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简单了!”
“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来说,银子在哪,安全感就在哪。”
“你只需要将全部身家都上交给世子夫人,让她能切实感受到你愿意掏心掏肺待她。”
“日久见人心,世子夫人总能感受到的。”
就是不知道江月珩愿不愿意给了。
江月珩默默记下高松的话:“还有吗?”
高松:还有?
“万事多问她的意见。”
高松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夫妻二人若想长久,就须得齐头并进。”
“落下谁都不行。”
“不然日子久了,必会出现不可磨合的点。”
江月珩全程默记。
江月珩跟高松聊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让李勇驾车回府。
他的私库有点多,要回去先盘一下,再交给三娘。
刑部众人看着江侍郎又一次“早退”的背影窃窃私语。
“诶,你说江大人今日又是因何提早归家?”
旁边的人摇摇头:“昨日的都还没搞清楚呢?”
想到这,此人转头看向其他人:“话说,你们知道昨日江大人为何会面色巨变归家么?”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道:“是侯府小厮来传的话,应该是侯府里出了什么事吧?”
第一个说话的人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
有人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快批吧!江大人走了,剩下这些可都是我们的了。”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响起哀嚎一片。
江家男子都是做实事的人。
江月珩虽位列三品,上完朝无事便可归家,然他每日下朝后都会在刑部官署待到申时初才归家。
在刑部官署时,江月珩有事忙事,无事也在翻阅往年的旧宗卷。
总而言之,因为有个靠谱的上级,这群人手里的活也会相对少一些。
现在江月珩走了,这些活就只能他们一起分了。
……
侯府西院。
柳清芜正在用下午茶。
为了保证孩子能正常长大的同时又不能长得太大,柳清芜的饮食从今日起,正式实行分餐制,从原来的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六餐。
饮食内容也严格根据人体最需要的三大元素组成。
比如她现在正在用的下午茶,就是核桃和板栗饼,二者吃起来都是一股浓浓的坚果香。
再配上一壶用金骏眉鲜奶煮的不加糖奶茶,醇香十足。
皓哥儿也得了一碗温温热的鲜牛奶,坐在柳清芜的对面,扒着奶娘手中的碗喝得欢喜。
中途抬起头,唇边还有一圈淡白的奶胡子。
西院的前后院仅一堵青砖墙相隔,实在不算隔音。
从方才起,前面就一直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耳边的嘈杂声存在感太强,柳清芜目光狐疑地看向前院的方向:“前院这是怎么了?”
“奴婢们也不知。”
屋内的几个丫鬟也是一脸莫名。
垂花门无事时都是处于关闭的状态,她们也瞧不见前院的场景。
“让人去问问。”
一般情况下,柳清芜都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不管就不管。
但是,她在这边悠闲用点心,那边在乒乓作响,就有点扰人清静了。
第142章 上交私库
丫鬟才去前院,后脚江月珩就领着人进了后院。
柳清芜看见他目露诧异,今日怎么又提前回府了?
江月珩见到柳清芜,面部柔和了些,加快脚步走进西侧书房。
皓哥儿挺着个小奶肚占了左侧的位置,右侧柳清芜身前月白瓷盘里摆着几粒核桃仁。
江月珩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柳清芜身侧。
柳清芜往案几的方向挪了下,神情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方才只顾着看她家的俊俏郎君,都忽略了他身后的几人。
眼下一起跟进书房,加上原来的几人,书房顿时被填的满满当当。
嗯、李勇、钱嬷嬷、三水、三清、红霜、红叶,能叫得上名的都来了。
柳清芜转头,等着江月珩解释说明。
江月珩抬眸看向李勇。
李勇转身,看向钱嬷嬷。
来之前,他就已经跟前院的人传达了江月珩的命令:世子要将私库都交给世子夫人。
虽然钱嬷嬷不知道江月珩的用意,但是作为江月珩的奶嬷嬷,她始终和江月珩站在一条线上。
江月珩在七岁时就不需要钱嬷嬷伺候了,后面钱嬷嬷分去管理库房。
从最开始的小世子私库,到后面的三品大官私库,钱嬷嬷一直谨言慎行,将江月珩的私库管理得井井有条。
钱嬷嬷恭敬地朝两人行了一礼,而后转头取过三水手上托盘里的钥匙串。
“世子夫人,这是世子库房各处的钥匙,包括金银、地契和藏品。”
一大串钥匙在空中哗啦作响,柳清芜神情更懵了,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江月珩见到她这个样子,眼中荡起点点涟漪:“我听同僚说,若是想要一人安心,就需要将身家全部上交。”
天降横财,柳清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给我?”
江月珩抬手握住白软的手背,语气沉稳有力:“都给你。”
茯苓忍不住攥紧拳头,负责管理柳清芜私库的她最清楚这笔财富有多丰厚。
柳清芜作为柳家庶出且生母早逝的三姑娘,私库和嫁妆加起来,重重叠叠装了两间屋子。
作为金尊玉贵的侯府世子,江月珩的私库指定比柳清芜的私库多上几倍不止,甚至更多。
柳清芜虽然不知道江月珩的私库有多少,但是从江月珩在西院西侧屋待得久了添置的各式摆设,也能看出江月珩身家不菲。
救命!
她现在到底要不要接下这个甜蜜的负担啊。
接下了,这辈子就别想跑了。
不接,这可是能装几个屋子的贵重物品啊。
说句不太好听的,粗制滥造的可进不了侯府世子的私库。
换句话说,前院私库里,最价廉的可能就是银子了。
金山银山正在向她招手,现在只需要她轻轻点头,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柳清芜心脏剧烈跳动,耳朵渐渐烧灼,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江月珩见她看着钥匙不说话,示意钱嬷嬷继续。
钱嬷嬷放下钥匙,又捧起那厚厚一叠的账册:“这些是前院库房最近三年的出入账本。”
她将账本放到钥匙旁,躬身后退一步:“因时间紧急带不了太多,其余账册还在前院,老奴稍后会梳理整齐交予夫人。”
“又或者,您直接派人去前院清点?”
前院库房里的东西比较多,后院也没地方放,且有一部分东西也在正常摆出来使用。
在钱嬷嬷看来,柳清芜派人清点是最轻省的方式。
不过这一切,都要看柳清芜的意思了。
钱嬷嬷说完自己的那部分,重新退回人群。
接下来是红霜红叶,也将西院公中的事宜介绍了一遍。
两人身后的三清同样是捧了一大摞钥匙和账册。
柳清芜没想到自己只是怀个孕,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过,听说少女的身子若是没有发育完全,腹中的孩子也极容易流产。
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眉眼渐渐平直。
江月珩见状,知晓柳清芜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旋即,他让前院的众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退出屋去,茯苓等人也默契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余下两人,江月珩的动作也放肆了很多。
修长如玉的指尖托起柳清芜的下巴,两人的脸庞凑得极近,近到柳清芜能清晰地看到,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只有一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