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哥儿乖巧点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皓哥儿,乖。”
很好,看来是稳住了。
柳清芜再接再厉。
“乖崽真棒!母亲奖励一个亲亲。”
皓哥儿瞬间破涕为笑:“嘿嘿嘿~”
柳清芜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帕,轻轻擦拭掉小脸上的泪痕:“那天下最乖的皓哥儿可以跟母亲说说方才为什么哭吗?”
话音落下,柳清芜痛苦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皓哥儿的脑海中,带着水汽的大眼睛瞬间蓄起泪花。
侯夫人立马如临大敌,努力克制住上手的欲望。
温暖的指腹轻轻在脸上划过,柳清芜轻声哄道:“母亲在呢,皓哥儿可以跟母亲说说不要什么吗?”
“皓哥儿不要的东西,母亲也不要!”
她坚定表示会跟皓哥儿站在一条线上。
皓哥儿抽抽小鼻子,断断续续道:“皓哥儿、不要、母亲痛。”
话音落下,柳清芜瞬间红了眼眶。
皓哥儿真的是太乖了。
她本以为小胖崽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吓到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见不得她痛。
柳清芜再次亲了亲小胖崽的额头,面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乖崽真棒,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紧接着握住汗津津的小手,神情认真:“有皓哥儿在,母亲已经不痛了。”
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真的吗?”
“真的!”
柳清芜点点头。
小胖崽还不懂什么是装的,与其跟他解释,不如忽悠过去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过,母亲现在有点累了,想坐着歇会儿,皓哥儿可以帮帮母亲吗?”
“嗯嗯!”皓哥儿随手抹了把脸,态度积极地搀扶比他大两倍的柳清芜起身。
柳清芜顺势起身,感受到腰间的刺痛和膝盖的僵硬,直接僵在原地,下意识朝皓哥儿身后的侯夫人投去求救的眼神。
母亲,救救我!
侯夫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活该!
“还不扶你们世子夫人起身。”
待柳清芜坐好,侯夫人看了眼粘人的皓哥儿,心底略微有些不是滋味:粘人没什么不好,就是粘的不是她。
“还要继续演练吗?”侯夫人问道。要是不继续,她就先回了。
柳清芜垂眸看了眼怀中乖巧的小胖崽,再抬头眼神坚定:“儿媳要继续!”
内心极度忐忑,等着侯夫人发话。
侯夫人面色如常:“那就开始吧。”
柳清芜点头应下,转头看向奶娘:“劳你上去扮一扮即将生产的妇人。”
一直谨言慎行的奶娘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侯夫人:“这……奴婢这就去。”
众人归位,演练继续。
第198章 神武军至
柳清芜旁观完整个演练过程,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比如,器具消毒这一步,居然只有一把剪子。
谁敢信,生孩子这么重要的事儿,居然只有一把剪子?!
再比如,一听到孕妇说肚子痛,青杏等人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将人扶进产房。
实际上妇人从肚子痛到生产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在这期间,可以绕着院子走走帮助产道开指。
亦或者,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这点也需要注意。
另外,因为给腹中孩子布置的房间在皓哥儿的屋子隔壁,属于东侧第二间。
而产房则布置在书房隔壁,属西侧第二间。
中间隔了三间大屋子,临时去取包被再送去产房太耽搁,需得提前备好。
……
侯夫人看着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下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们仿佛真的在经历女主子的生产。
待到演练结束,传信儿的丫鬟还在那吭哧喘气。
柳清芜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高声表达了对她们的赞扬。
“你们表现都很好,故本夫人决定,每队都奖励十两!”
接着,又指出了发现的一些问题。
最后,神情诚恳道:“你们在没有接生嬷嬷的指导下就能做得如此之好,相信有了她们的指导,你们会做得更好!”
她准备将接生嬷嬷提前接进府。
和她的小命比起来,花银子都是小事儿。
这次演练她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好些想法都是灵光一闪。
属于不回想绝对记不起,回想也只能记起一小部分。
只有真正身临其境,才能查漏补缺。
……
衡州府近日热闹极了。
“费兄,你听说过逐乐舫没?”
“你这问得!”
费汍白了眼问话之人:“如今在这衡州府,谁人不知逐乐舫的名声?”
逐乐舫,顾名思义,是逐游四方、娱乐百姓的游乐舫。
和普通游乐舫不同的是,逐乐舫是一个船队,不仅有白日的游船表演,还有夜间的花船。
其规模之大,乐师舞女技艺之精湛,短短几日已经是人尽皆知。
“白日游船尚可一观,至于夜间花船……”费汍略有遗憾,“听说船上繁华至极,美人无数,且每日只接待一人。”
“嘿嘿嘿,你说的没错”,梅芓一脸回味,“确是如此。”
费汍狐疑地看向他:“你怎知传言是真的?”难道这小子去过了?
不,这不可能。
费汍下意识摇头。
逐乐舫初一至府城,而今初六,短短五日,花舫所请之人,非富即贵,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梅芓这纨绔子。
梅芓见他满脸不信,不经意地提了句:“你忘了我姐夫是谁?”
话音落下,费汍瞬间反应过来。
梅芓虽是个纨绔子,可谁叫人家有个嫁给知府小舅子的长姐呢。
其姐夫黎追借着这层关系,直接在团结兵里混了个队正。
要知道,统领团结兵的首领正是谢知府。
有了这层姻亲关系,黎追在团结兵里可谓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在这衡州府也是个叫得上号的人物。
梅芓忍不住回味昨儿夜里见到的肤若凝脂、清雅高洁的女子,那身段,啧啧。
费汍压低嗓音,略显尖锐:“你是说昨儿逐乐舫请了黎队正?”
梅芓一听到“逐乐舫”和“黎队正”同时出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环顾四周。
直到确认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旋即责怪地看了一眼费汍:“你他娘的想死啊!”
他姐和姐夫感情甚好。
若不是因为逐乐舫名声甚大、只卖艺不卖身,且不知何时就会离去。
他姐夫也不会去。
就这,他姐夫还不放心,拉上了他一起。
若是说漏嘴,不小心传出去被姐知道了……
梅芓想到那令人生怖的场景就浑身一个激灵。
费汍时常跟梅芓混在一起玩乐,也知其姐的性子,确实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议论此事。
“梅兄,咱哥俩换个地方说话。”
费汍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粒碎银子丢在桌上,随后不顾梅芓的挣扎,哥俩好似的搭着他的肩往外走。
“诶诶、我还没用几口呢!”
“没事儿,去为兄家里,我让厨娘给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