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万里易神国!
修行修行,历来被称作逆天而行!
入道经劫,道道雷光劈斩不绝!
道成破境,浩威阻隔瞬灭烟飞!
……
原来由此!
这天非但未曾助之万灵,反而落下层层枷锁!
既如此!
怎又破不得!
这天既非尊仰之圣所,反为层层桎梏之囚笼!
既如此!
又是如何逆不得!
天选之子?
“哈哈哈……”
突而间,林季神念大开,一指向天哈哈狂笑道:“这幻贼虚天不要也罢!我即昊意敬你何来!”
轰!
随他声落,一股无形昊意冲天而起!
四下里的时空骤然扭曲,脚下山川、头顶云天猛然一颤,仿若随时都将支离破碎!
咔!
于此同时,天生惊雷轰然炸落!
咔咔咔……
南宫浮云祭起的冰凌法阵随之裂出道道长痕,突然咔嚓一声碎成粉末。
那朗朗晴日的天空中,骤然浮起一片怒卷乌云。
遥遥可见,那云中藏着一双硕大无比的眼睛!白孔青瞳阴云缭绕,正透过层层云雾朝两人怒扫而来!
“不好!”南宫浮云骇然大惊,急声叫道:“天官快走!”
说着,一口咬破食指隔空点划。
一道道怪异繁杂的符咒冲天而起,眨眼之间幻成一艘血红色的尖头小船,不容分说的浮起两人直向东南天际飞逃而去。
轰!
轰隆隆……
雷声激荡,怒云狂卷。
一道道惊闪雷光密似箭雨般直向小船飞来!
南宫浮云竖起两指,口中连声念念有词,操控着小船左右摆荡险之又险的接连避开,一路摇摇晃晃却又迅疾无比的狂飞向前!
小船下方,那滚滚黑云之中,偶尔露出一座座破若废墟般的孤村小镇,一群群形若朽木般的枯瘦人影毫无目的的走来晃去,放眼一望,尽是一片末日惨象!
咔!
突然间,如浪潮涌的滚滚乌云中,一道雷光破冲而出,正落在左右摇荡的船舷上。
砰!
船身炸碎,半壁损毁,猛的一个栽晃险些跌落云端。
“疾!”南宫浮云口喷鲜血怒声叫喝着强行稳住了船身。
可眼见着,那小船的速度远比方才慢了许多。
南宫浮云忙里偷闲的扭头看了看,急声叫道:“天官,那周癫暂时离不得青、兖之地。你顺由此路一直往西!我且来挡他一……啊?天官,可使不得?!”
南宫浮云惊声未落,却见林季双手持剑凌空劈去。
一道道雷光狂劈而来,纷纷落在剑芒上,滚滚黑云中火光骤起,怒焰升腾!
一声声雷鸣轰响不决,闪耀亮眼白光中,青影如虹逆流向天冲,威光胜日!
“斩!”
呼!
林季厉声怒喊中,一剑狂落!
那剑芒赫然惊天宽若百丈!
那剑气,紫光迸射,道道天雷绕浮其上!
那剑影,裂生千百,重重虚影合而化一!
那剑韵,风雷激荡,赫赫神威所向匹敌!
那剑坻,怒然狂放,茫茫无尽睥睨万古!
引雷剑,借雷生威!
浩然剑,气冲霄汉!
舍身剑,荡然无悔!
因果剑,斩破轮回!
四剑合一,怒斩狂下!
咔!
咔咔咔……
一剑出,万雷落!
密布半空的千万道雷光接连应声破碎,咔咔炸裂的巨响连连震荡,经久不绝!
哗的一下,遮住整个天际的滚滚黑云被怒然劈开一道城宽豁口,远远直去千百丈!
自那尽头处,显出一道几乎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滚滚阴云渐渐散开,从中露出一张甚为吃惊的面孔。
正是当年乱起大秦的反贼周癫,昔日纵鬼肆乱的梁州鬼王,如今占据了青、兖两州半步九境的鬼圣!
鬼圣极为惊异的看了眼趁这一剑之威,早已远远遁出百余里的红色光影,一时间仍有些没缓过神儿来:“这可是……当年在梁城,那个独来见我的小鬼么?这才短短几年光景,就已修出这般造化!”
“天机这厮,图来误我!”
“天选之子,果然留不得!”
心念至此,鬼圣探手一挥,化作滚滚乌云狂追而去。
……
南宫浮云架着残船一路狂飞,林季双手扶剑立在船尾,眼见身后那滚滚乌云越来越近,不由心道:“半步九境果然利害!方才我全力奋出殊死一剑,仅能迟他片刻容有瞬息而已!可与梁城相比,此间差距却是越来越小!周癫老鬼!你我不共戴天!日后这新老旧账定要算个明白!”
“天官,你看!”南宫浮云满脸欣喜道:“眼前就是一柱山,绕过山头就是梁州境了!一旦离了青州那老鬼可就……啊?!”
刚说一半,南宫浮云突而惊叫一声,急忙转开船头。
林季扭头一看,只见前方那座拔地而起宛若擎天巨柱般的山峰旁,赫然立着一道阴森森的黑影。
正是鬼圣周癫!
第1092章 天落轮回往灭尘烟
南宫浮云面露惊容,狠一咬牙道:“天官,此去梁州仅余七百里。我且挡他一息,你直去便是!”说着,南宫浮云两手捏指,猛一顿脚,周身四外黑烟弥漫,两袖之中寒风骤起。
对面鬼圣周癫微微一笑,曲指一弹,一缕青烟飘忽而出。
那烟气飞闪而至,只一瞬间就把南宫浮云包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南宫家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周癫笑道,“南宫离梦以生为死,借魂而修道。南宫玲珑以死为生,借道而修魂,而你,却拜入道阵门中,化魂而入阵。只可惜……全都劳而无功!既然你南宫先祖以后世血脉为祭镇住了那魔怪,子子孙孙就该生生世世受其诅咒!又是破的哪门子桎梏!这,都是命数!”
“离梦远在扬州,玲珑又不知躲在何处,再被你逃了。到时本圣又该拿谁引那魔怪出洞?南宫浮云,你本应以祭物之身眼见本圣跃升才是!去!”
唰!
随他话落,滚滚烟气连同南宫浮云荡然一空,也不知被他送往哪里。
“放心,只是暂时困住他而已。”周癫漫不经心道,“若想杀他,岂又能留到如今?!当然了,若是玲珑尚在的话,本圣也不介意青、兖之地再添孤魂一缕。”
“说来有趣……”鬼圣转回头来,似笑非笑的扫了林季一眼道,“从未想过,你我竟是如此相似!”
林季冷冷的盯着他并未应声。
半步九境之鬼圣!
且这青、兖两州早被他炼成随心所欲的阴域之鬼境!
我又该如何破局?
“我生前也是个捕头,恰巧也在梁州青阳县……”鬼圣似曾追忆往昔道,“只不过未得机缘,仅是个寻常武夫,修不成道法,也入不得监天司。”
“那一年,蝗灾大旱接连不断,大秦为了云州平叛又不断的向梁州催征米饷,大官小吏层层盘剥之下,满洲百姓苦不堪言!我一时没忍住,就与县令吵了几句,没成想,那家伙竟把我污成反贼,关进大牢。”
“当晚,有一队黑衣人径入牢中把我救了出来。随后一群村夫围拢齐呼:“周癫大丈夫!当为天下主!”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我就成了梁州贼王。紧接着,也不知被谁假借我的名义,发动数百万灾民直往京州,死死困住京都十余日。”
“我被携裹其中,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呢,神军突降直入营帐,一人未伤之下单单砍了我的脑袋!”
“紧接着,朝廷开仓济粮,严惩贪官,又免了三年税负。所有饥民全都开开心心的领了粮食一路欢唱回转家乡……”
“直到我孤魂未散,惶惶飘荡了数年之后才知晓,这一切,都是镇国公陆广目的伎俩!”
“以一人死,换万民生!”
“以梁州乱,易天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