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
君震天、燕红婉二人似还有些不解,道:“凉儿的根基怎么了?”
“叔父、婉姨,我根基没事。”叶凉宽慰道。
“无事?”
瑾画娇容透着清寒的看着叶凉,道:“叶凉,你根基都已然受损,还说无事?难道,定要你根基尽毁,才算有事么!”
什么?!
凉儿根基受损?
君震天、燕红婉二人听得此语,皆是面色一变。
而后,那君震天直接踏前一步,一把握住了叶凉的手腕,以玄力渗入叶凉的体躯,感受他身体里的玄脉、玄根。
这一感,也是感得他面色陡变,神色难信的看向叶凉:“凉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根基会有损伤!”
一直以来,君震天都认为如今的叶凉,并非那种,不够沉稳,急功近利,追求境界,而不顾根基之人。
所以,当他看得叶凉身上玄力虚浮时,他下意识便以为,是因为叶凉受伤的原因,可是今天,他细细一察,却是察出了叶凉根基受损。
如此,他如何能忍得住,不惊。
与此同时,燕红婉在知晓此事后,也不由娇容微变,道:“蛮牛你说什么?凉儿的根基,真的受损了?”
叶凉看得燕红婉、君震天二人震惊的模样,不由淡然一笑,道:“婉姨、叔父,我没事,这点小事,我可以...”
“混账!”
君震天直接打断,瞪目怒语:“你知不知道,根基对一名修玄者来说,是有多重要,那是会影响到你整个玄途的...”
“到时,纵使你侥幸踏至斗天之境,但你根基不稳,也根本无法发挥出斗天该有的实力,更无法达至至高之境...”
他怒斥着,那言语里,尽是与瑾画一般的心绪,恨其不强,怒其不争。
“好了好了,凉儿定然也非故意如此为之,你如此发脾气作甚。”
燕红婉似有些心软、护短的言语了一句后,她看向叶凉,语重心长,道:“凉儿,婉姨知晓,你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所以难免有些心急...”
“可是,有些事,是不能急的,尤其是修玄之事,是最忌‘急’字。想来,你也应当知道,自古有多少人,因贪图眼前境界,而毁了整个玄途的。”
“婉姨,凉儿明白...”叶凉道。
“你若明白,还会行如此蠢事?”君震天似气得不轻。
“都别骂了。”
燕诗雨似有些看不下去,忽然眼眶微红的站出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强行出关,导致根基受损的。”
为了你?
燕红婉、君震天以及瑾画等人,下意识的转目,朝她看去。
在他们的目光下,燕诗雨眼眶湿润,略显委屈的将当天之事,尽皆说了一番。
待得她说的差不多,她银牙轻咬粉唇,道:“是我那天喊了叶凉,所以才害得他强行破关,损了根基,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
呵...怪?
瑾画素纱袖摆里的玉手,紧揪而起,眸中寒意泛过:我不怪你,我只想杀了你!
要知道,她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护好叶凉,怎么让叶凉更好的提升自身,一切更完美,可燕诗雨倒好,反倒害得叶凉根基受损。
如此,瑾画怎能不心出杀意。
毕竟,根基于一名修玄者的重要,那是超乎命的存在,决定了此生成就的存在,根基一毁,再想弥补简直比登天还难。
叶凉的根基受损,简直比在瑾画的心上,剜一刀还疼。
就在瑾画心中寒意尽涌时,那祁天峥、浅笙等人,纷纷站了出来,以出言愿承担此过。毕竟,那天之事,他们也有份。
区别只在于,他们没有喊叶凉,而燕诗雨喊了罢了。
“好了。”
叶凉看得众人那,纷纷出语揽责的模样,终是忍不住沉语道:“此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与你等无关。”
他说着,略显无奈的看了眼君震天几人,道:“叔父、婉姨,还有...瑾画...此事,是我自己执意要如此所为,与旁人无关,你们若当真要怪,便怪我吧。”
“唉...”
君震天似是了解叶凉这,素来在乎身边人,高过自身的性子,不由感慨一声道:“凉儿,叔父不是怪你,只是,这根基之事...唉...”
他摇了摇头,有些难以再说下去。在他看来,根基以毁,叶凉此生怕是再难有高成就了。
燕红婉自然也知道君震天心中所想,但她更明白,此时不是生叶凉之气的时候。
所以,她道:“算了,别谈这些了,还是想想如何补救吧。”
她看向瑾画,道:“瑾画姑娘,你可有法子?”
面对燕红婉的问语,瑾画玉指玄力运转间,陡然伸出,于叶凉的体躯几处玄道,点了几下后,她递出一颗丹药,语调清寒:“吃了它。”
听此,叶凉倒是未有多疑,直接便取过丹药,吞服而下。
瑾画看得他乖乖吞服而下,倒是心绪稍稍好些,道:“为避免你根基一损再损,所以,暂时封了你几处玄道,以将你的力量,镇至了二阳之境...”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直到我想出,恢复你根基之法前,你都不能强行冲破玄关,使用出三阳之力,你明白么?”
显然,她是担心,叶凉使用出三阳之力,会使得根基一损再损,彻底成虚浮之形,再无法恢复。
“嗯。”
叶凉点了点头。
瑾画见其配合的模样,心中气意再消些许,道:“还有,接下去,你就哪都不要去了,好好在此,待至我替你根基,彻底恢复为止。”
第1268章 女帝是人,也会落泪
“不可能。”
叶凉听得瑾画之语,直接摇首拒绝:“琴沁之事,刻不容缓,我必须去婆谒龙族。”
“你!”
瑾画气怒。
燕红婉看得此景,打圆场道:“凉儿,你根基之事,也不能轻视,我看...”
“婉姨,你有所不知,当初父亲将这金滴果,交于妙莲龙皇保管时,便有说过,去取物者,必须要身具九转金诀,能凝聚出妙莲龙印。”叶凉打断道:“也就是说...”
“纵使是你和叔父前去,都是无用,必须是我去。”
更何况,叶凉去婆谒龙族,可不止琴沁一事,还有九敖龙首,以及十方阎罗帝令之事等等,每一件事都极为重要,不得不去。
“这...”
燕红婉听得此语,也是有些犹疑。
“好。”
就在她犹疑间,瑾画似拗不过叶凉般,难得退让道:“婆谒龙族,我陪你去,但是,婆谒龙族去完后,你必须立刻和我回到这里,好好治疗根基之事。”
“抱歉,此事,我依旧答应不了你。”叶凉摇了摇首。
“你还要做什么。”瑾画忍着心中愠怒。
“去完婆谒龙族,送完琴沁金滴果,我必须要去一趟万圣城。”叶凉道。
燕红婉似是知晓,他要去做什么,不由柳眉微蹙道:“凉儿,你当真要去万圣城,阻止白洛水和叶擎天的婚礼?”
“是的。”
“可是,你应当明白,凭你现在的实力,去了不过是送死。”
“我明白。”
叶凉目光坚定:“但我更知道,我做不到,让她眼睁睁嫁给他人...让她心非所愿的,与不喜之人订婚。”
“你又怎知,她心非所愿。”幽梨忍不住道。
“是不是,我去了,便知。若不去,那永远不知。”叶凉道。
在他看来,若非心之所愿,白洛水定会随他离开。
想及此,他眸露波澜,肃然吐语:“总之,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非她心中所愿,我都要去一试,以带她离开。为此,哪怕不惜公布我,帝子之身。”
叶凉已然想的很清楚,若白洛水真的有苦衷,愿跟随他离开,那到时若叶擎天咄咄逼人,他便公布帝子之身。
他相信,有此身份,叶擎天顾及仁皇之名,绝不会当众为难、杀伐于他。
瑾画似未料到,叶凉竟有此等打算,不由眸起波澜,呢喃吐语:“为了她,你竟然,如此不惜一切...”
“她值得我这么做。”叶凉道。
呵...值得...曾几何时,我也值得你,这般做...
瑾画心中泛起缕缕苦涩,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叶凉便是凭借今日这般的执拗、帝子的傲骨,不顾一切,踏宫前去抢亲于她的。
只是如今,执拗尚在,可为的佳人,却已然,不是她了。
想及此,她心起哀凉的缓缓转身,朝着院外走去,只留下那哀婉之语,于此地悠悠传荡:“罢了,在你的心中,终究是身边人,大过己身...”
“我那么在乎,又有何用...有何用...”
瑾画说着,终是带着那一缕清风,那一缕哀伤,缓缓踏离了此地。
“这...瑾画姑娘...”
燕红婉等人喊了她几许,看得她那略显悲凄、哀凉,踏步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喊了喊。
只可惜,于他们的喊语,似如心死的瑾画,却彷如未闻般,自顾自离开了此地,消失于众人的视野之中。
看得此景,君震天也是忍不住开口,道:“凉儿,你去安慰安慰瑾画姑娘吧,她待你,倒是真心的。”
“无用,她不会改变她的想法,我亦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去安慰,只是徒增双方烦恼罢了。”叶凉摇首一语后。
他转而看向那,同样欲踏步离去的幽梨,道:“幽梨姑娘,烦请你替我传话给瑾画姑娘,若此次离去,叶凉还能活着归来,定当前来此地,给瑾画姑娘赔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