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柳清芜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谢谢乖崽,母亲不要。”
皓哥儿一听“不要”,小表情越发焦急,指尖来回在案几和小胸脯上指:“要!崽!要!”
见柳清芜没有动作,皓哥儿攥住她放在被面的小拇指就想往案几的方向扯。
柳清芜猝不及防被扯得身子歪了一下。
她稳住身形,对搀扶自己的某人提议道:“夫君不若先去给皓哥儿倒一下奶?”看这小胖崽急的。
奶是江月珩亲自煮的,奶娘也不敢动。
皓哥儿若是想喝,得江月珩亲自发话才行。
柳清芜身子重,江月珩没料到皓哥儿会突然使力。
虽及时稳住了柳清芜的身形,江月珩心里还是泛起了涟漪。
只是,江月珩看了眼浑然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事儿的皓哥儿,无奈地叹了口气,顺从起身给他倒了半盏热奶。
皓哥儿有奶了,也不着急用,小手指挥着奶娘将自己抱到榻上,重新爬回先前的位置坐坐好,才一脸满足地开始喝奶。
江月珩见状,轻抬的身体再次坐回椅子上。
柳清芜看着注视自己的某人,唇角微翘:“夫君再煮些奶?今个儿下雪,晚膳我们用热锅子。”
现在煮好,等用完膳的时候,就只需要微微加热一下就行。
江月珩颔首,动作行云流水地换上一壶鲜奶,往里面加了些玫瑰红枣。
柳清芜喜微甜,不喜白水,加了红枣玫瑰味道也能丰富些。
晚间再次飘雪,檐下的灯光将落雪染成暖黄。
一家三口围着热气翻滚的热锅子有说有笑。
……
到了年底,江月珩在外的用膳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十五正院用膳,柳清芜无意间听到侯夫人说江月珩最近时常在外用膳后,回院子就给了江月珩五十两银票。
她本来想给一百两,取银票的时候想了一下,一次性拿出去这么多还是太心痛,遂换了张五十的。
江月珩自然地将银票揣入自己的荷包。
还是那个白色祥云荷包,用了三月之久,已不如最初那般鲜亮。
过了两日,江月珩在外面用了晚膳归家。
今儿是刑部司的人年前聚会,江月珩作为领头人,避免不了饮了些酒。
他一回西院,直接进了盥洗室沐浴。
约莫一刻钟后,江月珩一身清爽地绕过屏风,瞧见柳清芜正在拿着他的荷包把玩。
今日聚会的酒菜都是江月珩付的,不仅把五十两银票给花出去了,前两个月没花的也用得差不多了。
“三娘这是要给为夫涨零花?”
江月珩坐到柳清芜的对面,意有所指地看向那个荷包。
柳清芜没有反驳,从身后掏出一物递给眼前人:“喏!”
江月珩捏着新荷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之前虽然说让柳清芜没事给他绣两个荷包。
但是考虑到柳清芜怀有身孕暂时做不了费神的绣活,故江月珩后面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
柳清芜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他若是不提,这个荷包他再等两年也未必能等到。
“看看吧,”柳清芜轻抬下巴,“你最近宴饮比较多,我又给你添了点。”
江月珩依言打开荷包,除了原先的银两,里面居然还有两张五十两的银票。
江月珩抬眸:“舍得?”
“不舍得!”
柳清芜咬牙,一百两都够她花好久了。
江月珩见状,欲从荷包里抽出一张递给她:“我有五十两就够了,等没了再寻你拿也不迟。”
柳清芜摇头,将银票推了回去。
她虽爱钱,但是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江月珩一个堂堂的侯府世子,三品大官,若是出门付不出饭钱,那脸可就丢大了。
想到江月珩的官阶,柳清芜不放心地问道:“一百两够么?”
外面好点的酒都是十几两一壶,这一百两看着多,用顿漂亮饭就没了。
江月珩系好荷包:“够用了。”
他跟上面的人小聚,一般都是对方结账,这一百两都多了。
不过付完今晚这顿饭,他荷包里就只剩两个银角,后面给柳清芜买点心都难。
现在有了这些银子,可以好好规划一下了。
今个儿宴上的那只烧鸡就还不错。
洗漱完毕,柳清芜躺进被窝:“时辰不早了,灭灯吧。”江月珩饮了酒,她想让他早点休息。
江月珩摇头:“还没胎教呢。”
说罢,手持书册,开始每日的睡前一读。
第161章 友人秦阳
“三娘,这是安庆郡王的幼子,秦阳。”
“秦阳,这是我夫人,柳三娘。”
“嫂子好,我是秦阳。”
“好好好,快坐,”柳清芜新奇地打量着眼前人,“你们这是刚从正院过来?”
方才李勇回来传了信,说世子会带一个友人回府,瞬间勾起了柳清芜的好奇心。
她家这个冷面人,还有如此交好的友人?
柳清芜对李勇话里的“友人”心存怀疑,直到看到眼前这个随性舒朗的男子,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江月珩点头。
秦阳也在一旁解释:“殿下乃阳姑母,吾许久未归,故先去正院拜见了姑母。”
柳清芜接过身边人递来的茶:所以还是亲戚?
“说来惭愧,”秦阳看向柳清芜腿边好奇打量自己的皓哥儿,“我离家两年多,不曾想表兄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秦阳视线微不可察地扫过柳清芜微微隆起的肚子,不仅前表嫂没了,新表嫂看样子也是有几个月了。
柳清芜摸了把腿边的小脑袋,眼底闪过唏嘘。
是啊,谁能想到,一年多前,江月珩还是她的亲姐夫呢。
等皓哥儿再大点,就带他去见见大姐姐吧。
气氛莫名沉重,一时没人说话。
江月珩面色如常:“皓哥儿。”
皓哥儿趴上江月珩膝头,歪着头:“父亲?”
江月珩将他抱入怀中,摸了下软乎乎的小手:“大名江皓轩,小名皓哥儿。”
江月珩垂眸,给皓哥儿指了下秦阳:“这是表叔。”
“叔?”皓哥儿疑惑地抬头看江月珩,叔是什么?
柳清芜试图提示:“皓哥儿还记得二叔吗?”
皓哥儿:“二叔?”面上瞧起来全然没印象。
柳清芜在心底为江月然默哀一息,江月然可喜欢这个小侄子了。
在侯府的时候,还会专门接皓哥儿去东院玩。
没想到小胖崽将人忘得一干二净。
江月珩扳过小胖脸,再次教皓哥儿唤“表叔”。
皓哥儿奶声奶气跟着喊:“叔!”
一家三口周身气息相融,连带江月珩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诶!”秦阳看得目瞪口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兔递给皓哥儿,“此物送你。”
他才回京两日,昨儿才从祖父母口中得知永宁侯府的变化,临时从带回来的物件里翻出了这个适合孩童玩乐的小玩意。
普通的玉兔或是青玉整雕,或是白玉点缀红宝石。
他手上这个却截然不同。
青玉雕其形,一双金灿灿的大耳朵格外醒目。
两只小爪子捧过玉兔,皓哥儿扭身递给柳清芜:“母亲!”
柳清芜扶额,十分想当作没看见皓哥儿的动作。
皓哥儿执着举兔:“母亲?”怎么还不收?
江月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取过玉兔放入柳清芜怀中:
“三娘先替他收着吧,等他想玩儿的时候再拿出来。”
皓哥儿金灿灿到了柳清芜怀中,心满意足地回头继续观察秦阳。
江月珩抬眸:“你怎么回来了?”
秦阳收回视线,坦言:“家里传信祖父染了风寒,一直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