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皇室的祖先艾薇·克里斯托来自爱神芙蕾拉尔所统治的阿迪罗耳思,那座常年被爱与玫瑰所簇拥的冰雪之国,人人皆以美丽为最高价值——所以这片土地所培养出的人们身材高大,健实有力,这是为了抵抗一年到头的极寒天气;却也肤色苍白,恰似白雪,因为雪国的人们无法见到南方的暖阳,终日活在黑暗与低温里。
于是,当艾薇·克里斯托来到南方的温暖小国,她迥异当地人的高挑身材与白皙皮肤一代代流传……
奥黛丽·克里斯托诞生时,克里斯托王室早就以其美丽闻名。
王室固然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家族,却也能称之为“最美丽”的家族。
健壮有力的手脚,修长光滑的脖颈,傲视群雄的身高,依靠海运行商发家的南方本土贵族可养不出那么卓然的身姿,而海边烈烈的太阳更养不出那样如冰似雪的皮肤——克里斯托王室就像一批落在了海滩沙地的白天鹅,哪怕处于热闹嘈杂的小国,骨子里依旧带着玫瑰与冰雪的气息。
王室皆是美人,曾经那位大王子的“全国第一美男子”也绝非虚名。
只是奥黛丽·克里斯托并不以美貌自傲,更看重头脑与能力而已。
她从未将自己认定成肤浅的“美人”,这倒不是说她缺乏自信,只是大帝太过忙碌太过粗糙,她几乎没空去在意去雕琢头发、皮肤、鼻梁或脸颊毛孔的小细节——或许在她看来,自己的脸只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骑士猜想,大帝约莫是觉得,哪怕自己只是“长得一般般”,也具有百分之两百的超级魅力。
切实的权势比肤浅的容貌更具魅力,这是大帝在史书上留下的座右铭之一。
……尽管她同时以看脸挑妃子出了名……不管是罪臣是叛徒是神明俘虏只要好看统统纳入后宫……几千年后的小学生都知道,大帝的个人审美再肤浅不过了……
所以骑士在和她交往后慢慢地也产生了一种设想:我是不是长得也不算丑?
毕竟谁都知道陛下是个骨灰级颜控,我能被她选中作为“爱情游戏”的玩伴,多少也有些过人之处吧。
黑龙打小就没什么自信,但他特别相信陛下在择偶上的颜控(肤浅)程度,或许,在他用半幅面具挡住眼角这块疤的时候,其余的五官也没那么普通……也不是可能性为零啊,说不定在人类的审美观念里,我意外的是个长得不错的帅哥……
然后大帝将他拉进酒店又拉上了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帝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了“我为什么选你当对象”的原因。
多方位多角度,且反复展示,念念不忘,晕过去也好睡懵了也好都要摸两把再拍拍。
……骑士默默地点开购物软件,默默删除购物车里那些“或许我也能成为帅哥”相关的时尚穿搭,又默默加购了健身器材。
大帝选他不是看中他的脸,是看中他的身体。
虽然不是很明白胖胖的哪里好看……但还是要朝着陛下的审美努力。
交往后的第一天就被她拉进酒店,当时骑士还有点点小嘀咕,怎么您就只奔着这个呢,说好的谈恋爱,进度这么快是不是不太对劲——然后某天夜晚大帝在他面前脱了衣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进度快也有进度快的好处啊,进度快真的很软很香还很白……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么……
她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
好像是不知道的,骑士低头看着她身上的睡衣,依旧是摇摇欲坠的吊带,依旧是呼之欲出的低领。
……大冬天的穿成这样睡觉,实在很过分了。
和自己身上的长袖长裤比起来,女朋友简直与他生活在两个相反的季节。
或许是她洗过澡后懒得穿棉衣,又或许是与他同睡的这几天被尾巴裹得热得不行……望着棉被下过于清凉的景色,年轻的雄性下意识滚了滚喉结,可很快又恼起了自己。
他明明被她惹得非常生气,却还是能用下流的眼光打量她的身体。
……他曾经根本不会想这些下流的东西!
“怎么?怕了?不敢啊?”
同样在气头上的女朋友冷言冷语,或许是下定了某种暗搓搓的决心,她的声音又变大了些,与其说是怒斥,更像是挑衅了:“胖尾巴,我说你呢!空放狠话是吗?有本事你就来亲啊!”
骑士眼角的余光又瞄向她颈侧那几个红紫色的印子。
他无端冒出一股将那片皮肤吞进去来回啃个几百遍的冲动,但很快又被那股“我竟如此下流”的恼火盖过去,压住了自己。
这样重的力道,这样明显的红紫,骑士自认为已经很过分了——她的皮肤太白太软,稍稍重的力道就是一片青印,前两次亲热时他不慎留下印子,之后她是囫囵睡了个饱,独留他一开灯之后被她身上的青青紫紫吓得鳞片倒竖,触目惊心——是他没收住力气,还是他技术太差劲?
怎么往日从没见过陛下身上带着那样的印记?
——区别于热衷用唇齿“标记”来划地盘的人类,公龙其实对吻痕并没有很大需求,更不怎么理解人类在这方面的习性。
他与他本能中最迫切需要的占有是气息的占有,无形的、只有龙能够嗅到的气息交缠与笼罩——所以事后他特别喜欢待在她身边圈着她嗅她舔她,也不是很乐意带她去做清理,因为热水会冲淡自己留下的气息——尖爪利齿,却是对着敌人的,不该也不能用于伴侣啊。
尤其是奥黛丽·克里斯托这样白皙——骑士会想到万万年之前生长在芙蕾拉尔宫中的霜雪结晶,碰一下就碎了,鼻头凑近嗅一嗅,也有融化的危险性。
当年他见她的第一面就发现了艾薇的痕迹,最虔诚的、信仰着芙蕾拉尔的信徒后裔,竟然是个如此强大的弑神者,明明她身上还带着冰雪和玫瑰的爱神印记……
她这样柔软,白皙。
骑士是头被仇敌留过永久疤痕的龙,他最恨破坏无暇肌肤的印记。
所以他坐立不安,忐忑不已,哪怕上网查了发帖问了,得到的答案统统是“情侣情趣不要紧”,他依旧无法顺利代换到自己与陛下之间的关系里……
过去的陛下又没让别的男人留下过印记,这对她而言不是亲密的证明,只会是逾矩的侮辱,仅此而已。
至于他自己身上这些抓的啃的咬的,每每淋浴宛如浇盐水噼里啪啦的微痛感——龙过于皮糙肉厚了,压根不当一回事。
要是大帝能把他后背挠出血花,他反而会第一时间担心女朋友自己的手指甲有没有翻盖乌青——那得是用了多大的力啊,别用力过猛骨折了吧?
他没想过她也是个人类,一个掌控欲异常旺盛的人类,而她对他的占有欲完全不能与她曾经的亲密经验相提并论——比照与那些人相处的模式来学习研究就是错误的,那些人是廉价的玩物,而他却是正式的伴侣。
想不通这点的骑士,便总想按着“侍寝的老规矩”,给她“曾经拥有过的最好的”。
譬如消去交缠的气息,又譬如消去斑驳的痕迹。
每每结束后,被那身刺眼印子吓到的骑士又是懊悔又是心疼,他想方设法的、去舔舐去治愈去消去那些疤痕,努力在她醒来时还她一身白皙无暇的好状态……结果这反而令大帝暗暗的不满意。
两个晚上了,每每她事后起来对着镜子检查自己,哪怕凹出瑜伽造型也找不到身上被亲过咬过的痕迹——干什么呢,他这是跟自己做这种事没投入多少热情,还是压根不怎么乐意?
没有人会不乐意在伴侣身上留下“占有”相关的印记,尤其是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年轻雄性,大帝心知肚明。
一个刺激又愉快的晚上能让她把他的背肌刨成猫抓板,可为什么她这边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头小处龙哪来的超强定力?
——不仅仅是两个初尝恋爱的笨蛋双向误会,更是龙与人的观念差异。
这就导致骑士将“两个草莓印”上升到了屈辱与污秽的程度,他甚至从盛怒中冷静下来,想要主动退让、开口道歉表示是自己太过分了——而大帝呢,在他表露出明显的犹疑、退缩后,她也被彻底激怒了。
【哪个正常男人不想在对象身上留吻痕,我都暗示到这一步了你还是不肯,难道你成天表示的喜欢我全是假的?留几个印子你会死吗?】
这一次怒火不同于之前的轻薄幼稚。
大帝狠狠推开了他。
“畏手畏脚的胖子。滚。”
——总是最亲近之人最懂能刺伤自己的软肋,刚准备低头道歉的骑士呆住了。
她从没对他说过这种话。
明知道他最不敢听的、最不想听的……
“你说什么?你……把话收回去。”
黑龙抛下了敬语。
大帝话刚出口也有些后悔,可看他猛然沉下去的表情,她又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要我把话收回去,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你就是——”【自视甚高的胖子】
【想入非非的胖子】
【丑陋不堪的胖——】
不。
他受不了这个。
为什么……她偏偏这样……总是这样……
“把话收回去。”
亲昵又苦恼的拍打消失了。
正要下床的大帝猛地向后一仰,脚腕与手腕纷纷扯到身后,她从床边被迫拖行进入密密开合的鳞片之中——被褥被撕碎,枕头被扯开,一道道一圈圈的粗尾巴实打实缠上去,没过她的喉咙,淹过她的口鼻,将她彻彻底底捆进了不可能挣开的牢笼里。
一头暴怒的龙俯在她身上,瞳孔里闪烁着被激发的兽性。
“克里斯托。”他说,只用沉沉的嗓音称呼她的姓氏,“你把话收回去。”
大帝:“……”
大帝后知后觉,今晚似乎玩脱太多次了。
但她躺在热乎乎的尾巴包围圈里,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尽管单独拍一下这画面能入选狂蟒之灾海报,娇小人类被绞在一圈圈细密可怖的黑鳞里只能露出一双眼睛——她只是奋力张开嘴,恶狠狠地,啊呜吞下。
被咬住尾巴尖的龙:“……!!”
尾巴尖被吞入舌腔的触感太超过了。
他猛地收回尾巴,压抑着那古怪的几乎要爆开的冲动,气恼道:“放开,这是我的尾巴——你不是嫌我胖吗,凭什么咬我尾巴——你明明很嫌弃!”
不放,明明是我的龙,我的尾巴。
大帝抓着拼命要往后摆的尾巴尖,甚至反追上去挠他啃他:“你不肯啃我,还不允许我啃秃你吗——我就要——我——”一龙一人就这样打了起来,真的打起来,一路滚到床边,又滚到床下。
最终是大帝气喘吁吁得到胜利,她恼火地、蛮横地、不依不饶地用手掐着他的头发,用腿压着他的脖子,用骂街般的气势问他——“不吵了,做吗?”
龙:“……”
气疯的龙拒绝与她对话,但他一把扯过她那件过于不合时宜的睡衣,用锋利的尖牙做出了回答。
-----------------------作者有话说:大帝:没什么是一次不能解决的。
龙(盛怒):一次不能。
大帝:哦,一次不能,那就两次三次。
龙:三次也不能。起码三乘以二,你看着办吧。[白眼]大帝:……[裂开]什么趁火打劫算术题啊.jpg
第189章 第一百零八十二次试图躺平挑你喜欢的……
“还气吗?”
“……”
“不气了吧。”
“……”
“害,多大点事……”
“……”
“是我说错话了?别往心里去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