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的直接感到修为增加的情况,这黑狼还真是罪大恶极。”
林季心中暗叹了两声,让在场的衙役妖捕们收拾残局,自己则独自一人来到了黄岭县的驿站。
他昨天离开县衙之后,便是在驿站下榻。
回到了驿站的房间之后,林季便直接开始修炼起来。
林季修炼的是监天司的高阶功法浩气诀,说是高阶,但其实并不难搞到,唯独难得是修炼。
这对于林季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除此之外,林季这半年间,还学会了六识归元诀与北极功。
六识归元诀为元神功法,虽然还未到第五境开启元神,但如今的林季也因为这功法而受益颇多。
他的五感要比同境界修士强许多,隐约之间的第六感也要明显不少。
第六感说来玄乎,但已经帮了林季不少忙。
起码每次都大事要来临时,他都能提前有所感应。
至于北极功,这本是太一门的神通功法,也是林季阴差阳错从梁城前任总捕的宅子里获得的。
北极功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每每引动一颗星辰之力,便能增强自身一成左右的实力。
在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这北极功便是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的林季只是能引动两颗星辰,增益尚且不算明显。
但北极功与六识归元诀一般,应当都是等修为高深之后才会显现真正的威力。
因此,如今林季的修炼,还是以运转浩气诀,增强修为为主,辅修功法放在一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一夜过去。
盘腿坐在床上的林季猛地睁开眼,双眼之中精光一闪而过。
“还差一点。”
斩了黑狼,直接将他才刚刚突破不久的境界又向前推了一大步。
如今的他已然站在了第四境后期的门口,只差临门一脚。
但那玄之又玄的感受已经消失了,体内的灵气也趋于平静,这临门一脚不太好迈。
林季却不甘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哪还有停步不前的道理。
想到这里,林季想起自己还剩下一颗龟元丹。
这龟元丹最重要的功效是增长十年寿元,但此时此刻,林季深受邪佛印的黑气侵蚀,增加寿元对他未必有用,还是吃了增进修为要紧。
林季将龟元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道清凉的液体,还不等他吞咽,便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紧接着,便是四肢百骸都感到一阵冰凉,趋于平静的灵气又开始活跃起来。
这感觉自然比不上玄之又玄的馈赠,但在现在这个关口,却是雪中送炭。
林季不敢耽搁,连忙屏息凝神,又一次进入修炼状态。
这一次,足足从早上修炼到了傍晚。
体内龟元丹的药力已经被尽数炼化了,但林季却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经脉中出现了些许肿胀感。
突然之间,他猛地睁开双眼。
整个房间都隐约间震动了两下。
他体内原本已经因为经脉桎梏而有些滞瑟的灵气,如同泄洪的开闸水库一般,重新在经脉中奔腾起来。
“第四境,后期。”林季脸上泛起欣喜之色。
可是还不等他喜悦多久,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的丹田处,似乎多出了一些东西。
用神识内视,林季发现,自己的丹田之上,出现了一团白色的浓稠状的东西。
似存在,似不存在。
林季将手放在小腹按压了片刻,毫无感觉,也能感受到那里还是丹田,并没有内视中所看到的东西存在。
但神识却不会骗人。
片刻之后,林季有些明悟了。
“这便是我的元神?可元神不是魂体吗?怎么在丹田里?”
林季有些想不明白,一路走来他也没有师父,全靠着因果簿给他的毫无瓶颈才走到今天的地步。
但是当林季看到了尚未成形的元神的时候,他心中却隐隐约约泛起了一些心思。
“元神的成形,似乎要比之前的修炼困难不少,我从第四境突破到第五境,应当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帆风顺了。”
这是没由来的感觉,但林季偏偏相信,第五境应当是他修炼中遇到的第一个门槛。
“果然,修炼哪有一片坦途。”
摇摇头甩去心中的念头,林季起身推开窗户。
窗外已经是皓月当空。
这一次修炼,足足耗费了他一天一夜。
“等襄城那边来人之后,便该离开黄岭县了。”
第136章 百里县的和尚
斩了黑狼,黄岭县的事情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李飞被废,黄岭县便没了捕头,这事林季断然不可能拍拍屁股走人。
万一这段时间黄岭县出了什么事情,若是林季不在,捕头又被废,那最终无论发生了什么,责任都会落在林季头上。
至于县令的事情,也要等襄州的官员做出决断。不过这是文官体系的事情,即便是一名县令的上任,也得经由襄州的知府点头,才能发落。
所以林季无须等待黄岭县令的下场,他只需要等新的捕头上任之后,确定黄岭县有监天司的主事人,便可以离开。
还是那句话,监天司与文官体系互不管制,这是大秦多少年来的规矩,谁也不可逾越。
所以林季可以毫无负担的废了李飞,却只能将县令的事情上报。
……
这一等便是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林季都待在黄岭县衙门的卷宗库里,查阅关于雷云寺的消息。
三天之后,襄城派来了一名叫做李响的第三境修士,上任黄岭县捕头。
李响见到林季之后,先是痛斥了一顿李飞的恶行,又拿出了襄州镇府官欧阳轲的亲笔书信。
信中,欧阳轲明言李飞只是害群之马,让林季不要放在心上云云。
又说此事他会上报去京城,林季的功劳跑不了之类的客套话。
看到书信,林季从通篇的文字中,读出了欧阳轲的言下之意。
大事化小,不要借题发挥。
一州的镇府官,三品大员,给他一个五品的游星官写亲笔信,这其中的意味,总是要琢磨琢磨的。
“若是没有先前李飞那些话,我倒是真要被搪塞过去了。可如今这小小捕头之事也要惊动镇府官亲自解释…呵,欲盖弥彰。”林季心中想道。
这信件除了解释,或许也有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官场就是这般,哪怕是监天司这个由修士组成的暴力机构,也一样脱不了俗套。
林季收起信件,目光却看向天上。
欧阳轲能坐上镇府官的位置,自然深谙官场之道,而林季身为游星官,当然也不是蠢笨之人。
一封书信,什么事都没说,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思忖片刻,林季苦笑了两声。
这襄州...离京城愈发的远,所以情况也愈发的奇特起来。
有些事情,似是连镇府官都被牵扯了进去。
“我是来想办法活命的,这些事情即使我想管,也没那个实力,人要有自知之明。”
想到这里,林季冲着新来的捕头李响拱了拱手,又道:“我来襄州有差事在身,要查阅黄岭县的卷宗库,烦请李捕头行个方便。”
“林游星哪里的话。”李响连忙摆手。
林季点点头,告别李响之后,又一头钻进了卷宗库里。
打声招呼只是搪塞,他清楚李响不会阻拦。
只是先前衙门已经没了管事的人,自然是他想干嘛干嘛。但现在李响新官上任,他总该给几分面子,打声招呼,免得他心里不痛快。
……
林季在黄岭县的卷宗库里又待了三天,查遍了百年前的档案卷宗。
关于雷云寺,档案中倒是有不少记载。
在百年前,雷云寺也是襄州的大寺,寺里的和尚常在各处行走,因此在黄岭县也留下过一些事迹。
但是除此之外,林季除了知晓雷云寺旧址在襄州以南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走出卷宗库,林季多少感到了些许气馁。
“罢了,本就预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继续南下吧。”
林季跟李响打了声招呼,婉拒了对方送行的想法之后,又要了一份襄州的地图。
拿着地图回到驿站,收拾好行李,林季便直接离开了黄岭县。
相比于梁州的大山大河,襄州的地势则是一片坦途。
也有山有水,但不似梁州那般,被山脉横贯,被江河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