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人没等多久,就看见江月珩一家三口裹着披风进来。
侯夫人见到大儿子一家,连忙招呼人先在暖炉旁去去寒。
江月珩先一步脱下自己的黑金披风,露出了里面白红相织的长袍。
侯夫人看见大儿子身上的袍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怀瑾不是许久不穿白衣了吗?今儿怎么想起来了?还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等柳清芜皓哥儿接连退去披风露出里面同色同款的锦服时,侯夫人突然就理解了。
全家都穿成一样的,这明显是大儿媳的主意。
怀瑾这是铁树开花了啊,别说,还挺好看的。
永宁侯也是一脸新奇地看着一家三口,尤其是江月珩,完全刷新了他在他心里的形象。
岳舞也很惊讶,没想到大伯竟然是这种人?!
“大嫂,你们这一身可真好看!”
被人夸赞漂亮,柳清芜顿时眉眼一弯,嘴里谦虚着:“哪里哪里,这还是见你们母女回府那日的穿着才有的灵感。”
岳舞闻言脸上带着疑问。
柳清芜笑着提醒:“你忘了?你们回府那日穿的不是同款的母女装么?”
岳舞闻言瞬间回忆起自己和茶茶回府那天的穿着,别说,还真是同款。
只不过她那只是裁衣时余了一截布料,但又不够多,就起了给茶茶也做一身的想法。
其他几人也在柳清芜的提醒下回忆起了岳舞母女俩回府那日的穿搭,原来如此啊。
江月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今儿回府他看到穿着同款衣袍的母子俩还有些疑惑,怎么都穿了一样的。
这衣服着实有点素,男子穿还好,柳清芜穿却是花样有些简单了。
柳清芜看着大家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得意的扬起下巴:“怎么样?是不是一看就是一家人?”
众人认同地点点头。
侯夫人:“可不是嘛。”
柳清芜嘿嘿一笑:“因为是和孩子一起穿的,所以我把这个叫做亲子服。”
岳舞在嘴里念叨了两遍“亲子服”这三个字:“这个名字起的倒是贴切”。
说着,她低头看向靠在她身上的茶茶,脸上若有所思:“那我再给我和茶茶做两身?”
柳清芜赞同:“不止你和茶茶可以做母女装,父亲和母亲也可以做伴侣装呀。”
侯夫人被柳清芜说得一愣,转头看了永宁侯一眼,他们这个年纪还能穿伴侣装?
永宁侯对上夫人的眼神,心底有一瞬间退缩。他们都是做祖父祖母的人了,穿那个什么劳子伴侣装怕是不太好吧?
不过,若是真的穿出去了,别人一眼就知道夫人是他的。这样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柳清芜看出永宁侯夫妇俩面上的迟疑,深觉自己多嘴,快点补救啊啊!
她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大脑短路,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好法子。
眼见氛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突然冷了下来,柳清芜向身旁人投去求救的目光目光:求求!
江月珩对上自家夫人求助的眼神,又看了眼三人身上相同的衣物,沉吟片刻道:“不若做一次全家人的亲子装?”
永宁侯三人还没听懂,柳清芜却是立马反应了过来。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可以做一家人的亲子装。”
侯夫人和岳舞虽然没听明白,却也来了兴致。
“怎么说?”“细说。”
柳清芜:“咱们可以做同样款式的衣服呀,但是如果七个人都穿一个颜色就有点太重复了,可以做同款不同色的搭配。”
“比如父亲母亲做一个色,弟媳母女俩做一个色,我们一家三口再做一个色。”
“这样,既是同款,又有些不一样,但是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柳清芜嘴皮子飞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法子说白了就是把亲子装、母女装、伴侣装都结合在一起,每个人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
侯夫人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她和永宁侯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穿上伴侣装了。
岳舞也很赞同。
最后,侯府的三位女眷直接定了主意。
侯夫人也不废话:“就这么定了,明儿我就唤绣房过来,你们明儿也一起过来选选花色。”
第65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腊月二十二。
府里的绣娘接了主母布置下来的任务,指尖的针线在绣绷上飞舞,不过七日就将侯府七位主子的衣服赶制了出来。
柳清芜收到的时候都惊呆了,不愧是专业的,花纹也比青杏绣得精致。
不过青杏毕竟只有一人,还有本职工作要做,十日出头就能将三人的衣服绣出来也很厉害,若是时间充裕,未必不能做得更精致。
侯夫人收到衣服时也很高兴,永宁侯父子刚好廿三上完值就开始休年假。
侯府年底要进宫参加年宴,一般小年这日就算作府里的过年了。
侯夫人摩挲着手里的衣服,今年她突然想过一个不一样的小年。
于是,柳清芜与岳舞就分别接到了一日后的全家出行计划。
……
腊月廿四,小年,祭灶神。
天刚蒙蒙亮,侯府就没了往日的宁静。
按照祭灶神的惯例,府里各处厨房都蒸了糖瓜。
灶王爷像前,白净的瓷盘里糖瓜摆得满满当当,旁边还有一些清水和豆子。
传言,灶王爷食了糖瓜甜甜嘴,上天就会帮主人家说说好话。
那些清水、豆子则是专门供给灶王爷的坐骑食用。
祭完灶王爷,厨房里顿时一片热火朝天。
侯府的几位主子今日要同时出门,这早膳须得尽早备好,各院尽量同时上膳。
另外,今日的晚膳还是在府中用,厨房也要提前备菜。
西院。
柳清芜难得和江月珩一同醒来。
江月珩已经起身穿衣了,柳清芜的身子却纹丝不动地仿佛和床榻粘在了一起。
可惜,今日是侯府一大家子一起出府,时间安排上可不会像柳清芜一个人出府那样自由。
等江月珩穿好外袍回看柳清芜时,她整个人都已经陷在了被窝里,只余了乌黑凌乱的发丝散铺在睡枕上。
江月珩弯腰轻拍了下床榻上的大鼓包:“三娘?”
无人回应,一动不动的鼓包给了江月珩有一种错觉——榻上的人好像还未醒。
可他又清晰地记得刚刚柳清芜明明是睁了眼的。
今日柳清芜晨起的时辰是较平日早了些,可江月珩今日却不打算惯着她。
他不动声色地直接上前扒开被褥。
被扒出来的柳清芜见无处可躲,一脸痛苦面具地哀嚎出声:“太早了~”
江月珩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今日可要梳妆打扮?”
柳清芜脱口而出:“自然!”
江月珩语气宠溺:“那你还不起?”
柳清芜闭上眼顿了几息,而后猛地坐起,双手将头顶挠成了一个鸡窝。
江月珩只当没看见,耐心地将人哄着一起去洗漱用膳。
……
冬日路有暗冰,侯府的车夫小心地驾驶着马车行驶在青石板上。
年关在即,街上的老百姓也是空前的多。
侯府女眷所在的车内,茶茶被外面的叫卖声勾得心痒,悄悄地将车帘掀起来一个角。
柳清芜见侯夫人没说话,也跟着凑了上去。
道路两旁张灯结彩,街角转弯处的杂耍摊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圈子人,穿着短打的汉子一个后空翻炸得人群一片叫好。
“好!”“再来一个!”
时辰还早,马车停在了鹤鸣轩门口。
柳清芜和岳舞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会来茶楼,还是一个如此庄重的茶楼。
侯夫人没有说话,领着众人去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雅间的四个角落都点着暖炉,热度比屋外高出一截。
男子火气旺,永宁侯和江月珩父子进屋的第一时间就是将身上的披风解开。
岳舞也想解开,却被侯夫人抬手制止了。
等父子俩褪去披风,就看见几位女眷身上的披风还裹得严严实实,不禁面露疑色。
侯夫人对上两人疑问的目光,没有回答,反而招呼奶娘将皓哥儿抱上前来。
永宁侯看着大孙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侯夫人接过皓哥儿,再将他塞进永宁侯怀中:“我想下去逛逛,皓哥儿太小,外面风冷不适合他,你带着他在茶楼等我们。”
又转头看向江月珩:“怀瑾,留你父亲一人在此不太好,你也留在这儿陪陪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