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们明白...”
叶凉平静的看着那眼前切磋之景,语调平静而霸道:“我叶凉,并非圣人,不会因为所谓的好感、关系,便会答允下于己、于玄天阁不公的条件。”
严古、方槐等人听得他如此直言之语,皆是面色羞愧一红。
而后,那脾性颇为耿直的方槐,直接跨步而出,拱手道:“叶阁主所言有理,是我等考虑不周了。”
“在此,我代表圣冥宫,向叶阁主致歉了。”
他说着,便欲单膝下跪,以对叶凉道歉、认错。
只不过,方槐还未跪下,叶凉便以玄力托住他的体躯,未让他下跪:“方长老言重了,此等小事不必挂于心上。”
方槐、严古等人听得他竟然非但未计较,还如此大气量的言语,不由面色更为羞愧,齐齐拱手道:“叶阁主的心胸,我等心服口服...”
“我等愿直接加入玄天阁。”
他们一开始,因为战戈之事,只以为,叶凉是心胸狭隘,无情嗜杀的人,所以,令得他们对加入玄天阁的事,更为犹豫。
但是当他们现在,看到叶凉的另一面时,他们那心中的顾虑,则瞬间消失殆尽了。
毕竟,一个于敌寇‘小肚鸡肠’、狠辣无情,可于己方之人,却宽宏大度的人,没人会不敬佩,愿追随之。
“诸位长老,谬赞了。”
叶凉客套一语后,转过身看向他们道:“我知道,让诸位长老,就这般加入玄天阁,的确有些心关难过,所以,不如这般吧。”
“诸位可先以分支的身份,加入玄天阁,待上五载。倘若五载后,诸位依旧觉得不满意,那么便退出玄天阁,重归此地,传承圣冥宫。”
他说着,似忽然有了退让。
以至于,令得那本面色羞红的严古、方槐等人皆是面露喜色,激动道:“叶阁主此言当真?”
“是的。”叶凉点了点头。
其实,他之所以,先霸道后退让,只是为了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因为只有如此做,他以后才能在与严古、方槐等人的相处下,占得上位,令得他们为他所控,而不是,他被动的受他们的影响。
所以,如今主动权掌握,叶凉自然开始退让了。而且,现在的退让,与之前的退让,可是天差地别。
若是之前退让,方槐等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现在退让,方槐等人非但不会理所当然,反倒还会感激于他。
果然,当方槐、严古等人看到叶凉点头后,皆感谢、喜悦之色,于面而散。
那耿直的方槐,更是直言道:“叶阁主之为人,方槐今日,是当真心服口服,我方槐发誓,此生只要叶阁主不负我方槐,我方槐必不负叶阁主!”
有了他的带头,那严古、顾长川等人纷纷出言,以示感激。
不远处,烟凝看得此景,不由轻颔首,赞赏吐语:“没想到,叶凉他竟然能够如此巧妙的处理好此事,看来王爷当真未选错人。”
由于,叶凉主动言在未确定君震天,当真身死的情况下,不当九江王,并让他们改口,所以,他们现在亦暂时不再喊他王爷了。
“嗯。”
一旁的龙酆,点首道:“能够这般完美的处理此事,且还间接收服了一些人心,这般手段,的确不凡。”
烟凝听此,不由打趣道:“我忽然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深渊,越靠近他,便越会越觉得内部神秘非凡,以至于陷得越来越深。”
她凝望着叶凉的清眸,泛起波澜,呢喃吐语:“难以自拔。”
就在烟凝二人谈语间,那方槐似是忍不住心潮的激动,主动对着叶凉豪迈而语:“叶阁主,我看,也别提什么五载了,我等就直接加入玄天阁算了。”
闻言,严古、顾长川等人虽然心中有那么小小的不愿,但碍于颜面,以及心中对之前不智之举的愧疚,终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纷纷点首,以示附和。
对此,叶凉仅是淡淡一笑,道:“不用,说好五载,便五载。”
“叶阁主,我等是真心的...”方槐有些急道。
他本就是耿直性子,之前对己方等人提出这等有些‘厚颜’的条件,已然心怀愧疚,毕竟,叶凉可是刚帮了他们,他们就想办法占叶凉便宜,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而现在,叶凉又以巧妙的手段,让他心中生出感激之情。
如此种种心绪相交,方槐自然急着想‘还情’于叶凉,以示己心了。
只不过,于他之语,他还未说完,叶凉便直言打断,道:“方长老与诸位长老之心,我叶凉明白,不过,我还是决定五载不变。”
“啊?为什么啊?”方槐有些不解。
“因为...”
叶凉于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转身,深邃的黑眸,凝望着的那远方天际,睥睨天下之气,由身而散道:“五载之内,我...”
“必入圣皇,必...”
他长袍轻鼓,深眸里无双金纹隐现,气势浩然,似以气吞寰宇:“威临八方,成就帝位!”
第1081章 两个玄天阁阁主?
圣冥宫外。
当得叶凉吐出此语时,那林惜宁、严古等人,只有一种感觉,自信,无比的自信。
自信到,令得那本有几分看出叶凉用心,知晓其是为掌握主动权,才先进后退的林惜宁、顾长川等人,都是心中敬佩。
那原有的一丝不悦,更是顺扫而空。
因为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样的叶凉,值得他们心甘情愿的将主动权,让给他,值得他们抛开一切,去赌此局。
“叶阁主。”
林惜宁感受于此,终是一改静望之态,直言拱手:“倘若,你当真有问鼎帝位之心,那惜宁敢当马前卒!”
这世间,谁没有些野心,没有些热血?
她林惜宁也有,所以当她被叶凉激起那心中的热血、野心时,她怎能忍得住,不表态以言?
而有了她的带头,那同样心潮翻涌的方槐、严古等人纷纷反应过来,拱手道:“我等亦愿助战叶阁主,征伐于天下。”
显然,受得叶凉一语的影响,他们心中那被岁月打磨、现实打压,而埋葬于角落的野心、热血,再度重燃而起。
以欲问鼎苍穹。
叶凉感受到气势忽然由低沉的迟暮,变为锐利昂然的众人,白皙的面颊,笑颜依旧,双眸倒映着那远方大日,道:“那便请诸位...”
“与我共努力五载,五载之后,我必带诸位,问鼎巅峰,得以名传天下。”
其实,这几日,他与圣冥宫的众人相处下来,便感受到了,如今的圣冥宫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那便是向上的蓬勃朝气、进取之心。
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圣冥宫百载传承,积淀的久了,而导致的理所当然的迟暮之韵,还是因为圣冥宫如今统领之人多为迟暮强者,众弟子受他们的心境影响,而如此。
总之,他清楚,此等情况于圣冥宫并不利。
所以,叶凉此故意表现出自己的野心,言出自己的野望,来重燃严古等人的热血,唤起他们的野心,令得他们如刚建的势力般,锐芒尽展...
野望于天下!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走的更远。
“好。”
严古率先震语道:“我等愿与叶阁主,共进五载,待得五载后,再挥剑问苍穹。”
“不错,我等一定与叶阁主共同努力,以进取天下。”方槐点首附和。
有了他们二人的言语,那余下的顾长川等人,皆是纷纷点首,附和以言。
显然,如今因叶凉巧妙几语,而热血再起的他们,已然不像之前一样,想的是如何保住眼下的基业,如何寻得一个可依靠的靠山,安度余生。
而是开始想着,如何境界再进,实力再升,如何再展长剑,以开疆拓土,进而再争天下了。
‘嘭嘭...’
就在众人表态间,那打着赤膊的奇玄,忽然从一旁的偏殿行来,并急匆匆的走至叶凉的身前,单膝下跪道:“将军...”
“之前属下无礼,冒犯于你,所以...”
他垂着首,双手呈上一根玄鞭,肃然道:“还请将军责罚。”
如今的奇玄,是真的心中敬佩叶凉,所以纵使不能喊叶凉王爷,他亦喊将军,以示对叶凉的敬意。
“哎,我说奇玄将军,你怎么有来了。”
方槐看得奇玄那领罚的模样,忍不住道:“叶阁主早就说过,不再怪罪于你了,你何必如此执着呢。”
这几天,奇玄每天都会找叶凉请罚一次,纵使叶凉说了不再计较,他依旧如此。
所以眼下再见,方槐才会说出此语。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奇玄倔强道:“若将士犯错,而不罚之,那是对军规的侮辱,对将士的侮辱,更是对主上的不敬,所以...”
他手中玄鞭再递,垂首决绝道:“恳请将军,责罚于属下。”
“你这...”方槐看得他那牛劲,正欲再言,便是被严古等人拦阻,并悄悄摇首,以示意此事让叶凉和奇玄二人决定。
毕竟,有些事,他们这些人,的确还是不参与的好。
“奇玄将军...”
叶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跪身俯首,倔强、决绝的奇玄道:“我说过了,当日,你等出手,镇杀神凌冢等人,便已然是功。”
“如此功过相抵,无需再罚。”
的确,那天,叶凉看似一箭轻松的射杀了靳寒,实则那一箭几乎耗尽了他体内,全部的玄力。
所以,那个时候奇玄、龙酆等人若不出手,那秋水盈等人非但可能会逃离,甚至反伤于他们,都是有可能的。
如此算来,奇玄倒的确是有功的。
“此功非我奇玄一人所有,奇玄不敢独自居功。”
奇玄倔强道:“更何况,功过不能随意相抵,尤其是此次之事,属下觉得,更不应该抵过,所以...”
他再度请求道:“恳请将军责罚。”
“你当真非要如此?”
“是的。”
“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