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拿到身份铁牌代表了铁贞,在铁家地位仅次于铁牧。
商行管事接到通报,急忙把玉荷迎了进去,对了暗语,确认是铁家人没错,管事满脸赔笑:“玉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我是陪着先生过来暂住。商队什么时候去中原,就带上我们。”
玉荷话没说完,管事脸色却已经变了,他低声问道:“先生?是砍头神剑高武高先生?”
“嗯?”
玉荷也懵了,什么砍头神剑,这谁给先生起的名号,太也难听了。
她转即醒过神来说道:“是高先生。”
“原来是高先生驾临,您不早说,我这就去迎接。”
管事确认了消息更慌了,来的可是砍头神剑,据说那一夜黑水城异族作乱,砍头神剑力挽狂澜,一夜之间砍了上千个脑袋,人头满地乱滚,终于杀退异族。
这两天雍城都传遍了,砍头神剑的名声响彻八方。
大家说起来都是绘声绘色,如同亲眼看见了一般。
如此恐怖的强者,要是稍有怠慢,他的脑袋也许就要没了。
高武牵着马在大门外等着,他注意到对面商铺有两个家伙不住打量他,目光却不敢和他触碰,看起来有点鬼祟。
也是他精神力量强大,敢感应到这些很细微眼神表情。
没一会功夫,管事带着几个伙计快步迎上来,态度异常的热情又异常恭敬。
管事注意到高武长相平常,尤其是眼神明亮,站在那挺拔又松弛,自然有种从容气度,和传说中的凶神恶煞大不一样。
就是如此,管事也不敢有任何怠慢。他深知人不可貌相!
人家偌大名声,难道是假的?!绝不可能!
几个伙计都听说过高武大名,也是怕得要死,又生怕惹恼高武,又都特别殷勤。
高武注意到管事和伙计的异样,等这群人忙乎一圈都走了,他问道:“这几个人好像很怕我?”
玉荷表情古怪说道:“先生大名传到了雍城,只是他们给先生起了个难听的外号。”
在高武询问眼神中,玉荷有些为难说道:“他们管您叫砍头神剑。”
“哈哈哈哈……”高武大笑,这名号虽然粗俗,却也贴切。
玉荷却还在为高武抱不平:“这群乡下人,真没见识,起个这么难听的外号。”
“也还行吧。”
高武觉得这名号其实还挺威风,比什么冷血神剑、离别剑之类的称号要好!
玉荷还在纠结:“至少也要叫斩首神剑吧……”
“哈哈……”高武有些好笑,其实名号这种本来就是越简单越粗暴越容易传播。
砍头神剑,斩首神剑,意思一样,斩首文绉绉的少了几分冲击力,听着没啥气势。
玉荷看到高武似乎并不生气,她还是有点不解。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武功到了高先生这种境界,富贵权势美女都是唾手可得。真正重要的反而是名声。
砍头神剑的名号,也太难听了……
她又不敢多说,话锋一转说道:“我问过管事,明天就有商队出发去太安,我们跟着就行了。”
高武点点头,他问道:“田承继和你们铁家是死敌吧?”
他对于铁家的事情并不太清楚,毕竟待的时间太短了,他也没心思去关注这些琐事。
铁牧、铁贞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就是偶尔听玉荷骂过几次田承继……
“嗯,这次我们遇袭就是田承继主使的。”
玉荷用力点头,她转又说道:“不过这都和我们无关,自有少君他们去处理。”
她又安慰高武:“节度使虽然位高权重,手下高手如云。”
高武对玉荷说道:“刚才门外有人盯着我们,是不是节度使的人?”
玉荷想了下说道:“可能是七杀帮的,他们背靠崆峒派,在西北颇为嚣张。这几年崆峒派和节度使田承继勾结,更是势力大增。”
她柔声说道:“双方都有商行做买卖,对商行动手大家都要承受巨大损失。一般来说,他们不敢乱来的。
“我们明天就走,想来也没什么事。”
高武问道:“要不我去砍了田承继脑袋,也算帮铁将军一个忙。”
“啊?!”
玉荷大眼睛闪动对这个提议特别心动,但她转即冷静下来。
她劝说道:“田承继府内高手众多,据说单是收的义子就有数百,外面更有两千精兵日夜守护。太危险了。
“家里的事情将军他们会解决,无需先生冒险……”
高武一笑:“顺手而为的小事,哪里需要冒险……”
主要还是铁牧很不错,愿意把金刚明王印全数传授给他,没有私藏隐瞒,更没对他提不能外传之类的要求。
这份大方,高武还是很欣赏的。
碰不上就算了,既然碰到了,那就顺手取了田承继脑袋……也不负砍头神剑的威名!
第437章 来无影
吃过晚饭,玉荷帮高武洗脸洗脚,完事后她就去外间小床上坐着。
玉荷其实想劝说高武别冒险,但是,真要说了又觉得对不起铁家。
不说呢,又觉得对不住先生。
她心情很是纠结,结果眼皮却越来越沉。她还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别睡。
只是两天骑马赶路,虽然并不急,一路却是风餐露宿,她还要伺候先生,两天下来真是精疲力尽。
房间温暖床铺干净,外面不知何时又下了夜雨,细密雨水落在瓦上、窗上,发出绵密声音那么柔和舒服……
玉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她再睁开眼睛,窗纸已经濛濛发白,居然天都亮了!
她不由一惊,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天亮。再看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薄被。
玉荷有点不安急忙穿鞋下床,她轻轻推开房门向里面卧室打量,隐隐能看到高先生躺在床上的侧影。
她心里松了口气,高先生应该是没出去,不然她睡得再沉,总能听到进出的动静。
再说,田承继可是节度使,身边蓄养了众多义子,还有精兵重重保护。
高先生真要杀进去,必然是杀声震天,惊动全城,哪可能如此安静……
她又略微有点失望,要是高先生能顺手除掉田承继,那该多好。
“醒了。”高武也醒了,他听到玉荷的动静招呼了一句,“弄点水来洗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古代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如果是他自己弄水洗漱,先要找到有水的地方,再找盆,再弄柴火烧热,再端上来,实在是过于的麻烦。
有了玉荷,就是一句话的事。
小丫头武功不行,做事却很是利索。高武对她干活能力还是信任的。
玉荷很快打来了热水,帮高武洗漱完毕,伙计也送来了早餐。
热汤胡辣汤配羊肉大包子,香喷喷热辣辣,吃得高武好生舒爽。
伺候高武吃过饭,玉荷心里其实还是特别好奇,想问问昨夜先生为什么没去收拾田承继?
但她终究没胆子乱问,就闷头收拾行装,把各种东西打包。
两匹上等骏马休息了一夜,又用刷子刷干净,吃了上好豆料,都是精神抖擞。
高武把射日弓、纯钧剑放好,至于其他行李就都放在商队木车上。
一行人从东门出城,城门的守卫检查了手续牒文就放行了。
这条商路应该有几百年历史了,每日车队行走压的异常坚实,车道上都有一道道深深辙痕。
马拉着大车速度也不快,大概就相当于一个人快走的速度。
高武和玉荷走在车队前面,因为后面灰尘会很大。
两人两骑速度稍微快一点,很快甩脱了商队。上了一个缓坡,回头再看,群山秋色初染,大河浊浪滔滔,中心青色雍城巍然古朴。
秋日明爽阳光下,山、水、城构成一副绝美画卷。
玉荷看到高武若有所思,她忍不住问道:“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欣赏一下雍城。”
高武说道:“夜雨下的雍城肃穆沉厚,很漂亮。可惜你没能看到……”
玉荷有些惊讶:“先生半夜出去了?”
“对呀,我不是和你说了去取田承继人头,说了岂能不做。”高武淡然说道。
“啊?!”
玉荷更震惊了,她怔了下才急忙问道:“田承继死了?”
“脑袋掉了,应该是活不成了。”
高武很随意说道:“血有点太多了,又急着回去睡觉,我也没多看。”
“啊!”玉荷小嘴张得老大,直接惊的呆住了。
高武好笑看着玉荷,说实话,玉荷这副震惊样子表情多少有点扭曲,看起来呆呆的,好在底子好,看起来还是好看的。
重要是玉荷表情很到位,给他提供了足够情绪价值。
单是这一点,带着玉荷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