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坠射,黑暗如绝夜。
整个滴血战场的上空都是灰暗的。
至尊战役没有可持续久战,只有毁灭性的绝杀,持续作战对于两方都不利——因为下属都会被波及屠杀。
不管是谢秩跟斐司曼都得顾忌根基。
不过魔勒跟奥古好一些,毕竟有复活诡诞的种族特性。
那也消耗资源啊。
魔勒战败数千年后才积攒了足够的资源复辟帝国,但凡可选,谁愿意再耗费几千年?
而且刚刚谢秩反手攻击,就看得出她的攻击路子绝对是威猛的,如果大意了,搞不好被她翻身绝杀。
这种人爆发性太强了。
让人心悸!
所以斐司曼就没打算跟谢秩长线作战,一出手就是对等对付当年女帝时的攻击。
这无边黑暗在汲取生命力。
战场上的人都被影响力 ,秩序者们群体感觉虚弱痛苦,可依旧咬牙厮杀。
那谢秩呢?
她是被吞噬的主体,魔法庄园一下子就黯淡了三分之一,并且迅速朝着衰弱一半的进度发展。
趁着她的虚弱,斐司曼二度化作一道道黑金出手激射穿刺。
一刹。
五神归一,被谢秩用慑掌控转化成载体,释放他们的五大分类秩序,跟谢秩的分体融合——其实不止是明萨五神,实则还有另一个神体。
云雾神!
她也吞噬了云雾神,让自己掌握了云雾秩序。
斐司曼骤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而慑也猛然从封锁滴血战场回归到封锁他!
这小国王在诱杀他!!
局中局,棋路一茬接一茬。
人间棋局,最擅长下棋的当然是人族。
因为棋局玩法本来就是人类发明了——哪怕人类永远把自己玩死千遍万遍,你都得承认他们有玩死自己的能力,也有玩死别人的心机。
斐司曼刚想退出。
谢秩就以六大秩序跟慑全面围攻他。
触手不断毁灭!
奥古始祖的权威终于被疯狂削减.....
那一刻,斐司曼仿佛看到了七八分当年女帝诛杀他的样子。
他的形体终于露出了类似人一样的愤怒跟恐惧表情。
他决不允许自己败给女帝第二遍,所以宁可隐忍数千年再来一回,结果女帝彻底消亡了,难道他还能容忍自己败给阿道尔的后裔。
奇耻大辱!
斐司曼躯体狞变,远在魔勒帝国最隐秘之地——类似慑保护的种子核心跟人类本源一样的地方,这些年奥古没能洞穿女帝消亡跟慑的秘密,人类也一样无法确定奥古大帝的秘密,其实就是数千年来博弈了个寂寞,打个平手吧,也就谢秩这个异端横空出世,搅乱了棋局,跟速刷一样,加速推进中土大陆的格局剧变。
打到现在,斐司曼不得不动用老巢的“复生”机密——那一团团分裂的灰色火焰团。
它们是他无限分裂复活,形成一代代斐司曼的核心秘密。
哪有什么永远不死的最强生命体,其实就是分裂保底,再复苏。
只是人类做不到意识分裂,而奥古大帝能。
灰色火焰意识团其实就是“巢”。
巢暴露了,就是在一次次替换被谢秩诛杀的生命力。
抗住三秒,斐司曼就能继续释放恐怖的触手,对抗着谢秩的攻击,逆向在毁灭跟再生中朝着她的身体....
攻击!
血肉穿刺,毁灭。
两边都在硬刚。
但肉眼可见——释放了巢后,谢秩无论如何不可能跟有许多分裂复活机会的斐司曼争最后的一线生机。
所以....
斐司曼笑得残忍:“你也不是女帝,阿道尔卑贱,永在我脚下,是被我覆灭的结局。”
“归于尘土才是你的宿命。”
斐司曼狠辣,那触手终于还是抵达谢秩身前,哪怕谢秩闪避,还是被刺穿了肩头,再一个回掏。
穿透心脏。
死亡进度-80%!
但谢秩没有再躲而是因为——借着这回掏的触手,哪怕心脏被刺穿,她也用慑割伤了触手,掌心释放慑的豁口。
以吞噬奥古的血为共死!
“陛下!!”皮克这些人看到后都快疯了,可是他们都不敢脱离战线,因为军规!
战场大忌!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但对于魔勒跟其他奥古们就是震撼了。
灰瞳他们同样在浴血奋战,如何不为这样的癫狂而震动——疯子!神经病!
斐司曼错愕,又讥笑,分裂了一条条意识让谢秩去消耗,他则不断撕裂她的身体....
“说了,你们人族就是脆弱,永远无法毁灭我,我看你能撑.....”
理论上,谢秩的确撑不了,但她还是面无表情撑着了,就堵极限——堵她的极限。
虽然这个极限的最好结局就是——她能拖着斐司曼一起死。
就算一线生机,也得博!
就好像当年她的祖辈们一样,阿道尔的荣耀,永远在最后一个阿道尔身上达成最终回应。
突然,斐司曼变了脸色。
因为谢秩身后闪现一个人影——准确说,是战场上平平无奇的某个人类高层,瞬移了。
就在谢秩身后,贴了她的身体,一只手抵着谢秩被击穿的心脏,第一秩序,哦,那绝对原始的秩序本源。
像是流淌的绿色玛瑙流体,经过谢秩被击穿也正在衰亡的身体,穿过她的身体,直接射在斐司曼的身体上。
斐司曼也通过谢秩的肩头看到了很正常的一个人类女性脸庞。
乌幸.长风崖。
人类高层都认识,甚至人类秩序管理局各地的封疆大臣也都认识她。
怎么!!
怎么是她?
红颜.滴血脑子一顿,突然想起自己救慕容许的时候,“恰好”被乌幸撞见 ,后者还随手帮忙解决了追兵,那时候展露的实力是封王级,她说自己突破了。
这也没什么,毕竟乌幸也是一等一的天才,在如今的高压环境下,突破是天才们大概率之事。
她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乌幸是女帝,或者是什么神秘人物,可细想之下....恐怕她是女帝的话,一直在看各方角斗,也看谢秩推动战争大局。
管理局的人都麻了。
多米尔表情古怪,图零觉得如果表情会骂人,这位的脸上一定全是脏话——论我下属的下属是中土大陆第一强者,是我上司的上司+N代前的创始人。
管理局都是人家随手搓出来平衡帝国的。
人家还偏偏被派来派去从底层磨砺升职.....
多米尔现在都觉得自己得回想一下在这段时间中是否有什么职场黑暗是让这位老祖宗不爽的,不然自己就得挑个时机直接战死,那样还能保全体面。
不过怎么回事啊,她以为人族历史上也就这一代的小国王走这种刁钻战术流博弈。
女帝也这样了吗?
一定是小国王影响的!
斐司曼:“天祀.危帝!”
是你啊。
他几乎咬牙切齿。
没死!
她竟然没死?!!
为什么呢?能隐藏到现在,还放出假死的消息,以至于危帝皇族所有人,乃至谢秩都以为她死了。
只有一个答案——她在等斐司曼始祖复活出现,并且,还得熬到他暴露“巢”,不然永远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是最为人类最强者最冷酷最有耐心的蛰伏跟等待,为此,她可以冷眼看人类陷入长期内战,死伤无数人。
唯一目标就是第一秩序。
其余都是小事。
包括,谢秩的命,她也只是女帝观察并寄予厚望的最强棋子。
异端只要没下棋盘,哪怕能下棋,也不是制造出棋子的主宰者对手。
所以谢秩的身体被穿透,也被女帝冷酷粘连,慑全面解体,回归女帝手中.....以谢秩为载体,不断纠缠斐司曼。
疯狂斩杀他的意识火焰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