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札恭迟疑,你人都嫁进去,突然让娘家送两个人进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落在外人眼中,他们或许还会被当成是一伙的。
所有的东西包括侍女爬床都是他安排好的,为的就是安插后面这两个女细作。
出尔布垂着头:“是的。”
札恭嘴角一抽:“你回去跟她说,没有!”
出尔布:“是!”
男人如同困兽般在原地转了个圈:“还有,记得告诫她,既然嫁给了大秦闲王做侧妃,就好好的做。”
他对这个亲妹妹仅存的一丝善心也就这样了。
出尔布:“奴婢会转告公主的。”
……
辰时末,各家男儿下朝回府。
永宁侯府迎来新一波的热闹。
冰雪可爱的嫣姐儿扛不住众人的逗弄,闭上眼挺直小身板假装自己睡着了。
把小姑娘弄哭了反而不美。
迟来的几位男子只好略带遗憾的收回手。
反正侯府想表达嫣姐儿很受重视的目的已达到,江月珩果断让范奶娘将嫣姐儿抱回西院去。
宴饮结束,各回各家。
西院的一家三口,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隔着几步距离欣赏嫣姐儿的睡颜。
在范奶娘口中,小姑娘回来后没有哭闹,乖乖躺着自玩自乐,用完奶方才睡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
拉着小胖崽出了房间。
三人都是一身烟火气,皓哥儿跟着田奶娘回去沐浴午憩。
等待热水的间隙里,“夫君,”柳清芜惫懒地趴在圆桌上,“我听说闲王府出事了?”
应酬半日,她都快累瘫了。
但是江月珩回来,她又想寻点话与他说。
江月珩神情一如往昔,好像今日的宴饮对他只是寻常,吐出来的字却炸了柳清芜一跳。
“圣上派人去了趟闲王府。”
圣上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去闲王府?
意识到江月珩话里藏的意思,柳清芜蹭地一下抬起头:“嘶——你的意思是?”
莫不是专门去训人?
“呼尔部落还没离京。”江月珩颔首,起身为她拆去头顶的珠钗绢花,如瀑的长发在纤细的后背铺散开来。
秦笙一个王爷,睡个女人无可厚非。
然呼尔部落还没离开,大家面子上至少要过得去。
侧妃入府三日,秦笙就将人侍女睡了。
这件事落在上位者眼里,只会怪归咎于秦笙管不住下半身,太急色。
柳清芜:“阿巴阿巴阿巴。”
意思是呼尔部落离京就可以了呗?
就,突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了。
江月珩给她通头的动作一顿:“此话是何意?”问完继续接着往下通头。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轻一抖,挨在一起的发丝瞬间松散开。
头顶的酸爽打断了柳清芜的思绪,她随意回了句:“口头词~”
口头词?江月珩手下动作不停,默默在心里盘算盛京哪里又出了这种新型的口头词。
两人年岁相差足有八岁,在外身处的圈子不同。
他时常能从三娘口中听到一些新鲜词。
江月珩曾生起过了解的心思,然从柳清芜口中得知她只是偶尔听了一嘴已经忘了在哪后,就彻底歇了这个心思。
不多时,茯苓等人过来提醒水已备好。
为了将头发梳光滑,柳清芜头顶上抹了很多发油。
江月珩知晓她不爱这些,遂轻声让她起身先去沐浴。
柳清芜也没客气,洗她这头长头发可是个大工程。
幸而有丫鬟们伺候,约莫一盏茶后,柳清芜就身穿一身淡粉色寝衣出来了。
两个丫鬟在后面拖着她的湿发。
“夫君,我好了,”浑身彻洗一通,柳清芜整个人都舒爽了,“你再等会,我已经让人去换水了。”
出水芙蓉去雕饰,刚从盥洗室出来的柳清芜整个人看起来都水灵灵的。
尤其是悬而未落的水珠顺着雪肤滑落,愈发粉嫩诱人。
红晕一下子攀上江月珩的后脖颈。
他掩唇轻咳一声:“可要我帮你攥发?”明明是询问的语气,身子却诚实开始行动。
柳清芜:“!!!”
青天白日的,她洗完,可不想再出一身汗。
一个扭身避过男人伸来的手,柳清芜一本正经道:“水马上就来了,夫君还是先进去准备吧。”
说罢,大摇大摆领着茯苓两人去大打开的窗棂处护肤晾发。
江月珩抿了下唇,还是听她话进了盥洗室。
第269章 启蒙夫子?
给皓哥儿请夫子这件事早早在夫妻俩心中提上了日程。
然等到进入腊月里,柳清芜也没听到江月珩提过皓哥儿的新夫子。
“夫君,我好似很少听你提起皓哥儿的新夫子?”
柳清芜饮了口甜甜的热奶茶,随口问道。
外面鹅毛飞雪,屋内倒是暖烘烘的。
小胖崽学着母亲的样子小口啄着碗中的热奶。
不小心烫着了,还会将小舌头吐出来散散热。
江月珩将两人的行为纳入眼中,表情若有所思:皓哥儿这样子倒是跟他母亲学了十成十。
只是男子做出来到底有些不合规矩。
罢了,念在皓哥儿尚且年幼,再容他半年。
有了夫子后可就不能这样了。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江月珩淡淡开口:“京中夫子多盛名,身兼数职,不适合请到府中来。”
“我已为皓哥儿寻得了一位良师,”
“只是他尚且在外远游,年关才会回京。”
“待夫子回京,我再带皓哥儿去拜访他。”
柳清芜放下茶盏,看了眼尚且什么都不知晓的小胖崽:“这离年关也没几日了。”
一旦进入腊月,日子就过得飞快。
她同情地看了眼小胖崽。
可怜的小崽子哟,悠闲的时光即将离你远去。
小胖崽像是感受了外界的恶意,突然从杯盏中抬起头,顶着奶胡子警惕地环顾一圈。
周围什么都没有。
还是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
小胖崽这才安下心来,继续捧着杯盏喝奶。
柳清芜惊讶于小胖崽的机警,眼神疯狂朝江月珩示意:
瞧!你儿子好像感受到什么了。
江月珩瞥了眼埋头喝奶的小胖崽,优雅从容地用银制茶夹捻起一簇忍冬放入新的茶壶中。
周身的氛围仿佛跟着忍冬一起沉淀,整个人沉稳得不行。
柳清芜骤然失了兴致。
她家老男人就这点不好,八卦老是凑不到一块。无法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而且,随着年岁的上涨,这个现象越来越明显了。
柳清芜顿觉怅然若失,向男人抛出一个新问题:“年后离皓哥儿三岁生辰还有半年。”
“那夫子愿意在京中一直待着么?”
夫子尚在远游,说明也是位极爱自由的人。
让他在京中守着一小儿度日,人家愿不愿意还两说。
“生辰?”小胖崽捕捉到敏感词汇立马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