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直面半步九境的鬼圣,才真正体会了到什么叫做“天外天!”
四剑合一,只不过迟他半瞬!
因果道韵,仅能挡下他一击!
佛光金莲,尽被黑鸦所破去!
此时的林季周身上下灵力已竭,剑力、道韵、佛光都已无力再出。
眼见那自四面八方围聚而来的幽魂大军越来越近,林季抹了把微微溢出嘴角的血迹,缓缓举剑斜上。
“林季……”遥在半空的鬼圣谓然一叹道,“虽我除你之心早已定绝,可你若不来青、兖之地,一时间,我也奈你不得。若你藏在南宫浮云冰阵之中消声匿气,我正自封关也未必知晓。不想,你却昊意天出,惊隔震荡!这,都是命数!”
“天无二主,双木为尊?哈哈哈……想不到天机那厮也有错处!自此……这天,必将以我为尊!而你,图盛虚名,仅为越局半子而已!”
“放心!念你与我素有旧缘,又是天选之良材。待你死后,我自会将你炼成座前第一猛将!日后天下归一,榻前列位也必将有你一席!安心上路吧!”
鬼圣说罢猛一挥手。
呼!
万千幽魂猛然疾动!
黑鸦鸦的铁甲大军直向一柱峰头狂涌而来!
“开!”
林季长剑高举猛然喝道。
随他声出,左右两旁各自闪出一道虚影。
同样一身几近破碎的青布长袍,半发落肩。
天、地、人三柄圣剑斜指向天!
嗖!
一道寒光破冲而出,摧枯拉朽般径直穿过道道幽魂、重重铁甲快若流星般飞到鬼圣身边。
唰!
白光骤亮!
数十丈方圆内的时空瞬间凝固,就连鬼圣也一动不动的被定了住!
飘起的胡须悬在半空、荡起的衣角停在风中!
仅在青眼白瞳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斩!”
林季断喝一声,天、地、人三柄长剑呼的一下破空而出!
铁甲破,幽魂灭!
一路所向披靡!
唰!唰!唰!
剑落连声,接连斩入阵中!
四剑诛天阵,屠神灭鬼杀无赦!
砰!
猛一声爆响,三剑落经之地,炸起一片惊雷!
再一看时,那方才还惶惶不可一世的鬼圣,早已化成缕缕青烟!
呼!
于此同时,万千铁甲狂冲直撞,纷纷砸向峰头。
林季左右两侧元神所化的虚影立时被冲的支离破碎,就连他真身本体也被狠狠的砸入山石之中!
咔嚓!
乱石破碎,满天狂飞。
林季猛的一下从碎石中脱逃而出,那半头乱发早已雪白如霜!
也顾不得乱石碎雨劈头罩脸,直向青州境外一路狂冲!
当当当当!
电光火石间,手挥血离七星乱斩,接连砍翻数十个挡在面前的幽魂鬼将,腾身已出千余丈!
“哪里走!”身后远处,滚滚乌云中猛的传出一声怒喝。
正是已成鬼圣的往昔之周癫!
果然,林季猜的没错!
这家伙九境将成,正是闭关紧要之时,绝不会擅动真身,方才挡住他去路的仅是幽影分魂而已!
若为分魂,仅有三剑之威的诛天阵却也足以应对!
趁他未到,快逃为上!
面对四下围来的万千大军,林季哪还敢恋战?!
索性的是,借由方才剑阵之威,已在茫茫大军中斩出一条通途大路。
当下,林季毫不迟疑的残力尽出匆匆展开神足通,快若流星般亡命奔逃!
瞬息之间,疾奔十余里。
突而眼前云影稍淡,赫然露出一片绿水青山。
“嗯?”
林季不由心下大奇:“方才南宫浮云说过,此离粱州尚有七百里。可眼下这处天地又是何方所在?”
“小儿休走!”身后怒吼陡然惊起。
呼!
言声未落,一道黑影瞬息而至,又挡在他面前。
第1094章 天境三十三,人间玉京山
重重雾气瞬间凝固,那黑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
万千魂影纷聚而来,瞬间又化鬼圣虚容。
“好你个小儿,险些坏了我好事!”再次聚魂成影的鬼圣满脸怒容的冷哼一声道:“那群老匹夫也真下得了血本,三圣洞的圣剑,道阵宗的天图竟都舍得交出!也好!一并收了,免得日后也麻烦!小儿,拿命来!”
说着,大手一伸长探数十丈,直向林季抓来!
此时的林季哪敢硬接?偏身一斜疾往下方坠去。
青、兖两地早成鬼域,就在这放眼乌黑满处魂影之地,偏偏竟还有一处青山绿水宛若仙境之所,想来必有几分蹊跷!
当下情急,不及细想,先避一时再说!
呼!
那巨手携裹着一股浓黑色的阴风紧擦着林季肩背处一掠而过。
刺啦一声,林季那一身本就破败不堪的青袍又被硬生生的扯去一大块,大半个臂膀立时阴冷发凉,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林季也顾不了这许多,紧咬两牙直往下落!
耳畔风声呼啸,眼前浮云缭绕。
透过层层雾霭,只见那下方青山叠嶂、绿水环行间白晃晃的露出一座白顶大山。
“小儿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季耳听那鬼圣刚怒不可遏的狂吼了半句,突然就了无声息的止了住。
偷眼一望,身后上方白云浮荡、碧空如洗,别说什么鬼圣虚影了,就连半丝黑云都看不见!
“嗯?”
林季不由暗自奇怪:“既在青、兖两州茫茫鬼域之中,还有他鬼圣不敢涉足之地?那这到底又是何方所在?”
随着他越降越低,眼前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白茫茫的山顶正中,赫然矗立着一座宛如由一整块天然白玉雕琢而成八角大殿!
那大殿高悬百丈,在道道暖阳照耀之下晶莹剔透,殿顶上空悬着一座硕大的七彩长虹,更在四外弥漫着一层微微旋转的斑斓光晕。
正对大殿门前,有一条斜而向上足有千层的青石台阶,那青阶之上满满的铺着一层金黄色的落叶。
台阶下方,有一青一黄两个小童儿各持一柄远比他们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大扫把,正认认真真的挥扫着。
突然间,他们好似察觉到了林季的存在,同时仰头向上望去。
这时,林季降的更低了些,也看的更清楚了。
那两个小童儿,仅有六七岁大。
黄衣是僧袍,小脑袋剔的溜溜光,正在头顶落着三点香疤。
青衣是道袍,髻分两边宛若牛角,后脑上扎着一条小辫儿。
两人都长的粉腮朱唇、眉清目秀的,好似一对儿白玉娃娃。
那两个小童儿紧抱着大扫把,直愣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林季,除了满眼惊奇之外,倒是全无半点惊怕之色。
啪!
林季直落而下立在两人身外十几丈,稍稍踉蹡两步后稳住了身形。
“两位小……”林季略一拱手,刚要口称两位小师傅,可定睛一看,这两个看似仅有七八岁大的小童儿,竟然都是入道修为!大奇之下慌忙改口道:“两位小友,敢问此处却是何方所在?”
那两个小童儿对视了一眼,身穿黄袍的小和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圆脑袋很是费解的问道:“你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又是怎么来的?”
“就是!”另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童子挖着鼻孔道:“你是谁啊?又是从哪来的?”
“这……”林季顿了下道:“我名林季,来自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