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耗,那也得看看,老子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叶凉双眸透散着妖冶血光,似因浑身的肌肤龟裂,而陷入了‘疯魔之态’般,一口精血喷涌而出,沉语道:“给我镇了!”
嗡...
精血洒、佛光凝。
当得叶凉那一口精血吐洒于空,那冲荡于佛菩手上的地藏伏魔光,直接将其吸食而入,吸得那万载伏魔光透出缕缕修罗血色,散出无尽亘古之韵后。
终是激发出了一缕,那上可洞穿九霄苍穹,下可寂灭六道黄泉的伏魔神力。
‘咔嚓...’
那神力凝炼间,直接将那好不容易渐渐稳住的千叶佛菩手给轰得龟裂而开,那裂纹蔓延之快,迅速便伸展至整个佛手,似是直通那云端佛菩源头。
“不好!”
刘智玄看得那忽然裂纹浮现的佛菩手,面色陡变。
嘭...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如何反应,那佛菩手便已然撑持不住那伏魔光的轰荡,彻底蹦碎而去,化为那漫天星点,飘散而开。
轰...
紧接着,他连那嘴中鲜血都未来得及吐出,那再无阻挡的伏魔光,便如潮水般瞬间席卷而过,将其整个人都卷荡而入。
“啊...”
那一卷,卷得那刘智玄所化的佛光尽泯,只留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于苍穹传荡。
良久,待得那伏魔光终是渐渐散去,那被光芒淹没的刘智玄亦是渐渐显现而出。
这一显,亦是显得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神色惊骇:竟然,真的败了?而且是...
惨败!?
只见得,在那光芒里,刘智玄已然遍体鳞伤,浑身皆是被鲜血浊染,那蓬头垢面、惨不忍睹的模样,根本和废尸、血人,无甚差别。
那整个人在那缕缕煦阳的衬托、照映下,显得极为凄惨、悲凉。
嘭...
而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那似已然生息消散的刘智玄,直接一头栽倒而下,于苍穹之上,无力的坠落而下。
坠于那古殿之前,青铜香炉之旁,得以鲜血溅洒、尘埃微起。
‘咕噜...’
蒙武、戚殇以及段震等人望着那跌落于石阶之上,一动不动,似如个死去的乞丐、难民般的刘智玄,皆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颤语道:“死...死了!?”
“堂堂开阳神皇,这座古府的创造者,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是...”
他们双目震颤,神色难信:“死在一名新晋的后辈子弟,且真正境界只为区区圣者的手中!?”
这在他们看来,着实有些太匪夷所思,甚至让人感觉如生活在梦幻之中一般,难以相信了。
毕竟,以圣躯诛杀开阳神皇之事,这在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纵使这其中有着刘智玄仅是实力锐减的残魂,叶凉施展了诡异的手段等等原因夹杂其中,可真的说起来,却的的确确是圣者诛杀开阳神皇。
如此,怎能不让他们心生惊骇、心中激荡难信?
“呼...终于结束了...”
苍穹之上,那似是已然抗持到极点的叶凉,看得那似终是殒命而去的刘智玄,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色浊气,感慨了一语后。
他那紧绷的神经,死扛的体躯,终是撑持不住,得以松垮而下。
嘭...
这一松,亦是松得他那体躯之后的地藏佛菩清幽崩碎而开,化为那悠悠星点,融入那微微黯淡的黄泉光柱之中,重新归回那大地之内。
光柱回敛,那大地似在此时恢复了原态。
那草木依旧、泥土未翻的模样,好似之前那黄泉光柱、地藏古菩,根本就从未出现过一般,都是蜃楼幻想,缥缈无踪。
‘咳咳...’
忍不住咳出几缕鲜血,叶凉感受着身上那满身的血染、粘湿之感,肌裂、撕心之疼,惨白的面颊不由浮现一缕苦涩的弧度:“或许...”
“这一战,是此生以来,‘自残’最严重的一次了。”
他似自我宽慰:“不过好在,这百载的仇怨,终是...”
“哈哈哈...”
陡然的朗笑之声打断了叶凉的自语,那原本坠‘死’于地,一动不动的刘智玄‘尸身’,忽然于颤笑声中,如一鬼尸般,缓缓爬起。
而后,他不顾那脸面的伤痕道道、鲜血驳染,对着那半空之上,神色陡变的叶凉,阴诡冷笑:“叶凉,你没想到吧,我还没死,哈哈哈...”
没...没死?
地间,那本松了口气,且喜悦之色弥漫于面的段钦雷、上官璃等人看得此景,皆是神色陡变,瞳孔骤缩的于心中色变而语:他竟然没死!?
而与他们不同,那本绝望的戚殇等人,此刻则皆是面露喜色,阴霾尽扫的目透灼灼之光:太好了,这神皇没死,我们还有希望。
苍穹之上,叶凉听着那刘智玄的得意笑语,忍不住染血玄拳紧握而起,眼眸微眯的神色低沉,咬牙道:“原来,你刚才是在装死。”
“哈哈哈,若不如此,又如何能够骗得你彻底卸下心防,又如何能够骗得你散去伏魔光,露出虚弱颓态。”
刘智玄得意朗笑一语后,他眼眸里带着记恨的看向那叶凉,嘲讽激语:“现在,你若有本事,便再施展一次,地藏佛菩光,给我看看。”
他微微昂首,挑衅冷语:“我便在这接着,接你那致命一击。”
第965章 凶龙,九敖!
这个卑鄙的杂碎!
叶凉忍不住暗暗咬牙,他清楚,如果他未散去佛菩光,那么在这口气没泄去的情况下,他用尽精血、真元,来拼一拼,还可能再战。
可是如今,他这一口气,已然散去,而以他现在这状态,再想凝聚而成,那当真是比登天还难了。
“怎么,施展不出来了是么?”
刘智玄看得那脸面阴沉,但迟迟难动的叶凉,那鲜血淋漓的面颊,狰狞之色尽显而出,疯狂道:“既然你施展不出来,那便该我了。”
铛...嘭...
话语一落,他猛地将那玄手,拍于那青铜香炉的边缘,拍得那青铜香炉,直接龟裂、崩碎而开后。
他直接张开嘴,以那魂力为引,将那蕴养清香的骨沫、尸血,以及那凝聚于三根清香之中的血玄之力,尽皆吸食入体躯之中,得以提蕴自身。
数息之后,待得那刘智玄不顾尘埃浊染的将那骨沫、玄血尽皆吸而入,熔铸于体后,他那周身本已然萎靡不堪的玄力,在瞬间充盈而起。
充的那神魂境界,直接于下位神皇,上涨至上位神皇,得以惊呆众人。
看得此景,叶凉忍不住玄拳紧握,神色阴沉的可滴出水来的咬牙沉语:“原本,我还以为,你仅是心有几分怨恨,所以,用这些污浊尸血,蕴养清香,来报复、拜祭佛菩。”
“却没有想到,这只是你为恶的浅显表象,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吸食这些尸血,来提升你的境界,延续你这残魂的寿命!”
他忍不住气怒震语:“你当真连牲畜都是不如!”
这根本就是为祸万载的邪魔。
“对,没错,我就是要活下去,活下去杀了你,杀了你整个叶族,杀了你祖宗十八代,还有你那贱/师父,和全天下心善、大义之人。”
刘智玄疯魔般的再度从下方的魑灵门、段家等人之中,以玄掌吸抓过数人,将他们尽皆轰成血沫,吸食入体内,得以玄力彻底凝实、平稳后。
他看都不看那因惊惧,而躲避于一旁的戚殇、段钦雷等人,直接用那腥红的血舌头,舔了舔醉成,并抬首看向那叶凉,阴邪挑衅道:“你...”
“能拿我如何?”
“你该死!”叶凉玄拳捏的‘咯咯’作响,眼眸厉芒涌动。
“哈哈,我承认,比拼佛法、佛技,我输了,但如今...”
刘智玄话锋一转,面容阴沉的肃然道:“你我比的是境界,是真正的玄力。”
“如此,你倒是给我说说,究竟是...”
他手中一根锡杖浮现,整个人瞬间射掠而出,掠至那叶凉的头顶之上,咬着血牙,面目狰狞的,对着叶凉的天灵盖,狠狠地一杖轰下:“谁该死!”
不好...
叶凉看得那瞬掠而至,轰杀而来的刘智玄,神色一变后,他无半点犹疑,直接握住那身旁悬浮的彼河剑,便是格挡而去。
铛...
下一刻,那锡杖裹挟着那滕涛玄力,轰荡于叶凉的体躯之上,直轰得叶凉如那陨落的绝火流星般,速坠而下。
嘭...
然而,他才坠于一半,那刘智玄便是夺命般,紧随而至,掠至他那身前,狠狠地一锡杖轰荡在了叶凉的胸膛之上。
轰得他口吐鲜血的倒射而出,射撞于那不远处的一座青山山腰之中,撞出一道恐怖的坑洞。
得以碎石四溅、尘埃尽起。
如此将叶凉再度憾伤,刘智玄似不愿给叶凉半点喘息、生还之机般,直接稳住身形,挥舞起手中锡杖,对着那叶凉所撞的坑洞,轰出一道又一道,足可抹杀下位神皇的恐怖玄力。
他边轰,还边双目充血的陷入疯魔般,狰狞而笑,道:“你个杂碎,你个蝼蚁、废物,你注定要惨死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上,哈哈哈...”
嘭嘭...
一时间,那苍穹之上,只听得那疯笑之语,于那狂猛的轰荡之声,悠悠传荡,久久不息。
眼看得那叶凉所撞之地,被轰得尘埃尽蔓,浅笙、上官璃等人皆是双手紧揪到了极点,心头碎裂。
她们清楚,在如此轰荡下,以叶凉那种状态,纵使不成肉酱血沫,亦必死无疑了。
想及此,她们便欲抛开叶凉之前的嘱托之语,直接掠上半空,与刘智玄搏命,以阻他这残虐叶凉的攻击。
不过,她们还未动,那于短短片许,便疯狂轰荡了无数下的刘智玄,似发泄完了一般,停下了攻击,并对着那似已然无半点动静的山洞,得意而笑:“叶凉...”
“百载前我就说了,你是个废物,现在,果真如我所言,你死的那般窝囊,那般的废,哈哈哈...”
疯笑了一语,他缓缓举起那锡杖,喜悦无比的对着那坑洞,讥笑道:“现在,你便好好接受本佛给你这废物的最后一道赏赐...”
“然后,安心带着你那废躯残尸,在本佛给你做的这‘墓冢’之中,荣幸的安度晚年吧,哈哈哈...”
话落,他手中锡杖再度挥出,得以隔空对着那尘埃弥漫的山洞,狠狠地挥出了一道佛光,以对着那理应血肉模糊,尸首不复的叶凉,残虐、轰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