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守在悟劫身边,静静调息着气海元神。
一时间,静的出奇。
……
轰隆!
维州金刚寺。
大殿里猛的传出一声轰然巨响。
惊愕不已的和尚们纷纷跑来一看,供在中央的那尊三头八臂怒目金刚法相,不知何故早已塌成了一片烂泥。
“阿弥陀佛!”
后院蒲团上,一个白眉低垂的老僧低诵了声佛号,微微睁开双眼,扫了一眼下方几个中年僧人道:“禅静,禅明,你们俩去一趟吧。”
“是!”两僧起身,合什一礼,转眼消失。
……
扬州道阵宗。
九颗含在龙首里的铜球接连落地。
巨峰悬崖上的山石震落一大片,露出半只缠有龙蛇的手臂。
满脸麻子的墨曲微微一愕,扬手一挥。
数十只指甲大小的木虫脱袖而出,纷纷绕绕的直奔山门各处。
时间不大,木虫落处一道道身影接连飞出,分向各地奔去。
……
京州天京城。
第九层正中心的一处石景喷泉,突然滔滔不知的涌出一片血水。
血浪之中浮出一道灿若白日般的光芒。
白啸眉头紧锁,身形一闪步入书房,推开一道暗门走了进去。
……
襄州太一门。
太一秘境连连震荡不止,一道道九彩华光奔突上下,几欲破冲而出。
孤鸿、落鸿、飞鸿三人同时接到了玄霄老祖的秘中传令,直往后山奔去。
……
粱州青城山。
十万大山中猛的惊起一道黑光,遥遥直奔天际。
万千妖兽四下惊逃,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英也一脸惊恐的望向天空。
正在地里除草的灵尘,抬起头来远远的望了一眼。
顾不得脏身赤脚,一把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化了一道青烟直向那边狂掠而去。
……
徐州金顶山。
尿裤子大师兄两指如剑,死死的顶在一个五六岁大小女孩的眉心上。
眼见那小女孩,一会儿变成森森白骨,一会儿又化了原形,连连闪幻不停。
闲云野鹤两人,立在两旁满眼震惊。
四下里密密麻麻的围了一群猴子,一个个浑身乱颤。
……
青州芒砀山。
山石炸碎,一颗圆滚滚的头颅缓缓升起。
兖州洛水河。
波浪翻滚,淤泥四起,一张满脸是笑的巨脸微微露出。
天空中猛然聚来两团乌云,乌云之下雷光爆闪。
巨山沉没,大河又落。
那两道乌云中隐隐似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闪而过。
……
云州飞云宗。
晶矿洞最右侧的岔口里。
秦腾恭恭敬敬的站在一片迷雾之外。
迷雾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后响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林季这小子——必须死!”
“是!”秦腾微微躬身,稍有疑惑道:“那蜃墙……”
“不用管,明光府镇压不住。仅凭高群书和监天司那几个臭虫也是于事无补!让天二通知西边,就说……我已找到门径,也该准备准备了!”
“老爷,那您?”秦腾有些担忧的问道。
“快了!你先退下吧。”里边那个声音回道。
“是!”秦腾应了一声,躬身退出。
一直出了洞口这才真起腰板,显出一副道成者的气势来。
第911章 浮尸
秘境之中,茫茫沙海之上。
九道黑烟滚滚向天,一轮红日坠地偏西。
几人调息了片刻,随着悟劫的一声叹息,全都扭头看来。
“阿弥陀佛。”悟劫起身向林季合什一礼,诚心谢道,“若非林施主及时出手,小僧方才一命休矣。”
听他一说,麒天英、龟万年、南宫玲珑三人也不由暗下一低头。
的确,这九尊法相之中。
林季一人先独杀红颜白骨佛,破了九佛之数,令其余八尊法相威能下降。
接着又连杀四尊,大展神威。
麒天英和南宫玲珑也是在林季的帮助下,才得以转败为胜的。
若非如此,几人早就命丧于此,更别说什么全境而出的梦话了。
几人心里都有底数,只是碍于情面难于开口罢了。
林季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大师严重了,龟老不是说了么,一旦入了秘境我等便是连体同心,何须如此客气?说不定下一关我还得仰仗各位呢!”
转头看了看几人道:“几位调息的如何?可能继续前行?”
麒天英拍了拍胸脯道:“我没事儿,麒麟一族的神通便是欲火征伐,方才这一番不但杀的痛快,更是意念通达爽利的很,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屁事儿不当,随时随地都能再杀一回!。”
果然,林季一看,麒天英身上那赫赫惊人的百十道伤口早已愈合,完好如初了。
妖王的体质本就异与凡人,更何况是上古神种的妖皇血脉。
“老夫也不碍事。”龟万年吸了一口烟道,“那几尊法相虽是难缠,也仅是费了几锅烟而已。”
的确,这老乌龟狡滑的很。
方才那一番乱战,他甩出龟壳引了尊法相狂砸,自己踩着烟气一路飞逃牵制而已。
从头到尾都没挨过一下,这细算起来倒是比谁都轻松。
南宫玲珑顿了下道:“我折损了不少阴兵鬼将,好在那轮回法王的本事与我源力想通,损伤不大,倒还可应付得来。”
与南宫玲珑对战的是手持坨轮的轮回法王。
无论是阴煞邪气还是轮回之法,与鬼宗功法大有相似之处。
南宫玲珑的鬼兵鬼将损失了不少,可自身却并无大伤。
悟劫见几人向他望来,笑呵呵的解释道:“诸位见我脸上的伤疤便可知晓,贫僧修的是苦海道,向来以劫渡难。方才遭了生死大劫,却也正好因祸得福,闯了一层关口。若各位无碍,小僧随时可动身。”
“好!”林季应道,“那继续往前闯?”
“走!”麒天英忽的一下立身而起。
龟万年敲了敲烟袋,拍了下屁股上的沙土大叫道:“闯!还怕了他个龟孙儿!”
南宫玲珑身形一动,两脚飘离地面。
悟劫捡起紫云钵盂两眼望向前方。
“看这三关又奈如何!”林季长剑一抖大步向前。
五人迎着坠日踩着黄沙,直向绿洲进发。
远不似刚刚来时,无形之中已隐隐把林季视做了主心骨儿。
强者为尊,哪里都适用。
那绿洲不大,从远处看来,最多也不过两亩方圆。
可等走近一看才发现,竟是无比宽广,光是中间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湖怕是就有百里大小。
沿湖四周都是高耸十余丈的翠竹林。
可无论林中也好,湖里也罢,竟是毫无半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