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一起上。”
姬雄英眼看一剑未能建功，立刻抽身暴退：“缠住他，不要让他用出先前的符法，逼他和我等肉搏。”
不用他说，其他天人已然冲了上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赤脚道人’常清静和‘渡厄神僧’玄苦，一道一佛，此刻一左一右竟呈包夹之势。
与此同时，‘明玉仙子’花想容从天而降，‘天下盟主’管乾坤则是替代姬雄英，正面迎击吕阳，只剩下‘魔刀’丁飞鹰还潜藏在暗处，仿佛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出手，斩出那致命的一刀。
轰隆！
吕阳尽情挥洒，时而重组身体，撒出符箓，时而散开形貌，躲避攻击，一时间以一敌七竟游刃有余！
远处，暗中观战的云家老祖见状都在摇头。
“太弱了……”
虽然单从等级上来看，武道天人其实还要胜过吕阳的先天一炁化身，但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算的。
如果说吕阳的先天一炁化身是满级六神装，那武道天人最多也就是满级的白板，二者看似相同，实则却是天壤之别，这个属于武道的先天残缺，发展不到百年的修行体系本就不是仙道的对手。
“……也罢，我会出手。”
云家老祖心念一动，立刻开始推动因果，将原本倾向于吕阳的局势一点一点导向武道天人们的胜利。
结果反映出来的，就是武道天人们的状态。
七位武道天人在战斗之中非但没有感觉到疲累，反而越打越兴奋，无数巧思灵感如井喷般迸发而出。
而他们手中的神兵，气机也愈发强大。
这些神兵本就是云家老祖设计出来，作为‘机缘’送给姬雄英的，无比适配每一位天人自身的武功。
二者结合，本来就能爆发出接近神通的力量。
然而随着云家老祖强行推动因果，这原本只是‘接近’神通的力量，竟一瞬间正式达到了神通层次！
轰隆！
又是一次围杀，然而这一次吕阳却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先天一炁化身再度重聚时竟少了一角的衣物。
‘他们的攻击……奏效了？’
吕阳心中微凛，他的化身圆满无漏，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就是部分先天之炁被天人们给磨灭了。
‘看来是那位筑基出手了！’
吕阳思绪急转，虽然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卜算也什么都没有算到，但他还是立刻锁定了始作俑者。
也好，演到这里差不多了。
毕竟他还要让先天一炁化身来演一场大戏，要是真因为一时大意，导致翻车被斩，那乐子可就大了。
“呼……”
下一秒，在场所有天人都听到了一道深沉的呼吸声，连带着周围的气流都在剧烈动荡，如风云倒卷。
声音更是悠扬，清越，仿佛一条真龙在吞吐天地。
紧接着，漫天白炁便重聚身形，吕阳的身影浮现而出，竟然不再躲避，而是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滚开！”
一瞬间，吕阳身上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机，脑后圆光乍现，仿佛一面圆镜，镜中倒映着风雷。
太霄镜！
同为兵器，这件灵宝可比众天人手中那所谓的神兵强了不知道多少，此刻一爆发，立刻奠定了局面。
轰隆！
只见镜面晃动，滚滚风雷在吕阳的周身轰然炸开，竟直接将众天人击飞了出去，当场就是全部重伤。
然而即便如此，天人们却没有半分颓然，反而愈发兴奋，心中其余杂念全部消散，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杀了此人！’
在这种强烈杀意的支持下，所有天人都如有神助一般，平日里令自身困顿的难关此刻直接一蹴而就！
唯有‘圣心书生’王泊远，虽然同样杀意凛然，但动作却带着几分挣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无法从中挣脱而出，只能随波逐流，唯有那一双能够望运观气的眸子里，透出了些许恐惧之色。
‘放心吧王兄，你是个人材，下一世我来渡你……’
吕阳心中叹息，动手却毫不含糊，一道风雷再度将众天人击退，随后全身上下便绽放出了刺目华光。
顷刻间，虚空动荡！
气血如龙，直贯云天，仿佛一根擎天之柱落下，定住了月夜风波，也破开乌云，露出了皎洁的明月。
月黑风高，一眨眼竟化作了月朗星稀。
天地间，只剩下了吕阳的一声长啸：
“本仙，大道成矣！”
咔擦！
下一秒，虚空崩裂，一个巨大的裂隙出现在天京城上方，吕阳纵身一跃，身形爆闪瞬间没入了其中。
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
巨大的视觉冲击甚至让一众天人清醒了过来，目光满是骇然，仿佛看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武林神话。
这就是天人之上的境界吗？
破碎虚空，飞升而去，从此超脱凡俗……这和话本小说中的仙人何其相似？这其中又有怎样的奥秘？
“我看到了……”
七位天人之中，唯有姬雄英在低声喃喃。
他是云家老祖最看重的棋子，因此得到的气数加持也最重，几乎将他后半生所有的气数都消耗掉了。
然而正因如此，此刻他的悟性也攀升到了此生的极致，他仿佛看到了吕阳洞开那虚空裂隙的方法，无非是以点破面，先找到虚空中连接的那一点，然后破开，再趁其还没有合拢之前踏入其中……
“……哈哈哈！我也可以！”
下一秒，姬雄英突然仰天大笑，随后‘天子剑’在手，竟也对着虚空一斩，随后一道裂隙浮现而出！
姬雄英毫不犹豫，昂首阔步走入其中。
下一秒，所有裂隙轰然合拢，剩下的天人们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吕阳和姬雄英先前的位置茫然失神。
“他们……突破了？”
“竟有这等事！”
“破碎虚空，破碎虚空……原来天人之上真的还有一重境界，破碎虚空而飞升，从此逍遥尘世之外？”
……
与此同时，炼法秘境外。
姬雄英跟着破碎虚空之后，就看到先他一步破碎的吕阳正站在一座大殿内，神色古怪地打量着自己。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倒霉……”
“这里是……？”
姬雄英回过头，却只看到了一个水晶圆球，然而他在水晶圆球中看到的一切却让他感到了彻骨冰凉。
那是一脸茫然的天人们。
除此之外，水晶圆球内还有无数微观的建筑，姬雄英认得它们，那是大周的城池，是他治下的国土。
“这是……大周！？怎么可能……”
姬雄英并非无知之辈，相反，能从众多武者之中脱颖而出，还被云家老祖看中，他的智慧绝对不低。
因此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无比震撼地看向了吕阳。
骗局！全是骗局！
什么破碎虚空，都是假的！
下一秒，姬雄英便猛然回头，竟试图再度破碎虚空，传音警告秘境内的一众天人：“不要破碎虚空……”
轰隆！
话音未落，一道华光就从天而降将他定在原地，紧接着三河会的二师兄，罗无涯便踱步走进了大殿。
“好一具上乘的炼尸之材！”
只见罗无涯面露喜色：“这是师弟你在秘境里培养的？居然有炼气圆满的实力……师弟是如何培养的？”
吕阳拱手一笑：“师兄喜欢，便送予师兄了。”
“好！那就多谢师弟了！”
下一秒，罗无涯便果断掐诀，姬雄英瞬间只感觉一股阴冷之气侵袭全身，而他的天人之躯竟不能挡！
临死之际，他想了很多。
然而到最后，这位大成武者，一代天人，破碎虚空的武林神话，只来得及对做出了这一场骗局的吕阳发出一声怒吼：
“畜生……畜生啊！！！”
第六十九章 圣体大成
炼法秘境内。
吕阳本体安然无恙，端坐洞府，至于姬雄英临死前的怒骂更是丝毫不放心上，此刻他只有满心欢喜。
“圣人盗……成了！”
吕阳站起身，抬头望天，入目所见唯有一道紫气长河，这便是整座秘境一亿四千万生人汇来的气数！
武道的气数。
而这一刻，吕阳则是沐浴在了这些气数之中，煌煌紫气浇筑，让他仿佛一下子就成为了天地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