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柳老夫人的视线下意识挪到柳清欢这对小夫妻身上。
两人年龄相仿、长相白净,如今柳清欢怀有身孕,做夫君的吕文也颇为细心,时刻都在关注自家夫人。
偶尔两人对上视线,眉眼同时舒展,彼此之间也是情意流转。
膳后,众人闲话家常。
柳清砚兄弟俩上半日不在家,还不曾知晓柳清欢有孕一事。
此时见着两个妹妹跟自己夫君都是一副如胶似漆、新婚燕尔的模样,顿觉有些牙疼。
王氏见了他的神色,柔声将柳清欢怀孕的事儿说了出来。
柳清砚多年求子无果,听到这话的瞬间心底不由得生出些许落差。
不过他好歹做了大哥很多年,转眼就调整好自己,开始关注起两位妹妹。
恭贺完柳清欢,柳清砚顺势将眼神落在柳清芜身上,准备出言恭喜。
谁知,他见到的却是一个茫然的三娘。
柳清芜突然对上大哥的眼神,面上表情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睛,实则在心底疯狂祈祷。
按照柳清砚方才的行为顺推,柳清芜生怕他对着自己张口就是一个恭喜。
那无异于把她挂在黑夜当灯笼,谁都会瞧上一眼。
好在柳清砚看懂了柳清芜的表情,虽然不明白,却也没继续说。
转而参与到长辈们的对话里,开始讨论起有孕后各处需要留意的点。
吕文父母不在京中,他们这些做娘家人的难免就多叮嘱了几句。
从怀孕初期的注意事项到孕妇的产后护理,都是前人淌出来的经验,听得吕文两口子连连点头。
江月珩虽有一子,此前却不曾仔细观察过孕期,很多地方他也是头回听说。
这些不曾注意的地方都被他默默记在了心底。
约莫一炷香后,柳老夫人眉间困意上涌,抬手打了个哈欠。
见此,堂里的众人纷纷请辞。
柳清砚两兄弟还得回去上值。
外男不入后院,吕文跟着柳尚书去了前院。
张氏让大儿媳王氏陪着柳清欢回了王姨娘的院子小憩。
陈氏回了自家小院。
至于柳清芜三人,则留在了府中待午憩结束后再回侯府。
皓哥儿现养在他祖母院中,柳清芜本来还以为今日只有她和江月珩二人回柳府。
她还想着用完午膳早点回侯府和皓哥儿培养培养感情。
没成想,江月珩一大早就去正院将皓哥儿接到西院,并带着他一起回了柳府。
这样她也就不急着回侯府了。
她在柳府的小院一直有人打理,三人可以直接入住。
柳清芜想着,自己难得回次娘家,嫡母张氏也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皓哥儿了。
于是,在午憩结束后又带着孩子去正院寻张氏说了会儿话,才请辞归家。
回侯府的路上,柳清芜特意让车夫绕了些路,在江月珩疑惑的眼神里,命莲心去盛隆记买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点心。
一进府门,柳清芜让父子俩先回西院,她自己则提着点心亲自给正院送了过去。
“母亲,儿媳出府的路上听见旁人说外面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味道极为不错。”
“就顺道买了点回来给您尝尝。”
侯夫人收了点心,默默将柳清芜的心意记在心里。
据她所知,永宁侯府、柳府住在城中心,周边住的也都是些勋贵人家,必不可能开盛隆记这样的点心铺子。
既如此,也不可能存在“顺路”这一说法。
不过柳清芜不愿说,她也不愿戳破。
柳清芜送完点心,也没再多待,跟侯夫人请辞后回了西院。
侯夫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停顿两息,而后命白芷把昨夜定下的礼单再加上一成给西院送过去。
……
半个时辰后,柳清芜正在教皓哥儿喊母亲时,就听见青杏进来回话。
“夫人,正院的白芷姐姐来了。”
柳清芜闻言放下手中的小胖爪,疑惑的看向江月珩:“夫君,母亲是找你的吗?”
她才从正院回来不久,侯夫人若是找她有事,应该方才当面就说了。
江月珩抬眸,眼中也是疑惑不解:“我去看看。”说完起身,准备往外走。
“好。”柳清芜点头,重新握住皓哥儿的胖爪爪准备继续。
“世子、夫人,”青杏不敢打断主子说话,等两人说完低着头道:奴婢见白芷姐姐身后跟着的人捧着一些托盘。”
听到这话,夫妻俩手里的动作一顿,互相对视一眼后,柳清芜穿好鞋袜,将自己的仪态打理整齐。
江月珩也坐回了原处,见柳清芜收拾得差不多了,才让青杏将白芷请进来。
题外话:
今天看到有宝子等更新到十一点多,谢谢宝子们喜欢!
十分抱歉,我昨天身体不太舒服,注意力一直不集中,花了8个小时才勉强写了4000字。
再次感谢!
第131章 开心一日
白芷领着四个丫鬟进门请安。
其中,两人抱着红布盖着的托盘,两人手里抱着四卷布匹,一看就是来送东西的。
果然,白芷行完礼后直接说明来意。
原来是侯夫人觉得柳清芜跟着江月珩出远门遭劫难受了委屈,于是让白芷送了些礼物过来。
柳清芜一听见都是送给自己的,整个人都明亮了一个度。
白芷对上她期待的眼神,转身直接掀开了两块红布。
“左边这个匣子装的是一套金镶珍珠翡翠的戒指并手镯,”
白芷抬手为柳清芜介绍,“右侧这个匣子装的是一套点翠镶红宝石的钗钿。”
柳清芜的视线跟着白芷的指尖左右移动。
虽未展开匣子,但单从这两个蝴蝶落牡丹、喜鹊上枝头的暗红色螺钿漆盒,就足以窥见匣子里首饰的美貌。
接着是后面丫鬟手里的布匹。
两卷提花云锦,一豆绿、一杏黄。
两卷云纹蚕丝软烟罗,一秋香,一雨过天青。
白芷依着柳清芜的意思,直接将东西放在书房后离去。
柳清芜上前仔细打量两个漆盒,花纹清晰繁复,触手光滑如瓷面,螺钿原有的珠光更加耀眼。
拉开匣子,即使早有准备,柳清芜还是有被里面的首饰惊艳到。
江月珩抱着胖儿子将这一幕纳入眼帘,他突然想起在临河县许下的诺言。
他寻了个机会,让廊下候着的李勇去西院前院搬四箱金银过来。
柳清芜刚让茯苓将首饰仔细收好,回头就见江月珩抱着孩子进门。
“奇怪,你们父子俩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江月珩也想给她一个小惊喜,往上抬了一下手里的皓哥儿道:“方才他想找你,我怕打扰到你,就带着他去廊下走了一圈。”
随口一问罢了,柳清芜也没放在心上。
江月珩不讲武德,明明已经知晓皓哥儿口中的“父父”喊的是永宁侯,仍是皓哥儿喊一次答应一次。
小小的人儿本就还在认人的阶段,现在被江月珩这么糊弄一通,已经有点分不清谁是“父父”谁是父亲了。
柳清芜总有一种预感,过不了几日,皓哥儿说不定就能叫江月珩父亲了。
在此之前,她最想做的就是教会皓哥儿说母亲,哪怕母母都行。
不然总感觉低了眼前人一头。
柳清芜收了宝贝心情大好,命人将回来时买的点心摆出来,大方地表示要和江月珩一起分享。
江月珩含笑捏起一块:“那为夫就多谢三娘了。”
柳清芜品着嘴里的酥香,愉悦地眯起眼睛:“不客气~”
“吃!”
被遗忘的小胖崽伸着小手拉扯父亲的衣袖,嘴角泛着可疑的晶莹。
江月珩眉心微皱,两口将手里的点心吞下肚。
随即,拿起手巾擦了擦皓哥儿的小嘴,语重心长地说道:“君子当克己。”
柳清芜看着这一幕,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他才这么小,能听懂什么?”
再说,大秦虽是古代,但也不代表谁生来就会说之乎者也。
江月珩这操作在前世,就好比跟一个婴儿读论文,皓哥儿听得懂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