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祖父抱!祖父抱!”
永宁侯第一次见自家的大孙女求抱稀罕得不行,咧着嘴也顾不得在外人面前端架子,一把接过扬起上身的小女郎。
岳舞顺势放开孩子,转头看向大伯身旁从未见过的年轻女郎,她的目光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这便是大嫂吧?”
柳清芜对上她的视线,女郎舒展的眉眼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眸,她顺从内心微笑出声:
“初次见面,我是柳清芜,弟妹这一路舟车劳顿,赶紧进府歇歇!”
“对对对!快进去歇歇!”
侯夫人被柳清芜这话提醒了,拉着岳舞就往府里走:“你的院子下人已经清扫好了,你先和茶茶回去梳洗一番。晚膳就正院用。”
岳舞也没客气,顺从地跟着往里走,永宁侯抱着孙女紧随其后。
柳清芜跟江月珩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她看了看前面许久未见却半点不见生疏的四人,又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唇角勾起的弧度一直不曾落下:这一家子真好。
江月珩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垂眸瞥见女人嘴角泛起的笑意,面上未有任何变化。
跟在两人身后的李勇几人看着前面越挨越近的两位主子:突然有些撑得慌是怎么回事。
……
正院里,侯夫人为了迎接久未归府的二儿媳、孙女特地准备了一顿大餐。
晚膳的时间比平时稍晚,往常这个点,柳清芜已经在哄娃入睡了。
皓哥儿今儿倒是不用老母亲哄,已经被奶娘抱下去喝奶歇息了。
屋内,柳清芜被饿得口舌生津。
当琳琅满目的菜色轮流被端上来,柳清芜看得两眼放光,跟着二弟妹蹭着好吃的啦~
岳舞本人也很开心。
边关回京的路上各地食物皆有特色,也不全都吃得惯。
突然看到这么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目光不由自主地粘在菜上。
一道烤鸭被丫鬟捧了上来,两个眼神跟着菜走的女人,视线在烤鸭的上空成功交汇:同道中人!
茶茶不愧是岳舞带出来的,身上都是她母亲的影子。
永宁侯也看出了三人的馋意,没管菜还没上完,抬手夹起一块烤鸭放到茶茶的碗中:“茶茶饿着了吧,给。”
茶茶也不怯场:“多谢祖父!”
侯夫人和蔼地看了眼熟练用筷子扒肉的茶茶,也跟着拿起筷子:“用膳吧,多吃点。”
母亲下令,岂敢不从?
岳舞应声,麻溜地拿起筷子:“是,母亲!”
柳清芜、江月珩也默契跟着动筷。
饭桌上,柳清芜跟岳舞仿佛较劲似的一言不发只将手中的筷子挥出残影。
永宁侯夫妇看见了只当两人胃口好。
江月珩也留意到桌上飞舞的筷子,看了眼柳清芜眼中的斗志,低头默默用膳。
柳清芜被激起了斗志,用膳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待她感觉腹中隐约有些撑放慢手里的速度,抬头一看,岳舞还在埋头快速进食。
柳清芜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又用了一些。
等到众人放下筷子,柳清芜只觉得食物塞到了嗓子眼:这该死的胜负欲!
岳舞看出了她的窘境,刚好茶茶用完膳有些昏昏欲睡,于是主动起身请辞:“父亲、母亲,茶茶有些困了,儿媳先带她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侯夫人看着打瞌睡的大孙女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连日赶路,辛苦你们了。”
“今日我也不留你们了,早些回去歇息。”
江月珩、柳清芜顺势起身,去侧屋带上孩子,一路回了西院。
等出了正院,柳清芜挺直的背脊一弯,瞬间面露苦色,现了原形。
江月珩见她面上皱成一团,眼里含着担忧:“撑着了?”
柳清芜呲着个牙,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江月珩想起膳桌上的“刀光剑影”,嘴角微抽。
回想起她用的那些吃食:“让奶娘带皓哥儿回西院,我陪你转转?”
柳清芜被撑得有些想吐,苦恼地看了眼隆起的肚子,吃得太饱,山楂茶可不顶用。
若是消不下去,今夜怕是难以入睡。
她抬头提议:“左右都是走,不若我们先把皓哥儿送回去?”
江月珩:“依你。
第39章 奶香牛肉干(1)
翌日,等柳清芜睁开眼时,身旁的被褥透着一股凉意。
昨夜江月珩陪她绕了大半个时辰,鼓起的肚子总算消了下去。
考虑到老二家的母女连日奔波必定身心疲惫,骤然回到自家的府邸,今儿应该也不会起得太早,干脆和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
得益于此,他二人夜间倒是睡得香甜。
江月珩上早朝临走前,只倒回室内看了她一眼,亦没叫醒她。
虽是这么想,也不好去得太晚。
柳清芜没有赖床,迅速解决完早膳,带上精力旺盛的胖崽子,麻溜的赶去正院报到。
……
侯府正院。
等柳清芜到时,岳舞母女俩正在屋内。
三人坐在上首说说笑笑,屋内的空地上堆了不少东西。
柳清芜扬起一抹笑容,纤腰盈盈一弯,端的是谦淑有礼:“母亲,弟妹,是我来迟了,还望母亲恕罪。”
岳舞还记得她昨日最后吃撑了的模样,心下了然:真正贤淑的贵女可干不出这事,这皮囊下也不知隐藏了一副怎样灵动的面孔。
想着人还不熟,她干脆在一旁默不作声。
侯夫人看她又开始装起来嘴角一抽:“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快快上前来。”
柳清芜抱起奶娘手中的好大儿问岳舞:“让
姐弟俩认识一下?”
岳舞也正有此意,昨日等她归家皓哥儿早睡了,她还未曾见过一面,更别提茶茶了。
侯夫人也在一旁点头:“府中就这两小儿,是该认识一下。”
她轻手拉过茶茶:“茶茶,这是弟弟。”
柳清芜微微俯身,皓哥儿肉嘟嘟的小脸蛋正好朝着姐姐。
小女郎今日换了身粉色衣裙,头上还戴着两朵头花。
兴许是母亲提前教过,她没有任何迟疑,抬起小手摸摸弟弟的小脚:“弟弟好。”
皓哥儿被摸了脚丫子,痒得露出两颗小乳牙。
“嗯~嗯~嗯嘿嘿~嘿嘿嘿~”
茶茶见弟弟被自己逗笑了,奶呼呼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娘亲,快看,弟弟笑了”。
岳舞配合地低下头:“对,弟弟笑了。”
柳清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茶茶这么小说话就这么流利了?”
侯夫人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事,抬头一起看向岳舞。
岳舞没有遮掩,脸上洋溢着骄傲:“前些日子也是只会说些叠词,回京的路上要赶路没啥玩的。”
“儿媳就陪她唠嗑,小小一个,一天天的,话倒是多得很,突然就能简单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柳清芜疑惑:“我看茶茶还小,如今几岁了?”
岳舞看着小小的女儿:“上月刚满两岁。”
柳清芜闻言瞪大双眼:这么小就能说得这么溜,天赋异禀啊!
柳清芜将皓哥儿放在榻上,茶茶难得见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也脱了鞋跟了上去。
岳舞爽快一笑:“嫂子来得正好,我正跟母亲商量怎么处置这堆物件呢!”
柳清芜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才没细看,这仔细一看,空地上几口箱子并大大小小几个包袱堆叠在一起,应该也是大致分了种类的。
岳舞:“这些我是从边关带回来的特产,大家一起分一分。”
柳清芜瞬间来了兴致,围着堆堆绕了两圈,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了本性。
岳舞见她这“没见过世面”的表现,反而开心得紧,这正说明她当自己是自家人不是。
她干脆起身,也不用他人帮忙,亲手把物品打开挨个介绍,头一个便是重头戏。
“这是夫君于边关城外山上猎得的黑熊皮,给父亲做一件披风正好。”
柳清芜随着她的介绍惊叹出声:“这可是件稀罕物!”
即使是作为大秦长公主的侯夫人,也不曾见过几回熊皮。
“你父亲下值回来怕是要高兴坏了!”
岳舞被夸了,喜色溢于言表,接着打开相邻的两箱:“这两箱子也都是些皮毛,虽不是大件,但都是儿媳精挑细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