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厨房之中的肉香就飘到了院子里。
很快的,鲁聪也买着酱牛肉回来了。
林季拿起酱牛肉切了整整一大盘,拌上香醋辣椒油,又递给鲁聪。
“端出去开吃吧,我这菜也差不多了,从我地窖里再搬两坛酒出来。”
“好嘞。”
不多时,钟小燕也领着铃儿到了。
青阳县的妖捕们到齐,都躲在院子中的雨棚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鲁聪,进来端菜!”林季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
鲁聪兴冲冲的小跑着走进厨房。
片刻后,两人端着菜一起走了出来。
“红烧肉,四喜丸子,闷烧肘子,几个家常菜凑合吃啊。”
一边说着,看鲁聪坐下就要动筷子,林季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看不见厨房里还有几盘素菜啊,都端出来!”
“哦。”鲁聪委屈巴巴的放下筷子。
很快,众人就开动了。
林季在餐桌旁坐下,心满意足的看着客人们动筷子。
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与碗碰撞时的叮当声。
“怎么样?”林季夹了块红烧肉丢进嘴里,随口问道。
鲁聪不理会林季,整个人都快钻进碗里了。
郭毅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郭夫人也连连点头。
钟小燕则颇有些惊奇。
“想不到你这家伙手艺这么好,你干捕头可惜了,要不你来给我当厨子吧,本公子一个月给你开一百两!”
“我当厨子了捕头谁来干?”
“我啊。”钟小燕理所当然道。
林季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缺根筋的假小子。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开始闲聊起来。
“这雨还真是奇怪,往年也没见青阳县有这么大的雨。”林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颇有几分惊奇。
“是有些奇怪。”鲁聪在一旁附和着,“我从小在县里长大,也没见过。”
“而且这么大的雨连续下三天,如果不是咱们这离梁河还有几十里地,恐怕县里都已经糟了洪水了。”
就在这时,郭毅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这雨,我这两天好像听到了点传闻。”
“什么传闻?”林季问道。
“县里有百姓议论,说这是梁河的河神发怒了,得祭祀河神,这雨才能停下。”郭毅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林季更是哑然失笑。
鲁聪不解道:“头儿,你笑什么?”
“对啊,你笑什么?”钟小燕也在一旁追问。
“所谓河神,不过就是些妖怪所化,百姓们传传也就罢了,老郭,这事你也信。”
“我就是随口一提。”郭毅笑着摆手。
林季又看向鲁聪,眉头挑着:“让你平时多看点书,不行就把监天司里的鬼怪志异多看看!这么大个人了,什么事都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
鲁聪被林季骂习惯了,只是笑着。
但林季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钟小燕。
这怎么能忍。
“你看我干嘛?”钟小燕怒气冲冲的,她总觉得刚刚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
“不小心看到了,抱歉。”林季没有诚意的道了声歉。
可就在这时,小院的大门被推开了。
宋二带着一个老头快步走进了院子里。
“头儿,这是从梁河县逃来的难民,你且听他说吧。”宋二将老头向前一推。
老头自觉的跪倒在了地上。
“大人,这雨是河神发怒,得管啊!”
第45章 诡异字迹
听到这老头的话,林季却并不着急问询,而是笑眯眯的看向了一旁的郭毅。
“老郭,你是不是就是听这老头说的?”
“你就别笑话我了,赶紧问话吧。”郭毅无语至极。
林季点点头,看向老头,问道:“你说这河神,什么来历?”
老头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打量了林季两眼,又连忙低下头,带着几分拘束说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是梁河县人,因为梁河县闹鬼,因此逃灾到青阳县来...”
“我让你说河神的事。”林季不耐烦的打断。
“是是,这就说。”老头连忙点头,“梁河县临近梁河因此而得名,那河神是去年来的,记得当时梁河县的情景也如此时的青阳县一般,大雨连绵下了足足半个月,洪水眼看着就要淹没县城,连梁城都来人了。”
“说重点!”林季颇为无语,这老头怎么回事。
“就在洪水来临之前,县衙的墙壁上出现了文字,自称梁河河神,说要未出阁的少女作为祭品,才能停了雨。”
“然后呢?”林季追问,“你们县里的妖捕不管?难不成真给那什么狗屁河神祭献了少女?”
“县里的捕头说,河神厉害他们对付不了,既然能用一条人命止了这洪水,就没必要大动干戈。”老头说道。
听到这话,林季与郭毅对视一眼,各自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这种事情就算解决不了,上报上去自然会有人出面解决,你们县的妖捕还真是...”
林季思忖了半天,最终却也只是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各地捕头每隔三年都要去京城述职,怕的就是这种大事化小与消极怠工的。
但即便如此,类似的事情还是屡禁不止。
“行了,起来吧。梁河距离青阳县远着呢,洪水过不来。”
林季摆手打发走了老头,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呵欠。
“我回去休息一下,早上起的太早了有点倦,你们继续。”
说着,林季就起身准备回房。
可就在这时,钟小燕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
“河神的事怎么办,你是捕头,给个说法啊。”
钟小燕不满道:“难不成就放任不管?要是这雨真是妖怪引起的...”
“是就是呗。”
林季撇嘴道:“咱这距离梁河足有几十里,河边的河堤是前年才修的。别说半个月,就算下足一个月时间,洪水也到不了咱这。”
听到这话,钟小燕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对林季的愤怒。
“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不涨洪水那百姓种植的粮食怎么办?明明有妖怪作祟,你这种态度,和那梁河县的捕头有什么分别?难不成非要到洪水临近了,你再去找无辜的少女,丢进河里平息灾难?”
“到时候再说吧。”林季没有心思跟正义感爆棚的钟小燕争吵,说完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如果捕头真是听风就是雨,听到哪有妖怪就赶忙去除妖的话,那一年到头都忙不过来。
别的不说,就青阳县外的青华山上,各种妖物数不胜数。
青华山未必就比梁河远了,难不成林季还得去山里将妖怪都荡平?
小院里。
钟小燕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燕,此事你不必在意。”
郭毅见新来的同僚似乎真的气坏了,劝说道:“若是那梁河中的妖物真的厉害,大可不必行云布雨的。这般多此一举,只能说明要妖物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因此林捕头不放在心上,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能是虚张声势?”钟小燕不服,“反正这事他不管,我来管!”
“小姐...”铃儿在一旁颇为无奈,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铃儿,走了,回去!”钟小燕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必须得让那该死的家伙看看,当了妖捕就应该斩妖除魔保护百姓,而不是这样消极怠工。”
话音落下,钟小燕就带着连连冲众人道歉的铃儿离开了。
见此,郭毅颇有些无奈,看向鲁聪,却见鲁聪压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作为林季的头号跟班,自然唯林季马首是瞻。
“夫君,那姑娘...”郭夫人还想说些什么。
郭毅却摇头道:“不管这些,咱们也回去吧。”
...
傍晚。
林季是被宋二的敲门声吵醒的。
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带着几分还未褪去的倦意,他慢慢悠悠的打开了院门。
“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