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金光自四面八方飞落而来。
可司无命却似没看见一般，扬手一挥，一颗清亮的小水滴瞬间变大无数倍，立时把两人连同下方那座巨大无比的孤坟一并囊括其中。
“嗯！”
“不错！”
司无命上下打量林季一眼，点头赞道：“没成想，当年区区一任小捕，竟短短数年之间，悍然如此，已成一代圣皇！与那狗儿轩辕相比，相差无几！”
“甚而，还一路破关！助老夫接连砸开数道封印！”
“襄州双腾，维州金龙，青州幻蝶，云州火凤，京州八角，兖州……”
“哈哈哈……”司无命哈哈笑道：“老夫本自得天气运修为满溢，随后又受你所助，接连打开封印。随你每灭一魔老夫实力也进一分！”
“见你径往极北，老夫自然也不能闲着。其余扬州之龟，维州之鹤也被老夫一一斩落。如今之我，同你一样，也是九境大成！”
“天人天人，天下一人！”
“的确，除却踏出天选秘境破开禁咒之人外，千古年来无人可破此例。可我与那妖狐却是特例！”
“青丘一族本是上古十二祖妖之一，当年神州炸破时，落于此界唯有青丘、紫牛两脉，此间禁咒与此两妖并无阻碍，只是仙气稀薄，晋破艰难罢了！”
“可那狐女却巧设阴计，又不惜忍辱负重以身为饵给那老爬虫睡了整整上千年，这才寻得天机！”
“与之相比，老夫这破境之机，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仅凭一手偷天之术罢了！长生殿中历届小辈修习半生，只知偷些岁月，枉顾贪生罢了！”
“岂知偷天要义乃是无所不容！偷天之术，窃天之功！你，与我而言，早是掌中蝼蚁！”
“哦……对了。”
司无命说着，在林季身前三十丈外站住了脚，饶有兴趣地望向林季，满脸笑意道：“你可知，老夫为何与你言之许多？”
“俗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老夫时刻不多，马上就要褪去这身老皮囊了——自然，这无根之身，也确实无趣。”
“而你——却正值华年！由此夺你天选之身，取你九境之灵！岂不快哉？”
砰砰砰！
四面聚来的金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好似暴雨击窗般，砰响不停！
司无命哈哈一笑道：“小子，你也无需挣扎了！”
“你我皆为九境，只是你这天选之力更为精纯罢了。若是方才一战，老夫自然不敌。可你先灭妖狐，九境之力散尽天下。”
“虽是瞬息之间，遥达万里，可对老夫而言还是太慢了！”
“如今，你已九境离身，真气远隔，早已无可奈何！”
说着，司无命抬头看了看天，一脸正色道：“吉时已至，老夫也该替你这圣皇之位，送你上路了！破！”
啪！
司无命瞬间炸碎，化作一道流光直向林季眉心飞来。
第1368章 乃自天外天！
呼！
林季只觉眼前一黑。
似是遥遥黑夜，无边无际。
突而，自远处生出一颗亮亮的小光点。
正向林季飞速奔来。
林季左右动了动，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的黏了住。
扭头一看，却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
就那么不上不下，不依不靠的悬在半空。
而自己，正被牢牢的绑在正中。
林季微然一笑：
天选圣皇，九境之力！
如今，竟被这苟且偷生了整整八千年，阴险诡诈的老怪物死死的控了住。
可是……
天道因果，循环往复。
谁才是猎物，却还犹未可知！
那颗小亮点迅速逼近，正是司无命。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怪异的人面蜘蛛，面目狰狞的迎面走来。
呼！
一阵风来，所有的网丝同时一颤。
那每一条丝线，都化作一道人影。
或是妩媚窈窕，或是高大雄壮，有的低低佝偻着腰，有的高高昂着头。
这其中，有钟小燕，有陆昭儿，有方云山，有提云道长，有陆广目，有鲁聪，有魏延年、岳母白尊，周钱，林春，老牛……这等或是至亲，或是挚友。
也有阿赖耶识，摩罗、子鼠、钟楚、宋苍、赵为民，范缺、华龙庭这等先后被他斩杀的恶贯满盈，罪当万死之辈。
也有郑立新、高群书、萧长青、秋茹君、白肃、姜离，徐定天这等半敌半友，亦或先友后敌之人。
更有，天机、悟难、外世狐女这等因果未果之人。
随着网丝晃动，此前与众人生息交织的一景景，一幕幕仿若水中倒影般纷纷跃然而出。
……
“叫我公子！”钟小燕傲然挺胸，满脸侠义之色。
“你，跟我走！”陆昭儿亮出腰牌，厉声喝道。
“头儿，今晚吃啥啊？”鲁聪咧着大嘴，一脸馋相。
“恭喜道友！”提云道长笑盈盈的拱手施礼。
“杀！”赵为民捏指喝道。
“这又何苦！”白肃微微一摇头。
“那个……还差五十万！”方云山略显尴尬的一伸手。
“林兄！接剑！”萧长青一脸决绝。
“林兄，请吧？”徐定天两眼生光，威然而立。
“头儿，我……要走了。”周钱有些不知怎么开口，犹豫了半天道。
……
此前种种，或酸或甜，或是有些悲愤不已。
五味陈杂、倾而覆翻！
“小子！”
司无命那张几乎白若透明的脸离着林季一尺，似是在仔细打量今后的自己，阴声笑道：
“自今以后，老夫便是当世圣皇了！你可还有愿未成？老夫若有心情，或可助你成之一二！”
林季笑了笑，认真问道：“我自《青桑遗书》曾见，若这偷天之术修至极处，可使岁月轮回，再经一世，此事当真？”
司无命一愣，继而咬牙道：“不错！”
“老夫正是为此而来！”
“当年，轩辕那狗儿灭我之身，囚我之魂，令我足足受难八千年！”
“日日夜夜，莫不能忘！”
“待老夫吞你九境之体，再经过融炼之后，自可跃升十境！”
“十境乃是陆地神仙！”
“十境偷天，日月轮转！”
“老夫要再回当年，一报此仇！”
“可惜！你这小儿却看不到了！上路吧！”
唰！
说着，司无命一手伸出，死死地按在了林季头顶，瞬间一股乳白色的气浪腾空而起！
“啊？！”
司无命愕然惊声，猛地想抽回手来，却是无论如何也离不了半分去！
乳白色的雾气越升越浓，格外怪异的是，林季的神识半点未出，凡是司无命的修为正被汩汩吸入！
“这！这……”
司无命瞪着一对混黄老眼，几乎蹦出眶外。
“开！”
他拼足了全身修为猛的一喝。
砰！
手掌下的林季豁然破碎，竟是一颗圆溜溜的佛珠。
内里多样法宝徐徐转动。
一眼望去。
内里有灼灼生辉的九层宝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