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内心轻叹,叶烈说道:“如此,也好。”
如此说着,他似为挽回颜面般,扯开话题,看向那依旧未走的熊罡等人道:“熊罡,你等身为血贲军,不去修习,在此作甚。”
“他们是来探望我,顺便商讨一下数日后,剿匪寇之事。”叶凉维护道。
感激的看了叶凉一眼,熊罡等人虽是也能解释,但并不能如此完美,既能体现好意,又不会让人认为是懈怠了。
果然,听得此言的叶烈,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你们便先下去吧,让得凉儿好生休息一日,明日再商讨亦可。”
“诺。”
恭敬的拱了拱手,那熊罡却是在原地未动,而他未动,那以他为首的血贲军等人,自然也未动。
“熊罡,你这是作何?”叶烈眉头一皱道。
“属下,有事欲想叶凉统领禀报。”熊罡垂首道。
“我说了,有何事,明日再议,你难道听不懂本王的话吗?”叶烈沉声道。
“属下明白。”
熊罡垂首应答,却依旧跪着未动。
这熊罡...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叶凉忽然觉得其是属牛的,不说完就不走:“熊罡,你说吧,何事。”
“这...”
抬头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熊罡倒是有些吞吐的难以言出。
“让你说你便说,吞吞吐吐个什么!”叶烈被其弄的气急。
熊罡闻言,暗暗咬了咬牙,终是拱手道:“叶凉统领,属下是想禀报,有关苏希柔夫人之事。”
“我母亲怎么了?”
陡然跨前一步,叶凉此刻才反应过来,那在素日里最关心的他的母亲,那么久了都是未见踪影。
“对啊,母亲怎么了?”叶蓿凝素手揪起,紧张道。
微一沉吟,熊罡终是挺起胸膛,肃然道:“属下见到苏夫人她正于听雨院,洗...洗衣裳。”
轰!
周身玄力轰然爆发,震得身后的石凳龟裂,叶凉目光如电,凝视着熊罡道:“你刚才,说什么!?”
同一刹,那叶蓿凝亦是脸色煞白,似有些不信。
熊罡感受着叶凉的怒意,硬着头皮,说道:“禀告统领,属下等人有查到,苏夫人正在听雨院帮忙打扫。”
“呵...帮忙打扫?”
嘴角冷笑,叶凉岂不知,这所谓的帮忙打扫,就是被当做家仆使唤。
而这北凉王府却家仆吗?不缺。
那为何苏希柔又要去帮忙?
这叶凉不用想就知道,又是这听雨院的主人,在捣鬼。
“叶珠芳!”
缓缓念出这几个字,叶凉意味深长的看了那脸色也不好的叶烈一眼,似在说:“看看,这便是你的弥补,这便是你所生的女儿。”
“咳咳...”
似假意轻咳一声,叶烈颇为尴尬道:“熊罡,你说的此事,可为属实?切不可胡乱造谣。”
其实,以前这般事,叶烈偶也有所耳闻,只是当时北竹院本就无用,再加上未真得闹到他的面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叶凉崛起,开始受到他的重视,此事又发生在他的面前,他当真是不管都不行。
“禀告王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不敢胡言。”
此时的熊罡,可算是对叶凉又敬又佩,那似天下无惧的气势,让他心生折服,使得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真正将叶凉当成自己的统领相待。
没有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叶凉踏前一步,喝道:“血贲军听令!”
“属下在!”
“随我出发,听雨院!”
“诺!”
齐齐的震喝声冲上云霄,叶凉衣袍轻荡,便直接踏雪离去。
第21章 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见状,叶蓿凝也是紧张的跟随而去,那叶烈与周通对视了一眼后,轻叹一声,也一般跟去。
他们知道,今日这憋了许久的少爷,估计是又要爆发一通了。
“倒是又有一出好戏。”
叶素潇一副坐看两院闹僵,她院可得利的幸灾乐祸神情:“走吧,穆恪,我们便去看看,这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
话落,她也是牵起穆恪的手,一同跟随而去。
...
北凉王府,听雨院。
此刻的苏希柔的身前,有着十数盆,被洗完的衣衫,她袖子高挽而起,衣衫似有几分凌乱的不断蹲起,将那一件件衣衫,晾于那竹木杆上。
似是忙得有些累,那一头的青丝有不少已经沾染上汗液,粘在脸颊上,看去颇为狼狈。
看着苏希柔忙碌的气喘吁吁的模样,一名老妇似有担忧的对着身旁那坐在凳子上,磕着瓜子,颇为娇媚的年轻女子道:“陈媚,我们真的不用去帮一帮吗?”
“哎呦,我说郭妈,你没听到夫人吩咐吗?把活统统给这新来的丫鬟干,你就别瞎操心了。”
满是鄙夷的看了那苏希柔一眼,陈媚对着身旁围观的众人道:“你们一个个都别看着了,快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洗的,都拿出来让她洗了,给这新丫鬟有个表现的机会。”
对于此言,众人先是一愣,而后,在她那目光扫视下,一名年轻,面容圆润清白,看去还算有几分俏丽的丫鬟道:“我有我有,我还有很多裤袜,床单没洗呢。”
“刘芸,那你还不快快去拿来?”陈媚与其互换了个眼神,暗笑道。
“好。”
有了刘芸的带头,那在场的众人不管有的没的,也都是纷纷四散,去捡取东西去了。
显然,她们也明白,宁得罪苏希柔,也觉得不可得罪自己的主子,叶珠芳。
陈媚满意的看了眼四散的众人后,转头看向郭妈道:“郭妈,你就没有东西要让这丫鬟洗的吗?”
郭妈素日里本就是与一众大妈负责洗衣,如今她们的工作都已然被苏希柔所做,又哪还有需要洗的衣服。
只是,叶珠芳有令,她自然也不好说没有。当即,回道:“倒是还有些破烂不用的衣衫...”
不待她说完,陈媚打断道:“那还愣着干什么,都拿过来,让这丫鬟洗了,这洗好了,缝缝补补还是能再穿的嘛。”
“行。”
对于听雨院的奢侈,郭妈怎能不知,破烂之物根本用不着。不过,混成人精的她,自然也不会点出,反正她已经很人道的问过一句了,至于别的,她帮不了,也不敢帮。
片刻之后,当得四散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将换洗之物再度拿来。
那苏希柔身前好不容易晒空的盆子,一个个再度放满,甚至,都有些要放不下。
伸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苏希柔看得这一盆又一盆的衣物,轻叹一声,倒并未有怨言出声,蹲下身便打算再度洗起。
真是能忍,倒是天生的下贱命。
看着苏希柔的眼眸里透着几分妒意,陈媚缓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道:“苏夫人,倒是辛苦你了,我来帮帮你吧。”
话落,她手伸入木盆之中,扭着苏希柔的手腕,恨恨的低语道:“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谁不好,偏偏敢得罪夫人,你就自讨苦吃吧。”
其实,对于苏希柔,陈媚是妒心已久。在她看来,同为女人,她的样貌、才能并不会弱于苏希柔,可是苏希柔却偏偏是北凉王的儿媳妇,可她却是低贱的丫鬟。
这让她对苏希柔的嫉恨之意,更甚。
强忍着手上的疼意,苏希柔紧咬粉唇,强忍未语。
于她来说,当真是忍惯了,在她看来,只有忍,才能让叶凉与叶蓿凝在这无情的王府,生活的更为好些,这也造成陈媚今日的肆无忌惮。
可苏希柔倒是忘了,如今的叶凉,还会让她忍吗?
“哎呦。”
这般紧捏了数下,陈媚故作惊呼的站起身,娇柔道:“大夫人,你倒是太没良心了,我好心帮你,你不领情便算了,竟还掐我,算了算了,你自己忙吧,省得你将好心当成驴肝肺。”
面对此景,苏希柔只能抱以苦笑,却终究未出言。
“哦,对了。”
起身走至一半,陈媚忽然转过身道:“我那如厕的东西,倒是久未洗了,待会你去帮我洗洗干净吧。记得,要干干净净,有一点的不干净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哦,新...丫...鬟!”
那后面三字,她倒是故意加重了语气。
“不用你对她不客气,今日,我便会对你不客气。”
陡然的话语从院入口出传来,只见得叶凉双眸寒芒四散,踏入院内,看向她道:“今天,我便好好帮你洗一洗,你如厕之物。”
唰...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掠出,闪身于陈媚的身前,所过之处,残雪飞扬,飞声呼啸。
陈媚看着眼前这怒意满满的叶凉,强忍惧意道:“你...想干什么。”
“啪。”
她那话才刚出,叶凉的那巴掌便飞快的到了她的脸颊之上,将其狠狠的打飞而出,重重的撞在庭院廊道的木柱子之上。
嘶...
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那郭妈等人,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煞气滕涛的叶凉。
显然,她们没有想到,叶凉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没有半点犹豫之色,这与素日里那斯文的甚至有几分软弱的叶凉,相差太远了。
“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