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素纱女子不让他出手,是因为己方等人并未全部恢复过来,还有些许人正处于那玄音的余劲之中,能出手的就寥寥几人,不一定能拦下君震天等人。
所以,这才拦阻他们的。
面对青衣男子的误解之语,素纱女子语调清幽,而透着浓浓的帝威:“让他们走。”
在她这不容置疑霸道一语下,青衣男子等人虽有不甘,但亦只能咬着牙,忍着不出手,只眼睁睁的看着那空间渐合而去。
待得那空间尽皆复合,那青衣男子还是有些忍不住,对着素纱女子,拱手道:“属下不明,主人为何要放他们走?”
当时,他真的有绝对的把握,毁了君震天等人的空间,将他们留下,而只要将他们留下,那他便可斩下琴沁的首级。
彻底达成此行目的。
“大胆!”
那站于素纱女子身后的一名婢女,陡然踏前一步,呵斥道:“神女做事,何时轮到你来质问。”
嘭...
猛地于空下跪,青衣男子似知晓有错般,边磕首,边意味深长道:“剑風知罪,只是剑風实在有些不甘,未能取下那琴沁的首级。”
“以错过了,此次的战果。”
在他看来,不能取下琴沁的首级,便不能百分百确定,琴沁是真的死了,如此一来,此行便会有所缺憾,到时...
或许还会因此和某些人闹得矛盾。
所以,他实在不明白,神女为何因此放弃了那唾手可得的战果,而选择可能会惹有一些麻烦的后者。
“剑風,你还不闭嘴!”
那听出其语中深意的婢女,娇叱道:“难不成,你是想陨不成!”
其实,她亦有不解,为什么当时神女不出手。
毕竟,按照往常的神女,应该不用剑風等人出手,就直接动手,留下君震天等人,并取了那琴沁首级,以完成此行目的了。
更何况,神女亦做的到这些,可是,其却偏偏反常的,没有这么做,还拦阻了剑風等人,这着实让人困惑。
只不过,困惑归困惑,她却不会多问。
因为她与剑風不同,她对神女是只有忠心耿耿的服从、默默支持,绝不会出半点反对、质问之语。
半空,就在那剑風被此语震的体躯一颤,畏惧欲磕首时,那素纱女子,忽然轻启粉唇,悠悠而语:“退下吧,梦洝。”
“是,神女。”
那面有遮物的梦洝,恭敬应了一语后,退至了一旁。
待得她退下,那神女投眸于那剑風的体躯之上,语调清幽:“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放他们走,是么。”
“属...属下不敢...”
虽然剑風的确很想知道,但是此时此刻,他慑于神女的神威,又怎敢再多问。
“我知道,你们都很困惑,对么。”神女环视了众人一眼。
“属下有罪,请神女恕罪。”
梦洝等人齐齐跪伏于空,悠悠吐语。
“起来吧。”
神女轻吐一语,以将梦洝等人喊起后。
她美眸凝看着君震天等人离去之地,出奇的主动解释道:“我之所以,未出手取下她的首级,是因为...”
“虽然我不想她活,但是,我更不想她死。”
她美眸泛起缕缕波澜:因为我知道,我若当真这般做了,他...
会恨我一生。
‘呼...’
那心绪微起间,一道呼啸的山风陡然吹拂而过,吹得她那玉面之上的素纱,轻飘而落,得以露出了她那张灵动、清美,为天地所嫉,苍生所敬慕的绝世容颜。
乍眼观之,赫然便是那威临天下的,女帝...
瑶止!
面对着瑶止这意蕴深长之语,剑風等人有些不明:那这究竟是想让她活,还是死?而她,又究竟...
死没死?
‘唰唰...’
就在他们困惑间,那远方天际,有着数道身影朝此地疾掠而来,似是追杀琴沁而来。
看得此景,瑶止似懒得与之相见般,回转过身,道:“剑風,此地交由你。”
话落,她便欲带着梦洝等人离开此地,让剑風几人留于此地收尾。
“那主人,到时他们问起,我该当如何回答?”剑風看她将走,急问道。
“直言即可。”瑶止道。
“是言:琴沁受主人致命三掌后,被君震天带走尸身么?”剑風小心翼翼道。
“不,答他:琴沁受我三掌后,被君震天带走,生死不明。”瑶止背对着他,似毫不在乎的吐了一语后。
她回想起,当时幽梨送信给她,命她诛杀琴沁的那个人,眸起波澜:我想,以你的聪明,你应当明白,我为何放过君震天。
毕竟,有君震天掺杂而入,此事便会变得麻烦。
到时,若是当真无半点准备,就强行留下这有备而来的君震天,那或会毁了整个大局,所以,她相信,那个人会懂、会理解。
“生死不明?以女帝的三掌,那负伤的琴沁,怎么可能会不死?”
剑風似越来越有些模糊,不知道琴沁究竟死没死了。
不过,他现在倒是学的聪明了,心中困惑归困惑,终究还是未表现出来,仅是恭敬垂首应语道:“是,属下明白了。”
“嗯。”
瑶止轻颔首,应了一语后。
她美眸深深的凝看了那被她放走的君震天等人,离去的方向,识海之中忆起叶凉那熟悉的面颊,得以粉唇轻启,吐出一道意蕴深长的悠悠之语后。
她终是不再犹豫,带着梦洝等人飞离而去,只留下那清幽余音,于此地低吟浅唱:“他是一道无意的穿堂凉风,偏偏引我心山洪...”
“只期那烟雨婆娑日,凉风明我心...”
第980章 叶凉,真正爱的人
三天后,天沧古洲,黑佛陀的古府之中。
叶凉房内。
此刻,那本应当苦炼玄傀的叶凉,正似个无事人一般坐于木桌旁,手持佛珠的凝看着那玄妙的佛经,明着其中佛法、佛理。
而在他那不远处,那屋内的中央,正摆放着一座腾散着缕缕玄火,通体赤色,彷如铜炉般的大缸。
那缸内,绝染的尸身便是站于其中,受那有着药材、器物熔入其中的玄火灼炼。
若是细细观之,便可发现那腾散的玄火之中,有着几缕紫金之色,显然是夹杂于其中的九玄炼天火。
“呼...”
就在房内寂静,只留有那灼炼、翻书之声传荡时,那叶凉忽的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后,他停下转动手中佛珠,看向那翻阅而停的佛经,感慨道:“佛法高深,当真是非我这等愚钝之人,可轻懂。”
“已经不错了。”九敖忽然道:“要知道,本尊本以为,你会看那些什么彼岸花开,千年一见,什么缘生缘灭等佛情之语,却未料到...”
“你小子竟然当真老实的在看这正统佛经,而且看了那么久。这已经出乎了,本尊的预料了。”
“你这夸奖之语,真是...”叶凉摇头苦笑。
“本尊只是在说实话。”九敖道:“就你把你那师父,看的比一切都高的性子。实在无法不让本尊觉得,你是要看那些明情、明心的佛语,来明悟自己,明悟你那师父。”
“于她,已经不用明悟了。”
叶凉白皙的嘴角掀起一抹带着情绵的弧度,黑眸透着温柔:“因为,她于我心,便可囊括一切,包括那婆娑佛缘,浮世佛理...”
“行了行了。”九敖道:“别和本尊来,这些酸不溜丢的言语,总之,你就是想表达一言,你放的天下,但独独放不下她,对吧。”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九敖也。”叶凉笑道。
“看来,你这佛经看了几天,还是白看了。”九敖道。
“不,并未白看。”
叶凉道:“至少,我悟出了一些。”
“悟出什么了。”九敖道。
“不顾前世、不畏来生,只求此生缔结同心,纵短亦缠绵。”
“来生呢?”
“若得来生,纵使颠沛流离,亦要与卿相逢,再做那玉树临风少年郎。”叶凉白皙面颊透着笑意,眸透坚定。
“行了,你老人家也甭说了。”
九敖没好气道:“你这那是悟出什么佛法了,你这简直是‘堕落’的更深了。”
“哈哈...”
忍不住朗笑一语,叶凉收回心绪,道:“不开玩笑了,这几天的看,是的确有点收获,佛法的更深理解,便不说了。”
“那刘智玄留下的那些佛门玄技,我已然学的七七八八了。”
由于刘智玄有将除有原古籍外,所学的玄诀、玄技,乃至佛法心得,尽皆拓印的拓印,自己写载的写载,所以,倒是被叶凉捡了个大便宜。
全部给承学了。
当然,是好的那一部分,至于邪魔、歪心的那部分,他则尽皆弃了。
“那佛道三十六神通的千叶佛菩手,你亦会了?”九敖道。
他可是清楚,这玩意是个好东西,而且与施玄者要求颇高的地藏伏魔光,这千叶佛菩手,显然更适合即将跨入下位神皇的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