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停了下来,地弟发出了嘶吼。
黑诡们缩在原地使劲摇头晃脑,有些干脆直接跪在地上,向他哀求。
“地弟,让他们留在这里守着车,你跟我过去。”酒元子说道。
反正这些黑诡只是用来打下手的,现在跟进去白白送死也不划算。
有了她开口,地弟这才算了,只是看了一眼这些黑诡,跳下板车跟着酒元子走向枯木城。
这么大的铁板车,被黑压压的二百名黑诡拉过来,就算是没长眼的神诡,也能看到了。
从枯木城中滚出了几个五六米大的球,飞快滚到酒元子面前,展开成了五个甲兵。
酒元子看着他们,这速度比跑要快多了,很会利用身体优势啊。
她还没开口,对面的甲兵就疑惑地说道:“王都来的神诡?”
“螭将在吗?”酒元子态度高傲地说。
甲兵盯着相比起来矮小的她,又看了眼肯定是跟班的黑诡地弟。
语气有些低下地说:“枯叶城是蚣司的驻地,我们归属于虬副将,螭将是我们的将,他一般不会在这里,应该在万刀城。”
酒元子惊讶地说道:“什么?上次明明是他和我说,请我来枯木城游玩,说这里有好东西。怎么我来了,他竟然不在。”
“太可恶了,带我去天梯,我要回去找他问问,竟然敢耍我。”她态度恶劣地扇动翅膀,越过他们往城里飞去。
地弟看了他们一眼,也正大光明的跟上。
甲兵们跟在后面,不敢得罪王都来的神诡。
大家虽然都是神诡,但光看外观,就知道地位肯定完全不同。
又是蜿元首上次的蛋,生出了将级的神诡了吧。
枯木城有什么好玩的,自家螭将竟然想约她来玩?
说不定,这个神诡只是找借口,来这里看蚣司的。
一个甲兵说道:“请问你的名字,我们好禀报给蚣司知道。”
“小小的一个司,还不配自己我的名字。我只是应螭将的约才过来,又不是来看什么蚣司的,呵。”酒元子不屑一顾地哼道。
她要摆出瞧不起他们的样子,让那蚣司气得跑出来挑衅自己,这样可以暂时单挑,把蚣司干掉之后,这些小的一个也逃不过。
“蚣司又怎么样,副将我都不放在眼里。”酒元子又补充了一句。
五个甲兵惊住了,感觉到她来势汹汹,不怀好意。
于是,便有一个甲兵,赶快滚回城里禀报了。
等酒元子快到枯木城时,枯木中冲出一个神诡。
八米左右高,很长的蜈蚣身躯,没有腿只有十八只,像放大了十几倍的普通凡人手臂。
在这身躯的最顶端,好像长了个痘痘一样,多了个脑袋。
脑袋上的五官已经人化,看上去有点分不清性别,说是男人又很姨化,说是女的,又满脸横肉像男的。
虽然这张脸丑,但和蟉师一样,也算是有个人样了。
对方张口就吼道:“螭将是我的情偶,我是不会让出他的,你给我滚回王都去!”
“不然,就让你像之前来的那些女诡一样,把你打残了扔回去!”
这出来的神诡,开口同样听不出性别,但内容却让酒元子愣住了。
我的天哪!
螭将是长什么鬼样,竟然还有这种狗血多情恋?
第372章 胡说八道
酒元子急了,气愤地争辩道:“丑八怪,不准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倒是他整天赖着不走,说什么有个叫蚣的女神诡,借着是他手下,和他靠得近的机会,一直缠着他不放。”
“还向我保证,会把蚣赶走,让她出去野外做黑诡。”
她抱着手,趾高气扬地骂道,“螭将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丑样,就算杀了一百个手下,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种丑诡,只有那种身体很长,手臂很多,脑袋单独长出来,同样丑的诡才会捡去当宝贝吧。”
酒元子说话太毒太狠,把蚣司听得怒火中烧,之前来的女诡虽然也讨厌,也有狂妄的,但没有一个这么可恶,这么疯狂。
“不准你这样说螭将!我要杀了你。”她吼叫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和身体不搭配,她声音喊得并不大,一点气势也没有。
酒元子好笑地说:“杀我?你要是敢杀了,就等着看整个枯木城,所有的神诡全部因为你而死。”
不管做什么,先把气势搞上,能唬一个是一个。
“想杀我,你先把自己收拾得顺眼点吧,这么大个身体,就直接拖在地上,脏兮兮的连脚也没有。”她迈着大长腿,轻盈地跳了一下。
这让本来就怒不可遏的蚣司,更是气得狂叫起来。
攻击别人的长相是不好的行为,酒元子在凡间一般不这样做。
最多对帅哥更宽容些,善待他们、有耐心、出手大方、再留一下联系方式、偶尔救个命,帮忙让修为进个阶,洗洗灵脉和髓而已。
除了这些之外,她没有区别对待过帅哥和普通人。
就像在这里,地弟这么丑,还帮他用本源做妖种,就绝对不是看脸了。
酒元子觉得,自己这么无私的付出,称得上是大善人了。
这个蚣司竟然还想杀自己,真是相由心生,形如品行。
酒元子挑衅也挑衅完了,正打算开工,地弟直接跳到了她前面,朝蚣司嘶吼一声,眨间就冲了上去。
“看吧,你胡说八道得连地弟都听不下去了。”酒元子不失机会地说道。
对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别人要和她抢男人的家伙,根本就不用客气。
大概是经历过太多次这种事,甲兵们围在周围,看着蚣司大战来历不明的黑诡。
他们的脸没有人形,看不出任何表情来,但说话的语气里,情绪不止多还很丰富。
“蚣司大人,把他的触须扯断,让他竟敢用它们来抽你的脸!”
“哈哈哈,蚣司大人,你干嘛和他客气,还让他打中你的身躯,不要玩啦,只是个黑诡。”
“蚣司大人太厉害了,为了展示强大的恢复和防御力,让了这个黑诡好几回,也就背甲被掀掉两块。”
“没事,一个小小的黑诡,就算折断了蚣司大人的三条手臂,也一样死定了。”
“蚣司大人,看起来玩得好开心啊。”
“……”
“蚣司大人,快打他啊,不要再玩了,你的内脏流一地了!”
“大家不要慌,这只是蚣司大人的战术调整。”
酒元子没想到地弟的成长,竟然有这么大。
他战斗的时候,充满了干净利落的暴力美学,每一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犀利无比。
地弟就像专为杀戮和战斗而生,身体每个地方,在出手后都会配合得天衣无缝,非常的完美。
酒元子不由得想到,自己没来的日子里,地弟都在深渊极地里战斗吧?
诡的战斗方式和修士不同,修士大多用法术和灵物。
就算会体术,愿意纯近战的也不多,毕竟大家都是直立行走的智慧生物,可以灵活使用工具。
你还在比划招式,对手一击灵弹就打过来,直接爆掉你的半个脑袋。
现代社会了,谁还傻傻的近战,很危险的。
但诡就不同了,他们不能使用灵力,靠的是强大的身体。
所以身躯越大,实力越强,从力量和身高上碾压对方。
酒元子发现,好几次蚣司都要打中地弟了,却会出现停滞,就像脑子反应不过来,错失了好几次机会。
神识攻击……
刚刚学会,就这么快用到战斗中,领悟力这么强吗?
酒元子很欣喜,觉得自己选人的眼光太好了。
这就证明,自己之前选择的人,并不是因为脸好看,而是他们有巨大的潜力。
只是刚好不巧,全部长得好看而已。
她暗暗在心中说道:地弟,好好加油,你是我提高内涵的存在了。
“轰!”
蚣司又在一次大脑混乱,昏厥之中,被地弟的利爪掀掉了三块硬甲。
身体内部暴露在了空气中,没有硬甲的保护,显得很脆弱。
地弟身后的触须一飞,扎进了蚣司的身体内,抓住了恶煞,就要拖出来。
蚣司惨叫一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触须。
恶煞不能丢!
只要有恶煞在,这些伤口都可以恢复,蚣司用剩下的手臂紧拉住触须,僵持起来。
眼看蚣司危在旦夕,甲兵们坐不住了。
他们转头就围住了酒元子,“把你抓住,就能让那黑诡停手了。”
“你知道杀害神诡的罪名有多大,赶快让你的黑诡住手,不然我们就要对你出手了!”
酒元子不解地说:“连黑诡都打不过的神诡,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你说什么!”甲兵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