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林...又这般年轻,道友便是维州新任的镇府官,林季林大人吧?”
此言一出,在场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的看着林季。
“他便是那监天司林季?”
“难怪这般霸道,听说此人极为心狠手辣。”
“此番出来之前,长辈专门叮嘱过我,说是去了维州,不可与监天司起争端!”
“没错,我家长辈也说了,说着林季睚眦必报,入道不出谁也奈何不了他,而且深得方云山的信任,不好招惹。”
清幽谷的包厢里。
汪覃脸色一白。
胸口处的贯穿剑伤还疼着呢,他原本还琢磨着事后总要报复。
可如今知道了林季的身份,他报复的心思却瞬间熄灭了,只剩下后怕。
“汪长老...”
“此番结束之后,便回徐州去,这维州片刻都不能待了。”汪覃低声说道。
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并没有让林季有丁点分心。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老者,随后拱手微微一礼。
“道友鹤发童颜,体内道韵流转,看来是已在入道境界沉浸许久了...想来道友便是余家入道?”
“余啸。”
“见过余道友。”林季再次施礼。
“林道友有礼了。”余啸欣然还礼。
而与此同时,太一门的包厢之中。
徐定天和耿冉对视着,两人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恐。
“他怎么敢与入道同辈相称?在入道眼中,监天司的镇府官也不过是晚辈而已。”
“你听错了。”耿冉却摇头,脸上的震惊却一点都不见少。
“我听错什么了?”
“是余家入道先称呼林季为道友的!”耿冉眼睛瞪得愈发大了,“他是入道?可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若是入道,监天司怎么会让他来担任镇府官?”
“所以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却还未突破入道境界?”徐定天猜测道。
耿冉微微点头。
“但能被入道修士以同辈相待,他突破入道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这家伙还不到三十岁吧?”
话音落下,耿冉与徐定天依然对视着,却相顾无言。
......
不仅仅是耿冉和徐定天,在场的许多人见到林季与入道修士同辈相称,也都各自窃窃私语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余啸则说道:“这次的拍卖会,前前后后珍宝阁准备了许久,为的是珍宝阁在九州未来百年的声誉...林道友若是无理取闹,老夫即便去到京城监天司总衙,也一定要将此事讨个公道回来。”
林季则直接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余啸。
“怎么?”余啸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正是他们珍宝阁收宝的明细。
“台上那柄剑是林某的配剑,在那位余承山口中却成了残缺的上品宝器长剑,作价两万元晶收走...是你们珍宝阁不讲信誉在先!”
林季语气强硬了些。
“怎么,准你们珍宝阁坑蒙拐骗,不准我这被你们欺骗了的小小修士上门讨公道?”
“小小修士,林道友真是说得出口!”余啸冷笑一声,随后目光直指台上的余承山,一声暴喝,“说话!”
余承山被吓得浑身一颤。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面相年轻至极的林先生,竟然就是先前逼退黄家入道,怒斩黄家嫡系二人的新任镇府官林季!
相比于在场九州别处的势力,珍宝阁作为维州本地的世家,更是明白林季的威名。
那是一个脑袋一个脑袋砍出来的!
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让他承认是在撒谎,岂不是珍宝阁数百年的信誉毁于一旦?
思来想去,余承山一咬牙,反正有老祖宗在场撑腰,此事绝不能承认!
“老祖宗,都是林大人胡搅蛮缠!我先前所说句句属实!”
闻言,余啸看向林季。
林季则抬起手微微一招。
刹那间,那高台之上的长剑便飞了起来,落在了林季手中。
“若是林某说谎,这青釭剑怎么落到了珍宝阁手中,还成了此次拍卖会的压轴?这可是半步道器。”林季笑道。
事实比一切辩白都更有说服力,这青釭剑分明已经被林季认主,这事即便余啸想要否认都开不了口。
余啸沉默了片刻,冲着林季又是一礼。
“珍宝阁何处得罪林大人了,值得林大人以半步道器做局,陷我珍宝阁于如此境地?”
“你们若是恪守承诺,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如何入得了林某的局?”林季不屑的嗤笑道,“怎么,分明是坑蒙拐骗被林某抓了个正着,怎么说的跟珍宝阁是受害者一般?”
“余道友,听闻你寿元已然不多,怎么这么多年修为不见涨,这颠倒阴阳的厚脸皮却修炼的炉火纯青了?”
“你...!”
第544章 天空中的变故
听到林季的话,反应最大的不是被气的脸色发红的余啸,反而是在场的九州各处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生怕林季将余啸惹毛了。
万一余啸被惹怒了出手,哪怕只是入道修士交手的余波,也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余啸终究还是忍耐下来了,即便他突破入道这几百年来,都不曾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但他还是忍耐下来了。
眼前的林季本身便是监天司的重要人物,别说是杀,即便只是招惹,也足够余家喝一壶了。
他余啸在背后坐镇了余家数百年,终归不是什么绝情寡义之人,他的牵绊太多了。
因此,哪怕被眼前这个小年轻当面嘲讽,他即便心中已经气极,但还是忍耐了下来。
“林大人,此事是余家的不对。”余啸这次一躬到底,过了三两息才直起身子。
林季则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是来找茬的,当这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可能让开。
自从来维州之后,林季唯一明白的道理,就是礼数只是做做样子,非得拿出雷霆手段,才能让这帮世家宗门听话。
既然坐在了维州镇府官的位置上,他就代表着监天司,代表着朝廷。
维州,终究是大秦的维州。
等到余啸直起身子之后,他长叹一声,又问道:“烦请林大人给个明白话,为何要对珍宝阁设局,还以半步道器为饵?若是监天司觊觎珍宝阁的生意,大可上门来谈,何必出此下策?”
“怎么,当着众多修士面前,又要说监天司手段卑劣了?”林季听出了余啸的言下之意。
这话分明是说给在场众人听得,无论是抹黑监天司,还是想要保住珍宝阁。
但林季都不会顺他的意。
只见林季又取出了一份图册,这是另一场拍卖会的图册。
翻开图册,找到了先天宝器雷纹木。
“我家小兄弟来珍宝阁卖宝物,先天宝器雷纹木被你们当垃圾收了去!小弟受了委屈,自然要来找我这个当大哥的。而我这个当大哥的虽然要报复,但总不能无凭无据便上门惹事。”
林季微笑道:“如今看来,珍宝阁数百年来的所谓规矩不过是空谈而已。那雷纹木林某无凭无据,就当送你们了,想来此番你们失去的,总要比区区一件先天宝器多得多。”
说这话的时候,林季觉得自己心里好像在滴血。
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能再反悔。
林季又看向拍卖会场,轻笑道:“想来这珍宝阁的嘴脸,诸位也都看清楚了吧?”
没有人应声。
林季回头,看到余啸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
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他又冲着余啸微微一礼。
“余道友,目的达成,林某这便告辞了。”
“林道友慢走...不送!”余啸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不必送,不必送!”
林季将青釭剑重新背在身后,大笑着走出了拍卖会场。
等到林季离开之后,余啸的目光扫过四周,直至将在场剩下的众人骇的不敢吭气之后,也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余啸也离开之后,在场的众人如释重负。
“既然拍卖会结束,那徐某就先走一步了,诸位,再会。”徐定天率先走出包厢,冲着四周行礼之后便快步离开。
耿冉则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同样离开。
而这仿佛是开了个头一般,只是片刻之间,原本还算热闹的拍卖会场就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高台之上的余承山瘫软的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完了...完了...”
......
另一边,林季离开珍宝阁之后,便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徐定天和耿冉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