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太耀等人也终是明白,辛计符果然是没安好心了。
旋即,太耀看向辛计符身后,那一个个昂扬着头,似倨傲无比的子弟,道:“辛兄,是打算带这么多弟子来参选?”
“哪那能。”辛计符笑道:“太耀兄还不知道吧,此次我阴脉与天脉顶多只能出两名弟子,而后你们西脉和东脉则可出三名,这是不好比的。”
如此酸不溜丢的说了语,他才慢悠悠道:“所以,这些子弟,我只会出两名,其余的就是来长长见识的。”
“顺便...”
话锋一转,他笑嘻嘻道:“让他们学习学习,你们东脉新的子弟之中,最优秀的三人的各方面素养、能力。”
“哼,辛老鬼,我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子弟再说吧。”
太耀可不信辛计符会这么好心来学习,在他看来,辛计符不找东脉麻烦,看他们出丑都谢天谢地了。
“哪里话,哪里话。”
就在众人略作客套间,西脉和天脉的人,也是纷纷到场,并且毫不客气的踏入了殿堂之内,寻了处落座。
尤其是天脉之人,连招呼都懒得和东脉之人打,好似一切都是在自家一般,霸道而随性。
至于西脉,虽然有与他们打过招呼,但是从那倨傲之态看,显然也是有些看不起东脉。
对此,太耀、蝶雨等人也是面有苦涩,毕竟连同为弱脉的西脉都是看不起自己,那他们在六门之中,是得多没地位?
待得几脉之人差不多齐聚,素忻亦是转头看向叶凉等人,盈盈而笑:“你小子,肯来了?”
面对她的话语,叶凉还未说什么,黑萝便不满的瞪眼哼声道:“怎么,这小子一开始还不愿意来?”
“是啊,黑老。”苳露趁机‘落井下石’道:“当时的他,可是又拒绝了上尊的洛神令,又拒绝了拜师呢。”
这小子不但拒绝了素忻的收徒之意,竟然还拒绝了洛神令!?
太耀、柳玉沁等人纷纷朝着叶凉投去讶异的目光,似不知这小子是那根弦抽了,竟然会做出此等胡来之举。
连那恭敬的站于两旁,列队等待的那些新入洛水门弟子都是一个个下意识的朝着叶凉看去,心头惊讶万分。
毕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正常人就没人会干吧。
更何况,能成为素忻的弟子,还得到洛神令的待遇,这可不是一般的馅饼好比的。
感受到一些子弟传来那羡慕的可杀死人的眼神,叶凉看了看那得意,似有几分报复心理的苳露,也是心头无奈:“这丫头,还真是弄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他还未开口,那黑萝便哼了哼,道:“他敢?他要是敢不来,我就冲上门去,将这小子抓来,好好修理一顿。”
明明是打骂之语,可听在众人的耳畔,却都能听出黑萝对叶凉的喜爱。
这也让得太耀、辛计符等人纷纷对叶凉出现了几分感兴趣之意,毕竟能够让素忻和黑萝同时赞赏喜爱的人,可不多。
眼下的叶凉能够如此,倒是有些不一般。
就在他们各自心念微动间,那门外陡然数道流光掠下,而后,数道倩影亦是从流光之中缓缓踏出,朝着殿内走来。
那为首二人之中,有着一道人影身披霞彩古裙,一对美眸带着几分流纹红念,身上缕缕锦缎红丝飘荡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似清诱魅人。
雪白的额间,似有着一道淡淡火纹,在那美润面颊的互衬下,显得妖艳而不失清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东脉洛水门的掌教脉首,段绫湘。
而在她的身旁,则是一名,看似与她并肩,却又略比她靠前些许,隐隐有着清威为首的女子。
女子螓首轻扬,琉璃般的清眸间,黛眉如画,与那清润粉唇,轻轻点点,点缀着那如白玉般清美绝色的娇容。
其双手拂袖,轻盈而握,道道泼墨青丝在一根清透的紫色玉簪雕饰下,整齐滑落,散于香肩,随风而动。
整个人在那素纱白衣的环绕下,带着点点流云仙韵,好似画中走出的美人儿,不食人间烟火,孑然于世。
可谓:穷至黄泉九天寻,亦...难觅此间美佳人。
然而,如此一个令万千世人皆可心迷神往的可人儿,那绝美的倾世容颜上,却带着点点清冷的寒意,似可美憾凡尘,又可冻人彻骨。
可饶是如此,那女子的清美依旧可让世间美景所逊色,让天地苍生所拜伏。
那一处绝美,好似浑然天成,好似可令万物羞愧。
若是飞上九霄,或可令群倾世女仙,都为之逊色。
“真是好清美的女子。”
看得女子的出现,在场的新弟子皆是屏息凝神,还以为是看到了幻觉般,有些微愣。
而随着女子踏入大殿,那些上尊亦是齐齐起身,快步走至前,与太耀等人并肩,恭敬的对着那名女子躬身施礼,道:“我等拜见,洛水神尊!”
第194章 你识得我?
什么!?她就是洛水门的创始人?白洛水!?
心头澎湃潮涌,那在场的新老众弟子微微一惊后,亦是齐刷刷的躬身施礼,恭敬道:“我等一众弟子,恭迎洛水神尊。”
白洛水看得这些人恭敬躬身施礼的模样,倒是面容淡漠依旧,似这世间万物已无半点之事可影响其心半点波澜。
不过,饶是如此,她的柳眉还是微微一蹙,美眸之中掠过了一抹惊异之色。
因为,那映入眼帘一片拜伏之处,她看到了一道单薄的有些削瘦的身影独独而立,似无半点躬身施礼的迹象。
他那一对深邃的眸子,无半点畏惧的凝视着她,似包含着万千所念,令得白洛水都是心有动容。
这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心心念念白洛水良久之人,叶凉!
在她带有几分困惑的凝望着他时,叶凉此刻那素来平静的心,正翻滚着波涛,那道他思念良久,在他的识海之中永不会散的倩影。
那占据了他一整颗心,欠他死前一句为什么的佳人,那繁花落叶,生死交替,皆难相忘的人儿,终于出现了。
出现在他的身前。
此时此刻,叶凉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当从何说起。
此情此念,思念成河终是决堤泛滥,令得他眼眶起雾,心所颤动。
“师父,凉儿回来了,我回来了!”
“师父,凉儿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师父,凉儿好累、好乏,可否枕于你的双膝,让我小憩,让我褪去所谓的男人坚强,揭开心底那柔软的心,任凭泪水在你的怀中尽情肆虐。”
“师父...”
心底似呼喊着三生万世的情思之语,叶凉任凭眼中泪水风干,终是汇聚千言万语,只无声的吐出一句:“白洛水,我们回家吧。”
回当初的叶家,入先辈祠堂,在诸先辈前,与你定情,揭你凤冠霞帔,令你彻底成为叶家之人,成为我叶凉的妻子。
万生万世,永不相弃的妻子。
我想让你知,此生我叶凉可不爱天下人,甚至可不爱自己,但却唯独做不到不爱你。
我想让你明,这段情,这段念,唯入我心,永难相弃。
白洛水,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被我宠的无法无天的妻子!
那冷颜不再,笑颜常驻的妻子!
...
点点波澜,波荡于心,叶凉都已然记不得在这一息,这一瞬与白洛水在心中叙说了多少。
他只知,这一刻的时辰,哪怕是万载都嫌不够。
如此静静对峙了良久,那段绫湘终是率先反应过来,黛眉一蹙,娇喝道:“哪来的无知子弟,见到门主还不跪下!?”
她还算是护短,看出叶凉站于黑萝的身旁,知晓必然是东脉新收的弟子,所以也未直接出手镇压,而是以厉喝来提醒叶凉。
让他能够从那她所谓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快快跪身拜伏。
可惜,段绫湘的喝语并未彻底震醒叶凉。
实在是那感情太过深重,重到心性如他,都无法轻易自拔。
看得他如此发呆的模样,段绫湘亦是黛眉一蹙:这是谁收的新晋弟子?竟然如此愚笨。
在她看来,就算被大场面吓到,也不应吓的如此反应迟缓吧,这心性真的太差了。
就在段绫湘打算再度喝语时,那本垂首的天脉领头女子,缓缓挺起那露着雪白沟壑的娇胸,一双杏眸闪烁着鄙夷之光,话中带话道:“绫湘,我总算明白,为何你们东脉会沦落至此了。”
她目光带着别样的意蕴,瞥了眼呆滞而立的叶凉,轻蔑至极:“如此水准的弟子,你们也能收进来,也不怕辱了我洛水门的名声。”
“九天歆,我东脉之事,与你何甘!?”
虽然心中对叶凉的表现亦是不悦,但无论如何叶凉是她东脉的人,段绫湘可以自己打骂,却绝不会允许外门之人来横插一杠。
在对外这件事上,东脉之人,还是非常一致且颇为护短的。
“不错。”黑萝缓缓站起身,莹润如婴儿的老脸之上,如此几分孤傲之意:“叶凉,是老太婆我收的,你若不喜,就冲老太婆我来。”
“何必冲着人家小辈!”
她那抬头俯视着九天歆之态,亦是对其充满了敌意,也对叶凉充满了偏袒。
面对黑萝和段绫湘的护短之语,九天歆冷哼一声道:“此等庸才子弟,你们竟然为其强行辩驳,我对你们东脉也真是失望。”
她一拂袖,道:“长辈不作为,小辈仗恩泽,简直与不入流的低层宗门无异。”
“九天歆,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段绫湘踏前一步,周身赤火玄力荡漾而起:“这里是我东脉,不是你的天门,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嗤...东脉?”
九天歆美眸一凝,周身青色流光席卷而起,冷语道:“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东脉,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嗡!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这片天地之间,陡然有着冰寒之意降临,在这大殿之内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点点清透细雨,在那大殿的殿顶,无云而落,飘洒在众人的身躯,轻打在脸面之上。
“下雨了?”
众人讶异的抬起头望着那大殿正常的殿顶,感受着那轻飘于鼻尖的细雨,心有困惑。
随着淅淅沥沥的雨滴轻落而下,九天歆和段绫湘周身是溢散的玄力,亦是不受控制的被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