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苒愿意回应, 那么外界的一切问题，都构不成障碍。
而如果安苒不愿意回应，也没有人能够干涉得了她的想法。
难道以安苒的实力和性格，还怕她分辨不清吗？
“可是……”
温予昭还是莫名有些不爽, 护犊子的心无差别排斥一切。
林岳见状不禁笑了起来。
温予昭微微眯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忽然想到了以前的我。”林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当年他追求温予昭的时候，也是历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的。
好在，他比周暨明幸运一些, 因为温予昭本人也算是个“恋爱脑”，只要真心体会，便能够感知到她的回应。
不像安苒，认识这么久了，愣是半点都不往感情方面想。
“行啦，今天这轰轰烈烈的一场考验，他也算是勉强过关了嘛。”林岳熟练地凑近，牵起了温予昭的手。
温予昭闻言点头：“嗯，是比你强一点。”
林岳：“……？”
不是，怎么还拉踩的呢？
林岳神情懵然，欲言又止。
温予昭见状笑了起来：“突然觉得当初那么轻易地就放你过关，有点草率了。”
“应该跟安苒学学的，慢慢磨炼才是。”
温予昭眉梢轻挑，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坏点子”。
“……你就折腾我吧。”林岳无奈，但纵容。
就这样，撒狗粮cp你一言我一语，黏糊糊地牵着手，慢慢远去。
全程见证了这一幕的金裕：“……”
忽然有点明白他俩为什么会是历年以来，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对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无时无刻不秀恩爱，当初得如胶似漆成什么样？！
“可恶啊，午饭还没吃，狗粮就先吃撑了！”金裕深深叹息。
事已至此，只好拍张照发论坛，让大家一起吃吃狗粮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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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论坛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热闹得不行。
而另一边，明湛也总算是细致地研究完了数据，总结、保存、关闭界面。
房间里静悄悄的，明湛闭了闭眼，朝后仰靠在椅背上，浅浅地伸了个懒腰。
悬浮屏幕的透明度自动调节，缓缓变淡，在彻底消失之前，映照出了一道站在窗边、朝外远眺的身影。
是星海学院的校长。
实验结束之后，安苒、协助导师、工作人员先后告辞，只有校长迟迟没有离开，望着训练场的方向，久久沉思。
直到热闹散场，数据处理完毕，才终于开口：“你觉得，这个净化方案应该公开吗？”
语气有些迟疑，背对的身影看不见表情。
明湛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校长没有解释，话音顿了顿，自顾自地继续分析：“前线休战了半个月，但这两天的形势又开始焦灼了。”
“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传出有关污染净化的突破，那么……”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因为明湛冷声打断了他：“那么安苒还能再有平静吗？”
如果让全世界知晓，安苒拥有净化高阶污染的力量，并且这个力量短时间内他人无法复刻，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内部的压力、外部的威胁，绝对会源源不断、接踵而至！
更重要的是……
“她的每一次净化，都是强化至极限的爆发，不是信手拈来。”
“我绝不能容许任何人、任何势力，用任何方式勉强她。”
明湛态度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听出她隐隐的怒气，校长连忙转过身来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安苒是星海的学员，我怎么可能那样对她？”
“只不过现在形势微妙，喻钦言叛变的事情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暗地里传了起来，以至于前线人心惶惶，急需注入一股强大的外力来稳定……”
“那为什么不干脆公开温予昭和林岳回归的事情？”明湛思维冷静，一针见血。
温、林两人回到星海已经好几天了，可华夏官方却像是“不知情”一样，没有任何举动。
如果说急需一股强大的外力来稳定军心，难道两位9阶巅峰的回归还不够吗？
明湛认真地凝视着校长：“他们到底想要你做什么？”
相识这么多年，明湛很清楚，校长淡泊名利、格局宏大、心性和人品都毋庸置疑。
他绝对不可能主动提出这种“不成熟”的想法，一定是有人在对他施压。
校长见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他们希望星海能够配合，在决战之前，将华夏内部的奸细和间谍引出来，一网打尽。”
“为什么是星海？”明湛皱眉，“星海只是学院，哪有让学员冲锋陷阵的道理？”
“是啊，可联盟的那些老家伙不会这么想，”校长摇头，“他们在后方养尊处优太久，以至于都快要失去对现实该有的正常认知了。”
“那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他们乱来？就不能……”
“不能，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着权力，掌握着一代又一代流传下来的、无法抗衡的‘神力’，”校长目光严肃，“明湛，你明明知道的，他们有多么可怕。”
“呵，我只知道，他们不敢把枪口对准异族，只敢残害同类。”明湛冷嗤。
校长没有否认，默认了她的这句评判。
良久，长叹一口气：“算了，我想办法拒绝，或者再找找别的替代方案吧。”
“安苒是华夏的天运者，确实不能随意让她置于险境。”
校长目光沉沉，像是默默下定了什么决心，然而……
“什么险境？”安苒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校长和明湛愣住：“你怎么回来了？”
“诶？我刚刚发现，花花好像落在这里了，就回来找找……”
安苒说着，目光扫过，敏锐地捕捉到了笔筒边缘露出来的一小片花瓣。
走近一看，不出所料，花花在里面蜷缩成了一小团，睡得正香。
“哎呀，怎么到处乱睡呢？”安苒拿起笔筒晃了晃，把迷你花花倒了出来。
“唔，因为大小正正好嘛。”
花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抱住安苒的手指，继续呼呼大睡。
明湛&校长：“……”
他们两个9阶，竟然都完全没发现花花在场。
这隐匿天赋……真不愧是9阶巅峰异植。
但是这么一来，安苒究竟听到了多少？花花又听到了多少？
两人心情复杂地看向安苒。
安苒挠了挠头：“听到的不多，好像就是，公开净化方案、稳定军心、引出间谍什么的？”
“……”
看起来是不多，但全是关键词。
眼看着是隐瞒不了了，明湛无奈扶额：“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的呀，”安苒坦然笑道，“说不定还能帮我更好地捕捉契机呢，一举多得。”
“但是也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很危险的。”校长提醒。
“可我似乎已经是了？”安苒目光洞悉，“你们刚刚提到的‘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最近的事情了吧？”
虽然安苒不太清楚，为什么在重重保密的情况下，还是会被知晓，但既然对方已经明确点明了让星海学院担此重任，那就意味着，他们很清楚星海的近况。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呀？”安苒好奇。
刚刚好像听到校长说是“联盟的那些老家伙们”？
说起来，这“联盟”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历史知识的缺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补回来的，更何况有些事情一直讳莫如深。
所以，安苒在很多方面，依旧和刚入学时一样，脑袋空空。
“这个嘛……”校长斟酌着言辞，试图解释得更清晰透彻一些。
而明湛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一些仗着先辈遗物庇佑，混吃等死、祸害四方的蠢货。”
安苒：⊙▽⊙
骂这么帅吗？
校长眉头一紧：“明湛，你小心点，别祸从口出。”
“没事，”明湛不以为意，“我骂过很多次了，他们就算知道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校长：“……”
也是，明湛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她是正统治疗系，且名望深远。
偶尔害死一两个还在成长中的战斗系，痕迹藏一藏，舆论压一压，再恩威并施地用点手段震慑，往往就掀不起太大的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