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她,他或许得用尽一生之力。
“唉...”
瞿云女帝明白他的疼,怅然道:“凉儿,你需当明白,并不是所有的念念不忘,皆有回响。放下过去,展望新人,才是你真正应当做的。”
叶凉苦涩而笑:“我明白。只是,我做不到。”
闻言,瞿云女帝正还欲言,但她还未开口,瞿灵怡便是拦阻,道:“祖母,我尊重叶凉的意思。”
这...
于她的话语,瞿云女帝、瞿呈等人皆是愣在了那里,神色复杂的看着瞿灵怡。
好一会儿,瞿呈才是忍不住道:“怡儿,此时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毕竟,这若是说了气话,毁的可不但是一段感情,接下去擎皇宫的局,就没法解了。
“父亲,我说的并非是气话,是经过慎重思考的话语。”瞿灵怡肃然道。
“当真?”
瞿呈皱眉。
“是的。”
瞿灵怡轻点螓首道:“我已经想到方法,解决接下去的局面,并不需要如此。”
“什么办法?”
“办法便是...”
瞿灵怡凝看向叶凉,道:“以叶凉哥此次比试为借口,告诉众人,我等在和叶凉哥商谈下,叶凉哥终究退了一步,将直接娶妻,改成了让我答应他一个条件...”
“而这个条件,便是让我五年之内,不得与人结亲。”
这...
瞿呈等人听得此语,皆是思索、犹疑而起。他们知道,若按瞿灵怡说的做,的确可行。
毕竟,从情理上说,叶凉已经退了一步,算是不错了,再加上,这是瞿家先祖定下的规矩,于情于理都得尊重。
所以,算是极难让人能够再说什么的。
可是...
瞿呈忍不住道:“此法算是可行,但是,五年后呢?擎皇宫再来,怎么办?”
面对他的问语,瞿灵怡还没开口,叶凉便冰冷道:“五年后,世间不会再有擎皇宫。”
众人听得此语,忍不住神色变了变,心中感慨:这小子,还真敢说啊。
此时的他们,不知道的是,瞿灵怡提出的对策,其实就是叶凉心中想的对策,而在叶凉的心里,五年后,他便会将擎皇宫和黑骨族,解决的一干二净。
如此,也便再干扰不到瞿家了。
“凉儿,擎皇宫非同寻常势力,你想五年内将其扳倒,恐怕...”
瞿呈面露担忧,毕竟,当年强悍如叶南天都栽在叶擎天的手上了,他叶凉,又有何能耐,敢打包票,可解决叶擎天?
而一旦叶凉无法做到,那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
“我信他。”
就在此时,那瞿灵怡却是神色坚定的看着叶凉:“我相信,他能做到。”
这...
瞿呈看得此景,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毕竟,连瞿灵怡都帮叶凉说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正当他不知该说什么时,那安静了片许的瞿云女帝,终是悠悠启语道:“便以他二人之意吧。”
随着她的出语,瞿呈稍稍犹豫,便是答应道:“那...好吧。”
“嗯。”
瞿云女帝轻颔首后,道:“呈儿,你便带着凉儿他们,先去处理这些事吧,我和怡儿,再交代些事情。”
于她的话语,瞿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看似平静的瞿灵怡,便点了点头,带着那识趣的叶凉等人,离开此地。
等得他们彻底离开,瞿云女帝望着那,平静的有些过分的瞿灵怡,道:“唉,怡儿,若想哭,便哭吧。”
崩...
瞿云女帝这话似是触断了瞿灵怡,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心弦。
她终是忍不住,一下扑到了瞿云女帝的怀中,哭泣而起:“祖母...”
唉...
瞿云女帝看得她那,泪水决堤而下的模样,忍不住道:“既然,你那般爱他,为何刚才又拒绝呢。”
瞿灵怡眼眶湿红,落泪而语:“我不愿意,强迫他。我只想,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我于背后,默默支持他,便好。”
“唉...傻姑娘...”
瞿云女帝悠悠一叹,边以那褶皱的老手,抚摸着她的螓首,边抬首凝望着那屋外苍穹,悠悠道:“世人都知,琴沁痴心、洛水痴情...百载相等...”
“可又有谁知,你瞿灵怡的百载相思...百载苦...”
她知道,瞿灵怡爱他,爱的平静,爱的浓烈,爱的那百载岁月,为他拒绝万千亲事,只愿等他这‘废物’归来,得以毫不嫌弃的与他结亲。
“呼...”
那一刻,屋外春风吹,桃花飘,佳人泪儿落...
那一瞬,瞿灵怡藏情于心,一生所求,只有那繁华落尽,君去时,愿取一杯酒入喉。
第1565章 自以为是,瞿茵茵
当瞿灵怡伤心之时,那叶凉、瞿呈等人,则已然走至那宴会之地,将一切商定的事情,公布而出。
“什么?!瞿家竟然真的要取消这次婚约?这也太疯狂了吧。”
“唉,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但此法的确是既遵循祖训,又不是太过得罪擎皇宫的最好方法了。”
“这瞿家也是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竟然半路碰到了这么一个煞星,把好好一桩婚事给毁了。”
...
那一道道窸窣之语,直接在瞿呈公布决定后,响荡而起,那言语里有同情、有无奈,也有所谓的理解。
“瞿呈叔父,你难道当真要因此子的胡闹,而毁了两家之亲,毁了怡儿的幸福?”
元烬神色铁青,那袖袍之中的玄手,紧握成拳,似差一点便打算暴怒动手。
“哼。”
一旁那,站着的土塬,听得此语,直接冷哼道:“若是因为此子,那便让老夫杀了他,以了结此事便可。”
闻言,饶九直接朗笑道:“哈哈,土塬,之前你想杀他,或许还杀得了,但是现在,你再想杀他,没戏。”
土塬眼眸一闪道:“你是打算护他了?”
“不不不...”
饶九那肥头摇得似拨浪鼓般,道:“不用我护他,他身边有护的人了,她的实力不比我弱。”
实力不弱于饶九?
土塬眉头一皱,眼眸下意识的朝着那,站于叶凉身旁的烟紫柳看去,心中泛过一缕忌惮后,表面波澜不惊道:“哼,是么?那我倒还真想试试。”
话落,他便做出了一副打算攻击的模样。
“土塬长老且慢。”
瞿呈看得此景,急急拦阻:“此次之事,不仅仅是因为这位小兄弟,还是因为,我等必须得遵循的瞿家祖训...”
“所以,纵使今天,你们诛杀了此子,也于事无补,还不如罢手言和,更能彰显擎皇宫的仁德。”
他这话说的巧妙,既有着遵循祖训的孝义,又提醒了他们,行事得注意叶擎天仁皇的名声。
果然,土塬当真因此而有所忌讳般,皱了皱眉头,并收了手。
而后,他假模假式道:“既然瞿呈家主如此言,那我擎皇宫便给你薄面,不与此子过多计较,但是婚约之事...”
他这话刚说至一半,瞿呈便是无奈摇头,道:“此事,事关我瞿家祖训,纵使是我都不能违背,所以,婚约之事,我也无能为力了。”
土塬听到这,直接眉头皱成了川字,无能为力?什么叫无能为力?你是堂堂瞿家家主,这究竟该如何,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他忍不住道:“瞿呈家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你当真要因一个死规矩,而毁了此次两家婚约么?”
“土长老所言,瞿呈明白,倘若这是寻常的规矩,瞿呈改便改了,可是,此乃先祖定下的规矩,瞿呈当真不敢擅自轻改。”
瞿呈故作一副为难之态道:“更何况,叶兄已然于此事情上,有所退步,并未一意孤行,要求我瞿家履行承诺,将怡儿嫁于他,我又岂能得寸进尺呢。”
众人闻言似理解此举般,纷纷点首。
看得这一幕,土塬不由拳头一握,气闷的要发怒,但他还未这么做,那元烬便是拦阻了他。
而后,元烬看向那瞿呈,道:“瞿呈叔父,不知可否先带我,去见见榕奶奶和灵怡,再商定此事。”
他知道,瞿灵怡很爱‘自己’,而瞿云女帝则素来很宠‘自己’,所以,若是能够见到她们二人,并好好说,那或许,一切都能够有转机。
“不用带了,父亲的意思,便是祖母与我的意思。”
陡然的悠悠之语响起,那眼眶微红的瞿灵怡,直接于不远处踏步而来,她踏至此地众人之前,看向元烬道:“你若真心,那便五载后再来吧。”
有了她这话语,元烬终是神色阴沉而下,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对此,瞿灵怡却未多加在乎,她直接转而于众人,道:“诸位叔伯前辈,此次之事,让你等见笑了...”
“为表瞿家歉意,接下去,我们会将诸位的厚礼,尽皆归还,并且会继续大宴三天,以感谢诸位叔伯前辈,不远万里,来我瞿家庆贺。”
她说着,直接于众人的客套下,伸出手,示意众人前往宴会之地,继续参加酒宴。
而为了气氛能够缓和,众人倒也配合,纷纷起身,重新朝着那酒宴之地行去,以离开了这让人尴尬的比试之地。
随着众人的离去,瞿呈和叶凉、元烬等人尽皆客套般的说了句后,也是‘逃离’般的朝着那酒宴之地行去。
等到此地众人走的差不多,那元烬的神色,也是彻底阴沉到了极点。
他咬着牙,眸中尽是恨意:第二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