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
我也不说我要什么好处,你们看着给,就看你们有没有诚意,要是没有诚意,那我也就爱莫能助了。
想到这里,浩源上真忍不住心中叹息:
‘这种要好处的方式……欸,外道土著现在是真的被仙枢魔头带坏了,一个个的都开始玩起心眼来了。’
片刻后,浩源上真再度开口:
“敢问道友,可曾听说过【天人残识】?”
“那是一座据说可以让人直指元婴的无上秘境,昔日共有七关,如今分裂,我这里有一块通行信物……”
说完,一块令牌就落在了吕阳面前。
吕阳见状神色古怪。
‘这倒是正合我意。’
说实话,他之前还在琢磨该怎么前往【天人残识】呢,因为这一世的他是没有【天人残识】因果的。
至于龙图,上一世将他留在伏妖真人识海之中,早就被剑阁道主解决了,重开后自然也带不回来了。
本来的话,吕阳此行来星宫,就有趁机索要【天人残识】因果的念头,只是一直都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开口,现在倒是不用想了,他这边还没开口呢,浩源上真居然就主动将东西送到他面前了。
‘不过这也正常。’
‘星宫手里只有一个【人间世】,而在他们看来那一关早就被卡死了,对应的因果自然也不值钱了。’
‘拿出这个,更多还是想忽悠我。’
‘只是没想到我正好需要此物。’
吕阳心中思忖,面上却是浮现一副心动的神色,先将令牌收起,随后又摇了摇头:“只这一件不够。”
浩源上真见状干脆直言:
“道友想要什么?”
吕阳闻言眼珠子转了转,没有提出对付宝杵尊胜菩萨的计划,毕竟这是初次见面,大家还不是很熟。
这种情况下让星宫的这些活死人去对付仙枢魔头,给自己站台,那肯定是不现实的,自己也没有展现出能让他们这么做的价值……不过吕阳相信,假以时日,他们终究还是会选择帮助自己的。
因此他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我对前辈们的阵器之法很感兴趣,不知可有机会学习。”
之前他就觉得不对了。
星宫所谓的道兵,那种钢铁造物,将器物和阵法结合在一起的玄妙手段,他总觉得有一些似曾相识。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想起来了。
‘是《阵宝秘解》!’
‘当年我在圣宗弄到的第一本阵法秘籍,虽然星宫的手段高了许多,但是设计原理却与之不谋而合!’
换而言之——
‘星宫的炼器之法,和圣宗有关!’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吕阳心中浮现:‘圣宗四峰之一,万宝峰以炼器为主……难道说,是初代万宝峰主?’
全订番外:昂霄蔽日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江北,接天云海,丹鼎峰的某个偏僻洞府内,一位面容白净的少年正小心翼翼地鼓捣着眼前的丹鼎。
少年手中法诀掐定,不断变化。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金红色的光彩顿时弥漫开来,照耀大半个洞府,翻腾的热浪让少年浑身大汗淋漓。
不过即便如此,少年依旧咬牙硬挺,不敢有丝毫懈怠,哪怕全身其他部位都在颤抖,唯独掐诀的双手始终平稳,每一次变化都卡在火候刚好的瞬间,直到那金红光彩渐渐回敛,落入丹鼎之中。
“成了!”
眼见光彩散尽,那足足有三人大小的丹鼎轰然坠地,洞府内飘起丹香,少年这才流露出了欣喜之色。
随后他便打算上前查看。
然而这一动,早已虚脱的身体立刻支撑不住,叫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一股强烈的翻涌感席卷全身。
“咳咳……咳咳咳。”
就这样干咳了许久,少年才渐渐缓过劲来,不过他并不介意,反而低声暗笑:“咳得好……咳得刚刚好!”
按照【人炉命丹秘法】中的描述来看,他以人为炉,以自身性命勾连丹药,如今受了损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无所谓,他越是因为炼丹而受伤,说明性命折损越重,也说明成丹效果越好!
如果不是担心死了,他恨不得咳再重点才好!
片刻后,少年缓过劲来,这才踉跄着走到了丹鼎旁边,揭开鼎盖,旋即眯起双眼,轻嗅着盈盈丹香。
“好好好!”
少年眼底浮现兴奋之色:“这一次炼制的【正意明气散】品相很不错,足以助我提纯体内的真气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正意明气散】可是丹鼎峰中最上乘的炼气丹药,据说只要日夜服用,甚至能到炼气圆满!
“对正常修士而言,炼制一枚【正意明气散】就要耗费无数精力,各种材料的开销也大的不可思议,我为了炼出这一炉,足足给宗门打了十二年的工,缩减开支,省吃俭用才攒到了足够的钱。”
“所以这种丹药一般也只能用在关键时候。”
“比如在炼气修行时遇到瓶颈了,才有可能服用一枚【正意明气散】来突破,以免浪费了如此神药。”
“即便是那些真人弟子,也没法拿它当糖豆吃。”
“不过……”
想到这里,少年愈发迫不及待,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小心翼翼封闭了洞府,又设了几个警戒阵法。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盒子,然后将刚刚炼制出来的【正意明气散】扔进了盒中,然后用力晃了两下,再打开盒子时,一枚丹药竟变成两枚滚落了出来!
“……哈哈!”
这一刻,少年心底的喜悦之情再也忍耐不住了:“小玉盒,这件我在后山捡到的奇宝果然神妙非凡!”
“无论盒中装着什么,只要晃动一下,立刻就能多出一份。”
“如此一来,真人弟子都没办法当糖豆吃的【正意明气散】,我却可以一直吃,吃到炼气圆满为止!”
大道有望!大道有望啊!
想到这里,少年赶紧又开始晃起了小玉盒,然后不断从中取出【正意明气散】,一时几乎陷入狂热。
不一会儿,原本还空荡荡的洞府,赫然多出了一座【正意明气散】堆积的小山,如果不是少年提前封闭了洞府,浓郁丹香怕是早已飘出三四里地,将附近的丹鼎峰弟子都吸引过来杀人夺宝了。
而少年则是心满意足地躺在了丹药小山上。
“真是好宝贝啊。”
耳边传来这样的感慨,少年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是啊,有了这件奇宝,我未来肯定筑基有望……”
声音戛然而止。
霎时间,少年本就因为折损性命而虚弱的脸色浮现病态的苍白,唇齿颤抖,身子更是变得僵硬无比。
他就这样一点点地挪动着脑袋。
很快,他的视野里就映入了一道身穿金袍的青年,对方就这样平静地站在他身旁,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是何人!什么时候?
少年的思绪在这一刻几乎完全陷入了停滞,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感慨完后,将小玉盒从他手里取出。
“不错,不错。”
只见金袍青年微微一笑,明明只是嘴角微挑,却莫名给人一种慈悲,善良的感觉,让人忍不住亲近。
然而少年却完全摆脱了这种诡异的气质影响,强烈的怒火充斥心中,以至于原本僵硬的身子都恢复了活力,让他猛然伸出手,抓住了小玉盒,也让金袍青年的动作停下,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是……我的!”少年咬牙。
金袍青年闻言顿时笑了,语气随意道:“什么你的,这是我在本门弟子身上发现的,自然就是我的。”
啪嗒!
少年就这样被甩脱,眼睁睁看着青年收起了小玉盒,接着又大手一挥将他身后的丹药小山一同收起。
“这些丹药都是用我的宝贝制作出来的,自然也是我的,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你动用我的宝贝给自己谋私利的行为了,以后好自为之。”金袍青年话音落下,便大笑着消失在了洞府中。
只剩下少年一人呆呆站立。
“咔擦!”
猩红的血迹从少年嘴边溢出,当真是连牙都咬碎了,刚刚的幸福仿佛只是镜花水月,让人如在梦中。
可他又能说什么?
他甚至都不敢想!所有的怒火,怨恨,全都被他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只剩下了一道抹不去的念头。
‘这就是上修。’
‘他比我强,他就是可以这么做,我就是没办法……所以假以时日,我若为上修,也可以如此行事!’
今日我因神通不济,被别人如此对待。
他日我若神通大成,也一定要这么对待别人!
这便是少年在初圣宗上的第一课……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得知给自己上了这一课的金袍青年的名讳。
其名为——【煌世兑光真君】。
……
日月同隐,群星皆黯。
东西南北,海外边荒,此刻都飘起了鹅毛大雪,有猎猎狂风,倾盆大雨,阵阵雷鸣,宛若灭世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