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伞给你是让你躲雨,没让你淋着雨当我的伞把固定套!!
——于是,便又联系了凯特,回到了酒吧。
是她引导凯特来这里调查的,当然也知道,那家酒吧楼上就有宾馆,凯特还能再弄来几件干净的衣服……
酒吧内的音乐依旧热火朝天,但后门侧旁的楼道里,灰发的女孩气冲冲地往台阶上跑,湿淋淋的毛衣人追在她身后。
今晚老板不在,凯特算是这里的临时值班经理,帮困在这里的同事在楼上开个房并不困难,更何况,这是同事和他那没露过面的女朋友。
凯特饶有兴致地领来房卡,递给他们:“热水往左扭,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吃瓜看好戏的架势,沉闷的骑士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正抓着手机打算回头就去小群里跟夏洛特他们八卦的凯特:“…
…”
凯特刚要嘲讽回去,那边灰发女孩就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洗澡去,换衣服,换上能盖住全身的衣服,头发不吹干别来见我。”
骑士:“……”
骑士沉闷地转去浴室里了。
凯特:哦呦,被训的狗。
她再次若有似无地打量女孩:“没想到你们俩平时这么相处……”
和上次在电话里骑士特意摆出架子骂她的相处模式有些偏差,大帝知道。
她冷哼一声,没遮掩脸上的不满:“谁让他三更半夜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他活该。”
这又有些像爱吃醋的青涩小孩了,凯特打消怀疑。
酒吧楼上的小宾馆没有太敞亮的照明,窗外暴雨搅打着霓虹,她看不清女孩的五官。
女孩抱着双臂靠在窗边,正脾气暴躁地小声数落男朋友,“笨蛋”“傻瓜”“呆子”一个个骂出来,她一头齐肩灰发毛蓬蓬的,刘海遮了眼睛,鼻子旁边的小雀斑还有些可爱。
是只炸了毛的小灰猫。
……凯特并不认识这样单纯、易怒又傲娇的小可爱,她隐约的既视感再次落回心底。
那个人的美丽是夺目的,举手投足则成熟而慵懒。
她或许有本事扮演任何人,但却绝对演不出这么真切又青涩的情态——凯特是侦探,也谈过恋爱,所以她看得出来。
“呆子”“傻瓜”“笨蛋”,一句句恼怒中带着亲昵,刚萌芽的感情极度自然。
克里斯托大帝,绝对演不出这种恋爱感——因为他们的陛下冷漠地将世间一切异性看作器具,再绝色的妃子,再动人的神明,也从未勾到她投入任何一场昏了头脑的恋爱。
“那我就先走了……别客气,有事叫我。”
“嗯,谢谢姐姐,你下去忙吧。”
门一开一合,大帝听着凯特的高跟鞋远走,确认她回到楼下了,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抱紧的手臂。
她的确挺生气的,但绝不会抱臂靠在这生闷气——挥开挡视线的刘海,大帝一把捋下假发,随意扎起的金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跳起来,但大帝没管——她抄起桌上的剪刀,一脚踢开浴室门,便闯进了憨憨躲藏的洞窟。
果然。
一直打开的花洒没人享用,热水已经泡满浴池,而窗户打开了一半,背对她跨出腿的龙一哆嗦,僵在那儿,也不敢转头过来。
蒙面毛衣人骑在窗框上,明明穿得像个变|态,姿势却是要被变|态逼迫的小媳妇。
“陛、陛下……”
“还想去买面具是吧?还想再冒雨跑出去是吧?让你洗澡你不洗,让你换衣服你不换——”大帝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往回拖:“小黑,你好样的,你真是……长本事了!”
她的臂力当然拖不动一条龙,但骑士也不敢反抗,配合地被揪着耳朵拖过去,听她砸上窗锁上门,只敢呜呜地躲在毛衣领里摇头。
大帝气狠了。
她扬起剪刀,仿佛扬起了砍头的大铡刀,眨眼间手起刀落——本就不合身的毛衣撕拉剪开,刀锋眼看就要剖上蒙脸的衣领:“直接露脸,你给我看!”
骑士奋力摇头。
但顾忌着陛下拿着剪刀,他又不敢大动作推开,害怕伤了她,最终只能往后缩——“噗通”一声,他栽进了热水浴缸里,溅了大帝一身水。
大帝抹了把脸,怒极反笑。
“好啊,你真好……”
当啷一声,是她把剪刀扔到了地上。
骑士松了口气,很有安全感地藏在领子后面,拽紧了毛衣。
但下一秒,热水涨起,哗啦哗啦泼洒瓷砖。
“不露脸,可以。”
大帝一条腿迈入浴缸,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双手伸向打底的兜帽衫。
“你不露脸,我就脱衣服,每分钟脱一件,要是脱光了你还没露……嗯?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骑士:“……”
骑士哪敢猜,骑士浑身鳞片都吓直了,瞳孔竖成两道缝,龙尾巴都要冒出来。
他惊恐至极地往浴缸外面爬,但是迈入浴缸的大帝一膝盖就把他顶了回去。
“小黑,我身上还剩四件衣服哦……”
“陛下,陛下,不行,求求您——求——谁来救——”【与此同时,楼下】
音量夸张的摇滚乐盖过了所有,DJ在打碟,只有凯特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眼。
好像听见同事在哀嚎。
……错觉吧,那么可可爱爱软软绵绵的小女朋友,能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哦?
-----------------------作者有话说:大帝(狞笑):纯情未成年是吧,再次淋雨跑路也要戴面具是吧,来,让我祸害祸害。
龙龙(被压在浴缸里)(拼命捂住眼睛):不行——不要——呜呜——陛下不——一些方法奇奇怪怪的威胁,但用对了龙,就会起到足够的恐怖。
第64章 第六十三次试图躺平怎能忍受?
馬鹿じゃないと耐えれない如果不是个白痴,怎能忍受这样——引自-No Gravity-SHE'S酒吧上层的小宾馆,门廊小,台阶小,一扇扇带着锈渍的门框小,就连门后房间里的浴室,也格外狭小。
花洒直接和洗脸池连在一起,透气窗挤在放洗发露的搁架旁,没有正儿八经的淋浴区,只有一尊瓷砖砌成的方浴缸。
那并非是单独立着、有脚有头的白瓷家具,这尊浴缸更像是从墙边凸出来的一块台子里硬刨出来的盆,三面都紧靠着水管、窗、池子与墙,像是卫生间三面墙硬挤出来的一池水缸……
人坐在这样逼仄的缸里,根本不可能舒服。
除非像电视剧里那些我见犹怜的柔弱主角,细细的颈子弯在细细的胳膊里,再把自己蜷成一只小小虾米——可大帝与骑士,哪个都不算小只。
大帝暂且不论——只骑士一头,便要把这狭窄的小浴缸挤爆了。
因为这个浴缸体积实在太小,大帝又并非细细的虾米,她故意摆出的存在感、给出的诱惑力太强,才迈进一条腿,水声又哗哗荡出……
骑士便捂住眼,扭过头,恨不得缩到浴缸底部的塞子里,奋力淹死自己。
就算她是故意为之,他也不能这样!!
不看,不闻,不想……龙的五感,却偏偏太好。
明明是那最夺目、最伟大、他最崇敬的主人。
他却感到了最美丽、最好闻、最丰腴的……雌性。
不。
那是陛下。
陛下虽然是雌性,但他绝不能将陛下看作雌性——或女人——或——【可以求偶的对象】
【可以标记的宝藏】
【可以交|配的——】
骑士难堪地发出呜咽,他为自己在这种时候无法控制的遐思感到耻辱。
隐在黑手套里的指头又一次想变出爪尖,挠花自己的脸,抓出自己的血——仿佛这能一并刨除心里那随着被诱惑一并衍生出的、丑陋至极的本能似的。
但骑士不能这样做,因为浴缸太小,太小。
他单独坐在里面、还伸出两条胳膊、半条腿,歪着肩膀半露着背,是个很不标准的跌坐姿势——即便如此,这只简陋的小浴缸依旧被他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多余空隙。
陛下根本挤不进来,就算她强行迈进一只腿……
也只能压在他身上,半压,半坐,摇摇欲坠。
是。
大帝之所以没用手推他勒他,用膝盖顶他胸口将他往后压——因为太挤太挤了,她爬过摇摇欲坠的浴缸沿,勉强把半只裤管塞进去就是极限,实在坐不到他身边,便只能直接坐他身上。
但大帝适应良好——发抖呜咽的是膝盖下这呆子,俯视的角度尤其方便逼迫审问,还有什么比这更方便的?
如果骑士知道她此时不再气急,怒火消了大半,反而盯着他逐渐生出了趣味,肯定会大声反驳——哪哪都不方便!您、您哪怕踩着我的头,压着我的脚,让我跪在您面前的台阶下——也不能反而跪坐在我的胸口上,这样逼我啊?
如果可以,他真想掀开她飞快逃走,或放任那种在体内乱窜的、即将失控的魔法,将自己变为另一种不那么羞耻的形态——人形以外的,成年雄性以外的,不会再激起对主人的冒犯遐思的——但骑士做不到。
真正禁锢他的并非抵在胸膛上的膝盖,并非脱衣的恶劣玩笑,而是大帝抵在浴缸边缘、远离他的另一条腿——小破浴缸的边缘是贴上去的劣质瓷砖,仔细摸摸,还能摸出里面没用美缝糊仔细的干硬砂浆,太扎手了。
骑士有一万种方式挣脱大帝这份轻飘飘的桎梏,就像他永远有办法闪身避开别人玩笑般踢来的腿,反把对方远远推开。
可他永远不可能推开陛下,而现在那一万种可行的挣脱方式里——陛下都有可能从那块粗糙的边缘滑落,被暴露的砂浆弄痛皮肤。
骑士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陪他在小区楼下醒酒时,叮上的蚊子包。
红肿的,让陛下烦闷皱起眉头,说她很痒很痛。
……骑士太舍不得让陛下的皮肤继续疼痛,所以,才这样畏缩,沦落到了无处可逃的地步。
无法前进,无法后缩,三面环壁,窗户被堵死……
他支撑着也环抱着上司避免她被破旧的陈设刮痛,也同时忍受着上司的逼迫。
“小黑,还剩三件咯……”
陛下扯开了兜帽衫的系扣,骑士低头不敢看她,但听见了绳结簌簌打开的摩挲。
他快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