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王,会派遣魔宠暗杀掉这些最被新王权忌惮以及厌恶的大贵族们。
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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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会吗?
如果是在被刺杀前在河边钓鱼的小王女,她不会。
但现在,她会。
三个月连续遭遇的事件,比三十年的寒窗苦读更磨砺人的心性。
人的心会越来越硬。
何况箬尔这种顶级的谋略家在旁教育,她又对箬尔无比信奉听从。
这中间教育效果仅次于洗脑。
政治手腕只会以闪电的速度成长。
所以小国王几乎下意识就让大总管封锁城门。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一些重要位置分配完了。
什么人品内心,忠诚与否不重要。
能干事就行。
而从肯留守作战这个层面来筛选,这类家族或者大臣底盘很高,好歹也是有魄力跟尊严的。
那些逃逸且从前不是攀附赛尔就是被磐格掌握的大贵族才是死不足惜的废物。
正好杀了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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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本来还很兴奋了,满脑子都是“考试终于结束了+我全部满分”的狂喜。
但很快这种狂喜就死寂了。
国库,打不开。
“怎么会打不开呢?”
“你是在骗我吗?”
“我又不是要侵吞,我就是看看,检查一下。”
小国王委委屈屈质问一位大臣。
正好,这位还是凯雯的亲爹。
马库斯用手帕擦拭额头汗水,再次查看厚重的复合金属大门,也命令两位擅此道的巫师再次审查大门跟国库建筑体上的魔法阵,最后才说:“陛下,这里的防御机制对标管理局那边,只强不弱,也是从初代赛尔国王就已经建成的国库,在历代国王掌握秘钥的前提下,没人能打开。”
谢秩若有所思:“刚刚你说现在王城损伤记录在案,别的都有登记,就原来的资源部部长磐格不见了?”
马库斯一说,她就警戒了,只因拍卖行初见那会,她就预感这国王小舅子不是省油的灯。
“是失踪了,目前未找到。”
“......”
谢秩再回头看向眼前的国库大门。
就算集合管理局或者巫师工会群体强者的能力硬破,那也是违法的。
小国王倒是有权限,毕竟赛尔国王一噶,按照小联邦的协议,诸国很快要推举一位新的“老大”。
还能有谁?
所以大家默认她能查看国库,可....没有秘钥啊。
谢秩知道这茬,她只是没想到赛尔国王的身上没有秘钥,或者说整个王宫都没有。
只要是实体,总能找到的,找不到.....
就是密码式的秘钥?
谢秩认真研究了下大门,还真在浮凸的雕纹上找到一个掌心大小的花瓣纹。
能转动。
但她不敢乱转动。
估计有规律。
“不好搞。”
谢秩皱眉,国库拿不下来,最大的好处没了,而以后赛尔的支出全靠铁碳柳种植区那边的收益?
她又遇上了打下阿巴特时一样的窘迫了?
她总不能让管理局跟巫师工会帮忙。
那两边其实都不好驱使,一求助就等于默许对方介入。
要好处是小事,就怕.....让她白白打下赛尔。
尤其是巫师工会。
哼!
谢秩心里哼哼唧唧,问了小丹巴这个专业户。
“我也进不去,它有魔法阵。”
小丹巴看了看,摸着下巴来回走,后说:“现在很难搞定,但陛下您的龙一旦孵化出来,一口龙息就能爆掉上面的魔法阵,我跟小格子他们就能进去了,或者它的门锁防御解除,你也能进去。”
“其实就是时间问题。”
“赛尔王国的财政支出肯定要不少钱,可咱不是能抄家吗?”
如果只是时间,她肯定不愿意求助上面两个部门。
铁碳柳种植林那边是根基,也是北境的根基,小丹巴的目光已经锁定突林这些人的资产上了。
果然人得势了,身边全是忠诚的。
没多久,突林跟那些大贵族们的资产就都被送到谢秩跟前了。
当然是现在新上位的大臣们投桃报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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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奸贼,好贪!!竟然这么富有!”
偌大的王宫某一座宽敞明朗的堂室,本来是空置的,现在干干净净的木头地板上摆满了抄家来的资产。
一箱一箱的汇票跟黄金,还有各种资源,最常见的就是铁碳柳材料、呼吸矿结晶、定义烙印。
以上材料难道是什么普通货吗?
不,在北境都是不流通的资源,是被垄断的资源,甚至也是染血的资源。
难怪前线魔宠怎么着也打不完,一直打一直打。
搞不好这个“打不完”,也是被有意控制的。
“没有前线魔潮,哪来的定义烙印?”
谢秩喃喃自语,一边清点,结果出来了。
差不多是在拍卖行私库找到的七倍。
不过定义烙印没那么多,也就三百枚。
“译林在前线势力更深一些,或者突林这边的好处被磐格带走了?”
“那个磐格.....”
谢秩想了一会,安排小安巴斯带着其他飞行魔宠在赛尔国内到处搜查。
“别让他逃回银南,还有白灵翁之类的信使也要封锁....”
谢秩这次不打算留守赛尔消化需要的资源好修炼,她打算带能带走的资源去阿道尔。
倒不是急于把资源分配给自家人,而是她知道赛尔王族灭掉,只是铲除了自己在北境最大的敌人,还是因为对方先狰狞了獠牙,她不得已反抗而已。
真说要成为北境老大,尤其是在官方层面上完全没有后患,她本来忌惮的是巫师工会,现在却觉得失踪的磐格可能会带来麻烦。
所以她打算先回阿道尔,避免在她拿下赛尔的同时,被这人击穿自家大本营。
谢秩也就清点了一天,并做了一些部署,比如安排一些人尽快来赛尔....老东巴等人想要的也都给了,顺便安排一些差使,既帮忙,越等于培养班底,至于后者愿不愿意都很随意,她不强求。
她也把小叶魔继续“藏”进种植林那边,一边是让它们看管,一方面让它们发育。
这也是至今没暴露的杀手锏。
她要把它发扬光大。
第二天刚打算走,巫师工会的人找上门了。
“巫师工会?来得好快。”
她没正面应对,但不是没时间应付这些“政治家”,而是她知道自己还小,别看有时候出招还不错,蛮厉害,又得手了,至今没什么败绩。
但真遇上这些年纪一把的老狐狸,口头争锋,对方满嘴下套子,她没把握不被对方在口头上占便宜。
所以她一般尽量避免跟老油条“切磋”,都推给箬尔跟柳她们这些专业人才去对付了。
以后肯定也是要面对的,毕竟是国王,也就占着年纪还小,多发育几年再说。
所以现在也是马库斯等大臣们接待的。
但谢秩待在大殿后面,安静听着那些巫师的来意。
听着听着,她就皱眉了。
凯雯她爹马库斯老辣,说:“你们查到资源部部长磐格可能盗取了国库资产,所以要彻查国库?”
马库斯就不说这事真假,直接点名要害。
“这,恐怕不是你们的权限吧。”
“马库斯大人可能不知道,磐格跟我们巫师工会的几位成员勾结了,我们手头握有证据,从巫师工会当年独立在小联邦之外的协议中记录了我们需要对此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