科,需要雇退役保镖24小时看守?正常病房根本不可能这么戒备,这里面一定藏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举报信里的失踪患者老陈,我们先从他入手。”陆振霆拿起信纸,快速扫完内容,沉声道,“如果老陈真的离奇失踪,家属报案无门,那这案子就不是简单的医疗纠纷,而是故意杀人、非法拘禁、非法实验的重案。”
两人立刻分工,没有丝毫耽搁。
陆振霆前往警务处人口信息中心,调取陈志强的身份信息、入院记录与失踪报案记录。
苏晴则直接连线卫生署医疗监管科,申请调取康华医院肿瘤科“新型免疫疗法”的全部审批备案、临床试验报告与药物资质。
结果以最快速度传回,每一条信息,都让人心头愈发沉重。
失踪患者全名陈志强,五十三岁,香江本土居民,货车司机出身,家境普通。去年十月确诊晚期小细胞肺癌,癌细胞全身扩散,公立医院均已放弃治疗,下达了病危通知。
十二月十二日,在妻子与女儿的陪同下,前往康华医院办理入院手续,签署治疗协议,一次性预付治疗费整整一百万港币——这笔钱,是他家卖房、借钱、凑遍所有亲戚才换来的“救命钱”。
入院后前三十天,陈志强尚能每周给家人打一次电话,语气虚弱却称“治疗有效,身体好转”。
但从一月十五日开始,电话彻底关机,医院护士台也以“患者需要静养,禁止外界联系”为由,拒绝家属探视。
三次寻人均被院方粗暴打发,院方甚至拿出一份伪造的“出院确认单”,声称陈志强已于一月二十日康复出院,签字确认,自行离开。
可陈志强的妻子当场崩溃,签字笔迹根本不是丈夫的,而当时的陈志强连坐起身都困难,绝无可能独自出院。
更令人震怒的是,卫生署传回的备案资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康华医院对外宣传的“新型靶向免疫疗法”,从未通过香江卫生署临床试验审批,所用药物为未注册、未检测、未获得安全认证的违禁实验药剂,属于非法医疗行为!
“果然有问题。”苏晴将卫生署的批复文件狠狠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干着谋财害命的勾当,把晚期癌症患者当成活体实验品,丧心病狂。”
陆振霆脸色同样难看,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冷静分析道:
“康华医院背景不简单,背后有富商财团控股,与不少名流官员有往来,我们直接上门出示证件调查,一定会被各种理由搪塞、阻挠,甚至提前销毁证据。”
“必须乔装潜入,内部查探。”
苏晴立刻接话,眼神坚定,“我扮成患者家属,就说我父亲晚期肺癌,走投无路慕名来咨询免疫疗法,降低对方警惕。你扮成我的远房亲戚兼司机,跟着我进入医院,暗中观察肿瘤科布局、监控位置、守卫换班规律,尤其是那个封锁严密的病房区域。”
“好。”陆振霆一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明天一早就行动,趁上午门诊人流量大,不容易引起注意。”
夜色渐浓,香江的霓虹灯一层层亮起,将半山区映照得流光溢彩。
康华医院的楼顶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像一头蛰伏在半山的巨兽,吞噬着一条条绝望的生命。
苏晴站在警署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不敢想象,那些怀揣最后希望的患者与家属,倾尽所有、放下尊严踏入康华医院时,心里抱着多大的期盼。他们更不会知道,自己走进的不是救赎之地,而是一座披着白衣外衣的人间炼狱。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无论康华医院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无论前路有多危险,她都必须撕开这层华丽的伪装,把藏在里面的黑暗与罪恶,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
为了陈志强,为了那些失踪的患者,为了所有被欺骗、被残害的无辜生命,她必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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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晴和陆振霆就已经完成了乔装。
苏晴换下了笔挺的藏蓝色警服,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碎花衬衫,搭配一条深色棉布长裤,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根旧发夹固定,脸上刻意扑了少许浅黄粉底,遮住原本白皙的肤色,眼下用眉笔轻轻扫出淡淡的疲惫感,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焦虑、朴素,活脱脱一个为父亲病情四处奔波、走投无路的普通家庭女儿。
陆振霆则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气场,穿着一件洗旧的黑色夹克,牛仔裤,头戴一顶深色鸭舌帽,压得很低,说话时语气木讷,眼神沉稳,像一个老实本分、不善言辞的亲戚,全程跟在苏晴身侧,不多言、不多动,完美扮演着“司机兼亲戚”的角色。
两人没有开警车,而是在街边拦了一辆最普通的红色出租车,朝着位于半山区的康华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