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已经打湿了。
江月珩松开双手。
下半身顺势滑进浴桶。
柳清芜的脑子当场宕机:这下不洗都不行了。
江月珩嘴角噙着笑,任由她揽住脖子:“为夫伺候世子夫人沐浴。”
而后在柳清芜惊恐的眼神中,缓缓褪去身上衣衫。
两刻钟后,两人并排躺在床榻上。
柳清芜两眼放空。
她没想到,江月珩说伺候她沐浴,就是真的伺候她沐浴。
耳边呼吸平稳。
柳清芜扭头对上沉睡的俊颜,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应该呀。
前几日夜里还那么热情,没道理今日就突然老实了。
难道是……
脑子里遐想翩翩,眼神却越来越空洞。
像是受到身旁人的感染,柳清芜眉心渐渐涌上困意。
跟着睡了过去。
戌时初,小胖崽才见到消失了半日的父母。
酒后补足睡眠,江月珩整个人神采奕奕。
柳清芜却因连着睡了两遭,整个人都有些困倦。
连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都不能勾起她的半分兴趣。
她只想赶紧用完膳,回到床榻上继续睡。
“母亲~”
“嗯,”柳清芜摸了下小脑袋,“用过晚膳了?”
“用过了。”
小胖崽乖乖点头,腆着溜圆的小肚子给她展示。
第258章 旧事重提
柳清芜顺手摸了几下小肚子,嗯,实心的。
江月珩夹了一筷子爽口的菜放入她碗中:“专心用膳。”
“嗯嗯。”
柳清芜收回手,拿起碗筷继续填饱肚子。
被父亲命人强行从母亲身边抱走、半日都没见到母亲的小胖崽:!!!
父亲欺负人!
眼见柳清芜用完,江月珩又送上一筷子。
小胖崽左看看,右看看,冲江月珩仇大苦深地鼓起腮帮子。
母亲肚肚饿饿要用膳。
崽要乖乖的。
但是又不想就这么放过父亲肿么办?
江月珩瞟了他一眼,继续投喂柳清芜。
直到晚膳用完,小胖崽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见母亲放下碗筷,小胖崽殷勤地举起“抢来的帕子”:“擦~”
江月珩慢悠悠拿起另一块净帕。
柳清芜笑着接过小胖崽手中的素帕,还未动作,就被江月珩轻柔托起下颌细细擦拭。
又父亲抢先一步的小胖崽:!!!
“父亲!”
小胖崽用力扯了下江月珩的袍角。
没扯动。
再扯。
还是没扯动。
“父亲!!”
江月珩垂首,专心拭完最后一小块唇角后,施施然放下素帕:“在。”
小胖崽委屈地扁扁嘴:“父亲坏!”
江月珩不置可否,迎着他控诉的小眼神,拿过柳清芜手中的净帕按按唇角。
小胖崽:!!!
眼睛瞪得像铜铃。
柳清芜揉了下肉嘟嘟的小脸,意味深长道:“你父亲这是在教你为人处世呢。”
幼崽出生后,第一道挫折往往都来自父母。
小胖崽疑惑地眨眼:“为仁处似?”
“对啊。”柳清芜煞有其事地点头,“你看,你就算先递了帕子,我也拿到了,但是还是被你父亲截胡了。”
江月珩:……
这算什么为人处世?
小胖崽听得似懂非懂。
柳清芜却没打算继续解释,扭头询问江月珩:“去看看嫣姐儿?”
江月珩想起粉粉嫩嫩的小女儿,直接站起身用行动表明。
“走吧。”
皓哥儿被两人的话转移了注意,牵着柳清芜的手跟着走:“看妹妹!”
天边黑尽。
送完小胖崽的夫妻俩沿着院墙散步。
“今日宴会可见着什么有趣的没?”
柳清芜假装不经意地问出这句话。
某人不愿说,她只得用点法子哄骗了。
江月珩回想了一下,将白日宴会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我怎么没听见南蛮?”
柳清芜疑惑扭头。
江月珩语气顿了下:“因为他们没送。”
柳清芜惊叹一声,她今日可是在母亲那听到了鸿胪寺客馆的八卦。
南蛮也带了个小姑娘来。
两国建交,互赠美人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南蛮国居然没有送。
就凭这点,她就得高看南蛮一眼。
想到今日见到的南蛮少主木黎,江月珩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之前在书肆里跟踪他们的就是木黎和他的亲卫。
今日这两人却仿佛从未见过他。
除了例行请酒,并未往他跟前凑。
与之相比,其他一些小国的使者……
“今日还发生了什么?”
耳边响起女子好奇的声音,江月珩收回思绪,继续往下讲。
其实后面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宴会办完,那些朝拜的小国就会陆陆续续散去。
呼尔部落因为公主的婚事会多留一段时日。
柳清芜忍不住追问一句:“公主的婚事都还没定下么?”
这种不是当堂就定下了吗?
江月珩缓缓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呼尔部落是大秦西北方最大的游牧部落。
就算战败了,也不是随便塞个人就能解决。
更何况,呼尔部落野心不小,宴上一直表示公主对他们而言很珍贵。
所以要嫁之人也必须是尊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