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极为简洁的提醒传音道:“刚才你蹙眉了。”
闻言,白洛水似瞬间通透其意,伸出玉手微撑,轻按那雪白的额间,蹙眉闭眸的轻应道:“嗯,有一些。”
“唉,这些时日,你不知是生了病,还是何,总是头晕。”颜澈道:“我看,你还是先回屋,好好休息休息吧。”
师父头晕?
叶凉眉头微皱:师父堂堂神皇之体,竟无故犯晕?难道是...
他瞳孔陡然一缩,面色一变:是余毒未清?
想及此,他直接踏前一步,拉过那白洛水的玉手,便欲将手放其手腕,替其诊脉而观。
“这...”
在场众人,包括那白洛水、颜澈在内,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了心神。
片许后,那些婢女似是率先反应而过般,齐齐踏前一步,呵斥道:“大胆,竟敢亵渎神尊之躯!”
“简直找死!”
话落,她们便手中轻剑显现,欲对叶凉诛杀而去。
“退下!”
冰冷一语,白洛水对着那些被其震退的婢女,道:“他仅是关心我之身体,替我诊脉而已。”
听得此语,那些婢女以及苏恒清等人静下心来观之,倒的确看得叶凉除却那手放于白洛水的皓腕之上,并无任何逾越、不规矩的举动。
倒的的确确,是在把脉。
“凉儿。”
白洛水看得那凝神把脉,似神色肃然的叶凉,粉唇轻启,道:“你无需给为师把脉了,为师应当只是不小心,感染了小风寒,并无大碍。”
“你还是快些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此次的大赛。”
她似一眼便看穿了他如今真圣之境,以师父的口吻道:“此次战赛,前三的门派,都会分别获得三株清溪灵草、三块寒浆石,你需当好好把握此次机会,争取赢得此物。”
这清溪灵草、寒浆石,于圣者来说,都是突破神皇,至关重要之物。
这寒浆石,是玄妙的护体之物,当得修玄者突破神皇,遭受雷淬火炼之时,若是携此物于身,其便会化为一层如水般的寒浆,轻覆于体躯周身。
并以玄妙之态,润泽体躯,减轻那雷淬时的痛苦。
如此,既不会暴殄这苍穹所赠予,可令得神皇之躯塑造的更为完美的雷淬火炼,又使得修玄者可少痛苦的突破神皇,而获得一样的神皇之躯。
至于,清溪灵草,则是一种天地馈赠的灵草,其人若是真圣巅峰之时服食而下,有近七成的可能性,能够直接顿悟,突破至神皇。
并且,在突破神皇时,这清溪灵草会润泽那玄府之内,开始转化为玄魂的玄丹,稳固自身,使得根基更稳、不乱。
可说是比紫阴灵果,还要好的存在,亦是眼下,能够助叶凉快速突破神皇的存在。
“你明明,是关心我的。”
叶凉耳畔听着白洛水那替其思肘的言语,手中轻诊,心头波澜微动的换抬首,以那黑眸凝视着白洛水:你明明...
是记得我的,对么?
“吼...”
似是被他那内含万千言语的眼神,看得心神一颤,白洛水那柔心波澜泛起间,那护持于她心房之外的心尖血,有感其心境变化般,陡然透出一道悠悠龙吟。
无声而鸣、玄妙而荡。
“这是...”
叶凉诊着她的玄脉,瞬间便是感受到了那,于她心房处的心血异动,无声龙吟:心尖血异动,必然是察觉了什么...
他似心头激荡:一定是发现了,师父心境变化,发现了师父心中波澜。
对,一定是如此!师父,一定是有苦衷的!
想及此,叶凉猛地将诊脉之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整个皓腕,抬首凝看着她那清寒玉骨,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世容颜,目光坚定道:“洛水...”
“跟我走!”
他深眸熠熠,透散着缕缕光华:“我带你离开这,去鼎安山(蚩燮大帝之处)、去太古龙族、去蛮荒(席涯之地)、去任何地方...”
“总之,我要带你离开这!”
离开叶擎天的身边!
...
此刻的叶凉,不想再思肘太多,他只知道,他不愿白洛水再为他牺牲、撑持半点。
他要带她离开,暂时远离这些是非,寻得那些他认为的安全之地,与她相伴,然后苦修此生,等到踏至巅峰之时。
再执她手,强势而归,清算旧仇。
夺回帝位!
第1009章 叶凉,你配不上我!
“这一语,你若是当初,便和为师说,那...”
白洛水柔心震颤:该多好...
她!愿放弃一切,与他漂泊于天下,只是...
错的时辰,错的场景,她该如何答允的出口。
“唉...洛水...”
颜澈看得她那似有几分渐渐开始动摇的美眸,感慨传音:“我知晓,这一直是你所愿,亦是你最想答允的,我亦同意你答允。”
“但是,在你答允之前,我需得告诉你一件事...”
他缓缓而语:“琴沁她,出事了...”
咚...
动摇的柔心,震震一颤,白洛水下意识的扬起螓首,凝望着身旁的颜澈:你说,琴沁她出事了?
“嗯。”
颜澈传音而语:“她为了调查真相,于泰岳山巅受伏,后被救走,生死不明...”
白洛水琉璃清眸震颤:怎么会...这样...
“所以现在,罢在你的面前,只有两条路...”
颜澈看得她那轻颤的水眸:“一,做回你自己,清骨傲然,由心而行,想与他走,便与他走,抛开一切,去往天涯海角,只要你有他,他有你便好。”
“二,为了他,为了众人,为了整个大局,收敛你那本心,镇下你那清骨,按照原计划而行,调查真相,不负琴沁...”
不负...琴沁...
白洛水识海之中回荡着这一语,心起怅然:是啊,她为凉儿付出了那么多,我...
怎能负她?
怎能如此自私的,弃下她的付出,便带凉儿走?
白洛水,清骨绝傲,普天之下,任何人任何事,她都可不在乎,可凡沾染叶凉之事,她却难以做到这一点。
她清楚,她不怕深入险境,于擎皇宫再遭毒劫,更不惧死,可她却无法做到,弃叶凉在乎的叶族真相,弃叶凉在乎的人(琴沁)而不顾...
用那一言来说:你在乎之人,我又如何能够做到不在乎。
“洛水。”
颜澈看得白洛水那似已然渐渐清明的美眸,知晓其心已然有决定,道:“若你选择,第一种,我不会言语什么。”
“但,若你选择第二种,我希望,你能做的决绝一些。”
他肃然道:“你亦看到了,现在的叶凉,已被情给困了心,失了智,这般下去,他难成大业,难登帝位,所以,你若想让他成长起来,必须先让他走出这情困之局。”
不困于心,不乱于情。
“你是想我,心狠于他,让他不念情,不困情,一心玄途?”白洛水瞬间明其心。
“如今的情况,若你想他好,只能如此。”
颜澈意蕴深长的直言道:“他心性并不差,天赋、才智更是不俗,只是如今被情/爱拖累,才导致玄途一累再累,所以...”
“若能使情这拖累之物,化为动力、鞭策,那他必会一飞冲天,蜕变化龙。”
“乘着绝情情舟,一飞冲天么。”白洛水心头呢喃。
“是的,虽然此种方式的爱,愚蠢了些,但是...”
颜澈道:“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是对他,对整个大局,对卷入此事的人,都最好的选择,如此亦能避免,他重蹈当年,万宫之前,战力不及,终陨于黄泉的覆辙。”
“只不过...”
他似心疼道:“或会委屈了你,委屈你,非但要违本心而行,还要背负骂名。”
“只要他能好,那纵使被他恨一辈子,背负一世骂名,又有何妨。”白洛水美眸渐渐泛起波光。
“唉...”
颜澈看着他,不由心生怜惜:当二个人,皆被情困心之时,必须有一个人,来承受更多的痛苦,带另一个走出那困心。
而白洛水,你便是那承受最痛苦之人。
他知道,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背负骂名,成为叶凉的‘踏脚石’,以助他蜕变化龙、称帝赢名,报父仇!
想及此,颜澈不由微微仰头,凝望苍穹:情/爱...在无能力的时候,是多么奢侈...
人,最怕的,便是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遇上自己真爱之人,如今,叶凉二人便是如此。
“嗡!”
就在颜澈心头感慨间,那已然决定的白洛水,周身点点清寒之玄,陡然透体而出,以将叶凉的玄手,以及他那整个人都是震开。
跌落于不远处的地间。
旋即,她玉面寒霜,点点霜雪由身而绕,清眸透着凌冽的清寒,凝视着那摔倒于地,似有些惊愕未回神的叶凉,语调冰寒:“叶凉,你简直放肆...”
“为师当你是徒,才一次次纵容你那不敬之举,未想到你竟然得寸进尺,如今更是胡言而为,还想带为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