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就是很好的上位者，他不考虑荣辱善恶，只考虑利弊得失。在他眼中，种族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高武实在忍不住：“您认为这样对么？”

　　秦九嶽没有回答高武的问题，他说道：“无极选择抵抗到底，本身并没有问题。但是，他并没有考虑抵抗到底的道路该怎么走，并没有考虑应该如何获取最后的胜利。

　　“无极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才对。本质上是一种感性选择，而不是理智的判断。”

　　高武又沉默了，他是很赞同老师的选择。但是，他的确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获取胜利。

　　但他相信只要抵抗下去，就有机会赢。投降，那是必败无疑。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可能不知道怎么干，但你可以先干了再说，干中学！

　　“人类是该骄傲的站着死去，还是卑微的跪地求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不是哲学问题而是现实问题。”

　　秦九嶽话锋一转说道：“小九却犯了个错误。我们民族传承几千年，能够始终凝聚不散，靠的就是我们的文明内核。

　　“由夏朝而起，直到现在，五千年来一代代人薪火相传，才凝聚成现在的华夏，才有了深深铭刻在每个人血液深处的华夏。”

　　“蛮夷粗鄙，唯利是图。并没有真正的文明。所以，他们能随意信奉魔神。

　　“我们不行。我们一旦信奉魔神，就会破坏几千年凝聚的文明之光。哪怕是跪在魔神脚下苟活，却已经失去了我们的文明，那时候单纯的基因传承已经没有了意义。

　　“何况，一旦屈膝信奉魔神，基因会被彻底污染变成异族。这和毁灭也没有任何区别。”

　　秦九嶽看向高武：“这里面的道理、你明白么？”

　　高武沉声说道：“我以前虽然没想的如此通透，心里却有一口气，就知道绝不能投降。魔神野蛮残暴，我们和这些东西绝不共存！”

　　秦九嶽看着高武眸子突然问道：“你觉得我是夺了小九的身体？”

　　“弟子不敢妄言。”高武低头垂眸，不敢和老秦对视。

　　“我今天要把问题说清楚。免得你胡思乱想，坏了人族大事！”

　　秦六合说到此处沉凝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复杂，他想到了小九跪在他面前说的话：“儿子无能，能为天下苍生奉献我命，我死而无憾。只愿父亲成就万古伟业，我华夏一族荣光永耀！”

　　秦六合心中也是一阵悲凉，他这个年纪还要被逼做出如此选择，真是命运弄人。

　　他很快控制住浮起的软弱情绪淡然说道：“为了华夏人族，小九愿意献出身体承载我的灵神，承载天命玉玺。”

　　高武虽然早猜到真相，听到秦六合平静说出来，他心灵还是受到巨大震撼。

　　这个问题实在太复杂，而且违背了传统道德人伦。

　　他忍不住问道：“师伯他？”

　　“他没有灵神，无法承受得天命玉玺加持。已经魂飞魄散彻底湮灭。只留这具身体让我暂且一用。”

　　高武想要说什么，心里却不由自主想到了秦九嶽问过他的问题，如果你献出生命，能救联盟所有人，你愿意么？

　　他这时候才恍然明白，秦九嶽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他和秦九嶽、师父一起喝酒吃肉，在他高歌时的师伯露出欣慰欢喜之色。那会他突然觉得师伯人很不错。

　　他又想到秦九嶽对他的严厉教导，想到秦九嶽平静的跟他进入万魂殿。

　　这个八级强者，平静的接受了使命，平静献出自己生命。甚至没有和他交代一句遗言……

　　高武其实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师伯，他觉得师伯功利自私，又软弱没有骨气。师伯对他如何好，他也只觉得对方有什么计算……

　　高武越想越是心情激荡，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六合看着高武眸子冷然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一件事，想赢就要放下一切天真，一切幻想，用尽一切智慧力量去争。

　　“尽力而为，不论成败，我心无愧。千秋功罪，就让后世闲人评述去吧。”

第296章 赤霄剑

　　巨大如山的冰龙默默沉睡，周围一片幽深静谧。

　　只有无形源力如漩涡般缓缓流转，带动着高武体内52处穴窍跟着一起呼吸运转。

　　高武此刻心里都在想着秦九嶽，想着秦六合的话，但他身体还是本能的用最高效自然方式运转源力，并隐隐和冰龙源力状态同步。

　　高武对此一无所觉，秦六合却看得很清楚。高武在九龙无极道上的确有天赋，只是这天赋还是差了一些。

　　倒回去十年，这其实不算问题。天赋上的一点差距可以通过刻苦修炼弥补。

　　关键是高武觉醒了灵神，这是足以晋级十级的天赋能力。

　　只是高武终究太年轻了，有些道理还不明白，有些事还做不好。若非如此，秦六合哪会和高武说这么多。

　　高武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弟子愚钝，愿随师祖共成大事。”

　　不管秦六合有没有私心，就凭他坚决抵抗魔神，高武就愿意相信他。何况，这位师祖眼光见识远远胜过所有人。

　　也只有跟着师祖，才能找到胜利的道路。除非他找到了另外一条胜利道路。在这之前，他都要紧紧跟随师祖，全力配合。

　　秦六合说道：“这件事你不要和无极说，会让他非常困扰。大家都装作无事也就行了。”

　　他借用儿子的肉身，神魂气息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他要驾驭天命玉玺。

　　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跟随他学艺几十年的海无极。高武要是不懂事去拆穿此事，只会让装糊涂的海无极无地自处。

　　秦六合对高武说道：“要杀冰龙，就要用灵神去驾驭贯穿冰龙神魂的神器，或者称之为神剑。

　　“此剑虽然没名字，称之为赤霄却很恰当。又契合你灵神驾驭赤焰之威。”

　　“赤霄剑等阶不在天命玉玺之下，你若能驾驭此剑，我们也能多一分赢的机会。”

　　他之前没说赤霄，也是希望高武能自己看到这把剑。

　　斩杀白龙，主要也是为了拿到赤霄。唯有此剑天克金人、九鼎。

　　如此强大神物，想凭着力量压服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他，都拿不起这把神剑。

　　其他人就更不行了。只有契合神剑的灵神，才有机会掌控神剑。

　　当然，这里面的风险非常大。一个不好，高武的灵神就会被赤霄剑剑炁炼成飞灰。

　　“赤霄？”

　　高武虽然只是没上过大学的大学生，还是知道一些历史典故。

　　传闻汉高祖用剑斩杀白蛇，从此威名远扬，成就大业。

　　斩蛇的剑就被称之为赤霄，其中肯定有很多牵强附会，与其说是传说，更多其实是刘邦为了宣扬自己吹的牛逼。

　　秦六合也说了，此剑可以称之为赤霄，显然这把剑并没有真正名字。

　　所以叫做赤霄，大概为了对应白蛇！

　　“难道我是高祖？”高武想到此处不由看了眼秦六合，这样对应兆头可不怎么好。

　　毕竟是汉高祖先进入咸阳，又建立汉朝取代了秦朝，成为大一统的皇朝。

　　他不知道秦六合是随口说的，还是故意玩梗？怎么看师祖也不像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秦六合并不知道高武在那胡思乱想，他简单介绍了赤霄剑的情况。

　　“此剑不知是哪个次元空间神魔铸造，本身也不算是剑型，只是一道锋锐无匹赤光。

　　“被冰龙用神魂之力完全冻结。你若能激发赤霄剑的赤光，破了冰龙寒冰领域。凭着赤霄剑自身威能就足以杀死冰龙。

　　“冰龙精神力量虽强，却触及不到灵神层次。唯一可虑就是赤霄剑威势太盛，你灵神若不能驾驭此剑就会为炽烈剑炁反噬。

　　“那时候不但灵神溃灭，你身体也会化作灰烬。”

　　高武沉默了，这可不是说大话就行的，风险异常巨大，容错率也非常低。

　　他倒不是怕死，主要是现在阴神层次，只怕很难驾驭赤霄剑。

　　他甚至都感应不到赤霄剑，拿什么驾驭！

　　想了一下他说道：“师祖，要不您在给我灵神敕封一次？”

　　秦六合看向高武淡然说道：“敕封灵神不难。但是，灵神过于强大，你的身体就无法容纳灵神。

　　“由此就会造成形神分离。你灵神虽强，离开肉身滋养也无法独立存在。灵神无法回归眉心深处识海，不用数天，灵神就会分崩破灭。”

　　“灵神也是你精神意识显化，灵神崩溃，你的意识也会破灭。就算肉身不死，也只是个活死人。”

　　秦六合倒是不介意给高武敕封，联盟建立百年，积累的人道之力何等深厚。

　　再给高武敕封个几次都没问题。关键是高武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力量。

　　形神失衡会导致意识溃灭？

　　高武有些惊讶，他没想过还会有这种情况。

　　回想几门神咒的情况，的确都是青龙神炁咒先升级，其他神咒从没有超过青龙神炁咒的情况。

　　而且，不论其他神咒如何加持，都是以青龙神炁咒为上限。

　　如此看来，很有可能会出现秦六合所说的情况。

　　不过，高武又有些惊喜，师祖的意思是他只要不怕死，随时都可以给他阴神敕封。

　　若是能把朱雀神光咒再提高一个境界，斩杀七级武王也不难了。

　　秦六合又说道：“灵神玄妙，就算要敕封，也要等你掌握赤霄剑，那时候提升灵神能帮你和神剑融合。就是冒险，也不是现在。”

　　高武点头，师祖说的对。

　　阴神升级可以熔炼外物，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变化，他才炼化了天命剑。

　　他看了眼无量功德书，已经积攒了九亿八千万功德。

　　击杀阿尔斯的视频为他带来了三亿功德，尤其是前十天，每天都是功德暴涨。

　　到了现在，每天自然增长功德也就一二十万。按照这个速度，积累十亿功德至少要两三个月，也许更久。

　　短时间再发其他视频，也很难获取大量功德了。因为民众的热情已经被消耗过一次。

　　除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否则很难引发这样大量功德狂潮。

　　唯有斩杀魔教徒，才是尽快积累功德的捷径。运气好的话，杀一个主祭就能攒够十亿功德。

　　到时候先升级青龙神炁咒，把体质升上来。到时候再请老秦帮忙敕封阴神，应该就能拿到赤霄剑。

　　小小冰龙，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