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三人的本源之力,也是最后的底牌!
而林季等的就是这一刻!
嗡!
天、地、人三柄圣剑嗡嗡作响,连连震鸣不止。
砰!
同一齐响,巨剑,佛掌,恶怪同时撞在剑阵屏障上。
那白光剑气猛然一荡,眼看着就要支离破碎。
林季忽而感到三股轰然巨力,迎面冲来。
聚在半空的点点星辰接连坠下,踩在脚下的朵朵莲花瞬间枯萎,横陈满地的阴阳双鱼立时碎裂,悬在头顶的九色宝塔也左右摇晃渐渐消无……
周身四外所有的道韵佛光都像大日升空后的迷雾般即将散落一空。
那三股巨力眼见着就要冲破屏障,把林季凭空抹去!
林季眼望前方缓缓的举起手来。
当!
猛然间,一道清脆的钟声远自神魂深处破空而来。
“斩!”
林季高喝一声,悬手下落。
嗖!
四柄长剑齐飞而出!
咔!
天圣之剑笔直如切,径直从太一剑阵中一划而过。
万道剑芒瞬间泯灭,半空中仅剩一道剑形虚影。
咔!
地圣之剑斜穿而过,那身高数丈的三头恶怪眼中狠厉还未转为惊愕,瞬间化成了一滩血水,转眼之间又蒸腾为雾消散不见。
咔!
人圣之间立从天来,那佛光巨掌立时散做千万只蝴蝶,瞬息之间整座巨佛连同禅灵和尚也化成蝴影。眼见着那只只蝴蝶飞越小,随后又化成了片片尘埃,落着落着,那尘埃也颗颗消散,仿若从未来过。
嗖!
锈迹斑斑的九离断剑悬立半空,微微震出一声惊鸣。
再一看时,对面那三人早已踪影不见,就连悬在半空的怒神虚影、天仙道韵不知何时也早就散成云烟。
威威天地间仅有三剑高悬,嗡鸣乱响赫赫惊然!
当……
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迎头撞开九离断剑飞逃而出。
一路狂奔千余丈这才停了住。
光芒一闪,显出孤鸿真人的身影。
那身形虚荡飘渺,宛若透明,仿佛随时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一空。
“林家小儿!”孤鸿真人气呼呼的恨声骂道,“老夫若得一日不灭,此仇便终世不休!你给我等着!”
说着,孤鸿真人化成数道飞光,分从数个方向疾遁而去。
林季早就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鬼算盘。
孤鸿真人身为太一掌门,一眼见到诛天大阵和那三柄圣剑的时候,早已心如死灰!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没有道圣之剑,仅凭天、地、人三剑之力,也远远不是他们三人可阻挡的!
由此,他早就暗在心中定下了逃生之路!
方才舍了道基本源凝阵而出,仅是为了蒙骗奥兰托和禅灵和尚与他一同舍命相拼。只有这样,才能替他自己抵挡掉大部份诛天剑力,从而赢来一丝遁逃之机!
果然,诛天阵起,三魂俱灭。
唯有舍了真身的孤鸿真人,转从“道圣之剑”的破口处逃出一缕元神残念。
孤鸿真人早就谋好了逃生之路,可他哪里知晓,此时的林季身受反噬重伤,根本就无从出手!
若从一开始,他们三人并未贸然出手,只管开启法阵探寻虚境的话,林季根本就无力阻止!
即便是方才,他们三人只要携手坚持,仅仅是再拖延半个时辰,那诛天大阵也将不攻而破,自行消散!
只可惜,孤鸿真人厉来诡诈,从不把自身至于危卵之地,处处留了一丝遁逃之路,这一下却反倒害了自己!
眼见孤鸿真人化成缕缕残念分路遁走,林季却松了一口气。
连番大战之后,本就虚无的灵力愈加空虚,身形一晃落下半空。
嘎吱……
林季走到庙前,刚要伸手,那门却瞬间洞开。
“你,没事儿吧?”北霜快步走出一脸担忧的问道。
第1069章 萧家旧事
林季苍白如纸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微微一摆手道:“没事儿。”
“你……”北霜话到唇边,却又收了住。
她尚未入道,自然无从得知林季方才又经历了怎样一番凶险。
可刚刚那满天上下风云变幻、接连响起的雷鸣、以及那一道道赫然威压却令她甚为担忧。当着众人的面儿,自然不好表露,暗中却把衣袖生生揪出几个破洞来。
见林季虽然气色有些不妙,可毕竟还活着。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心有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
“你,你没事儿就好。”北霜压下心中涟漪,闪身退开。
林季跨前两步走进小庙,只见屋内众人整整齐齐肃穆而立。
“谢恩公!”为首的中年女子带着左右两边的白衣文士、女儿胡玉娇以及身后那一众家人护院叩头便拜。
林季长袖一荡,托住那女子道:“嫂夫人不必如此,莫说林某与萧兄素有旧缘又受之重托,即便陌路相逢也绝不能坐视不理。各位,全都请起吧!”
说着,林季走到火堆旁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见林季不受,扮成凡俗女子模样的胡无暇只好深深施了个万福,可其他人却不敢如此,依旧老老实实的叩首三拜这才站起身来。
胡无暇走到林季对面,隔着火堆指了指白衣文士向林季介绍道:“恩公,这是萧家惟一的嫡亲血脉,萧一鸣。”随而转向那文士道:“鸣儿,恩公与你祖父甚有厚谊,形若亡尊亲至,还不近前跪礼?”
林季一听,自然明白胡无暇的用意。
那萧一鸣刚刚已随众人谢过,却又单另明说,非让他再拜一回。
字里行间都在句句重申:萧家血脉仅此而已,你可莫要失言,万万保之周全。
林季应了萧长青之托,自会如誓。
胡无暇此举虽有度小之嫌,可仍为亡夫所愿,也不为过。
一念至此,林季也就未加阻止。
“恩祖在上,小子一鸣叩首敬拜。”那中年文士规规矩矩的跪在林季面前,一连三拜。
林季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又请胡无暇对面安坐这才问道:“嫂夫人,据萧兄所说,其之族人本在极北,怎会一路至此?”
“哎!”胡无暇长叹了口气道:“恩公,此事说来话长……”
早在数百年前,萧家曾是京州望族。族中子弟文入朝堂,掌印封疆。武修名传,赫震八方。只可惜好景不长,先后陷入党争败落一方,几乎是一夜之间,萧家上下被连根拔起,灭门抄家发配一方!
就连早已踏入修行之路,散在各派的萧家子孙也未能幸免,先后惨死莫名无踪。
这时的萧长青随一散修习法,仅有三境上下。
广受牵连之后,被一众鹰犬沿路追杀。
眼见命绝时,却被一灰袍老者所救。
那老者就是秦腾。
秦腾收了他为义子,并承诺他暗中护送萧家余脉远出九州,安落极北。
自此以后萧长青就成了秦家的暗养死士,并一步步入道有成。
后来,又经秦腾数次布局,萧长青便以散修之名,入掌天京,成为四大城守之一。
至少在外人看来,萧家上下已被杀光斩尽,怎么想来萧长青都不会心向秦家,就连白家也未曾疑心。
再后来,刚出青丘的胡无暇被人追杀,巧巧被萧长青所救,于是,这一人一狐暗生情愫两心无他。
身怀有孕后,胡无暇就听从萧长青的安排,一路去往极北。
那时的萧家早已不似往前,不但人丁没落,更是饱受欺凌。
直到胡无暇到来后,才逐渐起色。
转过年来,诞下一对龙凤胎。
男婴为人族,女婴为狐族也就是胡玉娇。
那男婴身有萧家血脉,修行之路也算顺畅,可远在极北广寒之地,鲜有中土人来,更别说什么高境名师,胡无暇的妖修之法他又借鉴不得,终其一生未能入道,享年未百散手而去。
胡无暇眼见着亲儿子寿尽身死无可奈何,转而就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小孙子萧一鸣的身上。
许多年来,一直深居极北从未出关。
女儿胡玉娇自小在青丘长大,聪慧擅法古怪精灵,胡无暇束之不住也就任由她去。
本来这一家三口虽处各地,却也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