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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120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范义说:“可以。”

  元羡示意人把使用蜡烛盏的牛皮风灯用绳索吊着放下去,这种牛皮风灯下方是密封的,作为一个在水上飘的莲盏也行。

  收到灯后,范义的语气里带上了兴奋,道:“这水在缓慢流动,这里没有尸体了,县主,我跟着水流向下游找一找吧。”

  元羡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道:“不需要你找,水太冷了。”

  范义说:“我还行。”

  这时候,另一个小女娘也要求下水,元羡为了减轻范义的风险,让将这个叫“刘屋”的小女娘放了下去。

  又有几名郡衙的建筑工匠被人匆匆拉来了,他们一路上已经得知自己的任务,到来后,匆匆向两位贵人行礼,就认真打量起这个洞和墙体,其中年纪较大的老工匠对燕王和元羡汇报道:“燕王殿下,夫人,这个房间房梁由墙柱支撑,这墙不起支撑作用,可以将墙体上的砖石完全拆除,不影响这房子的稳固。”

  元羡大喜,吩咐在保护洞口的情况下,安全地把墙体都拆掉。

  拆墙体会有灰尘,也可能会出现意外的危险。

  元羡吩咐把范义和刘屋都从洞里拉上来为两人保暖驱寒,又同燕王出了房间,此时太阳早已升起,光芒射进树林,形成一条条光道,两人便顺势走进了树林里去密谈,护卫们也随即守住树林里各处关键位置,以防又发生曾经出现过的刺客偷袭事件。

  燕王和元羡都是自己做“领主”之人,对不少工程修建有所了解,燕王指着梧桐树林后的围墙说:“《史记·河渠书》中有井渠修建之法,这围墙外便是水道,既然方才墙下的水井中水在流动,那这不就是一个连接水道的井渠吗?”

  元羡也明白是这个情况,说:“此前的确没有想到此点,如此一看,这个下面说不得有一条井渠,只是不知这井渠是何时修建,我之前却未听人提过,也未从此地史书志书中看到。”

  燕王说:“这个地方真是充满秘密。如果这是一条井渠,那应该还有不少地方有这种竖井,只是不知之前李文吉是否知晓此事。”

  说到李文吉,元羡微微拧眉,道:“我记得很清楚,李文吉被发现死在荷塘里的前一晚,我去找他时,那绝对就是李文吉本人,不是替身之类的人物,而当晚李文吉也没有从上清园的大门出入过,如此一来,李文吉要用替身替死,自己再离开上清园,那他就该是从密道离开的。现在就不知这密道入口在哪里。也许从这条井渠调查,能够查出些什么。”

  两人站在一边细语,其他仆婢护卫都离得较远,以免听到二人密谈。

  燕王眼神里压抑着些许阴郁,等瞄向元羡时,他又含情脉脉中带上了一些委屈,说:“李文吉找替身替死来骗过你我,自己偷偷跑掉了,阿姊以后是不是就又指望着他,不想再理睬我了?”

  元羡一愣,这问题就实在太过复杂。

  元羡轻叹一声,道:“现在还不清楚李文吉为什么要用替身来假死离开,他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啊。再有,也不知道他离开后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是要做什么。”

  燕王听她这样一说,之前他还只是烦闷,此时便瞬间怨气冲天,声音甚至都大了不少,幽怨又愤怒地道:“阿姊就还是一心关心他,只想着他为什么要离开,现在如何,你可想过他对你是否有情有义,是否有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和意识,他怕是视你为仇人,才这样做的吧。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心机深沉,心思丑恶,欺骗妻女,自己跑掉,难道你还要为他的自私行径找理由?然后原谅他?”

  元羡实在难以理解燕王为何不就事论事,这样闹情绪又有什么意思,反而让人思绪混乱,她看着燕王带上阴沉的脸,说:“阿鸾,我当然知道是这样。但既然他未死,自然是要弄清楚他去哪里了,然后找到他。”

  燕王更愤怒,他控制不住脾气地一把拽住元羡的胳膊,元羡此时穿着白色孝衣,孝衣为粗布所制,并不细腻,之前元羡为前夫穿孝衣,燕王还觉得不错,此时又生出无限嫉妒和痛恨,心想李文吉那么差劲的人,阿姊还要为他穿这样又粗糙又单薄的孝衣,把他五马分尸都不解恨。

  元羡要把他的手推开,燕王顺势便又抓住了她这只手,眼睛都红了,委屈道:“你要找到他做什么,你其实还是想他的吧,希望他回来吗?以后还要在一起吗?”

  元羡自己就长得高大,又常年骑马练剑,不仅身姿矫健,还颇有武力,加上平常可没有任何人敢欺负她,她也不会面对被人钳制的情况,就算是李文吉曾经对她动手动脚过,那她也是可以瞬时反制的,但此时她却被燕王抓着胳膊和手而难以挣脱,她才算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力量上的不足,而这种不足却不是她通过锻炼可以弥补的。

  元羡皱眉,盯着燕王冷声道:“放开我。”

  燕王看她生气,犹豫着放开了她的胳膊,但是却不放开她的右手,反而两只手拢上去,捧着手,痴痴望着她道:“你真是那么想的?”

  元羡看燕王眼圈绯红,又闹孩子脾气了,不由心烦意乱道:“我不那么想,我该怎么想?他没死,当然便还是我的夫君。”

  燕王瞬间咬牙切齿,声音变得刻薄又大声:“他都假死躲避你,你以为他想和你在一起吗?”

  元羡镇定地冷声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燕王瞪大了眼,说:“我不行吗?为什么我不行?我不是更好吗?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啊。”

  元羡更加心烦,苦笑起来,把手从燕王的两只手心里抽出来,看着燕王说:“你可以,但你和李文吉,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我没有必要费神费力,还被人唾弃指点,就为了换一个夫君啊!换成你,不是比李文吉还更糟糕吗?”

  元羡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这话,可见元羡真就是这样想的,而不是一时情绪失控胡言乱语。

  但这些话对燕王来说,却无异于万箭穿心,他难以置信地呆愣当场,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元羡说完,其实就后悔了。

  不是因为这样讲后,会让她和燕王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让她进入不利地位,而是她明白燕王的真心,虽则她说的是实情,但也太过伤害他的感情了。

  元羡想放软语气再说两句安慰之语转圜转圜,但此时元锦已经跑到近处。

  元锦一眼望去,只见燕王和元羡两人僵立在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阳光穿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斜照在林中,形成一道道光路,不知为何,为两人之间的氛围平添了几分寂寥悲伤。这让本想上前汇报情况的元锦露出了几分犹豫,一时没有上前。

  元羡把目光转向元锦,问道:“何事?”

  元锦收敛心神,又上前几步,对着一脸恍惚、神魂在外的燕王行了一礼,然后才对元羡边行礼边说:“县主,墙体已经拆了大半,工匠说不拆剩下的,也可以把井口打开更大。工匠还说,从形制看,下方可能是近百年前修建的暗渠。”

  元羡刚刚和燕王闹了矛盾,心情很差,但不适合在下属们面前表露出来,她勉强笑了一下,说:“好,我马上进去看看。”

  元锦又偷瞄了依然恍然无觉的燕王一眼,赶紧行了一礼,退后几步后,转身跑回了阁子里。

  元羡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燕王,轻叹了一声,说:“我刚刚那话的确太过伤人心,但也的确是我的实话。我是你的嫂子,不管我丈夫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说完后,元羡便快步走向了云门阁的后门,进去查看情况了。

  燕王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当然,元羡所说的确没有哪里错了,这件事,本就是他强求,元羡可是从没有答应过。

  燕王又意识到,虽则自己特别厌恶和瞧不上李文吉,但是在元羡眼里,自己居然和李文吉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还更差。

  燕王微微仰头,晨光映进他的眼里,他眯上了眼,就着这刺眼的光线,陷入思索。

  燕王不会因为元羡说的那些话,真认为自己比李文吉差,至少他是比李文吉年轻的,也比李文吉长得好看吧。

  不过,他随即意识到这在元羡那里没什么用,他阿姊好像已经修成没有情爱欲念的佛身了,没有了人间情欲,所以完全看不到他的优势。

  燕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流露出悲伤。

  他的思绪乱糟糟的,在元羡这件事上,他实在是痛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解。

  这时候,他又想到了曾懿,心说要是曾懿在,也许曾懿可以有些实际的法子,不过,曾懿被他派去长沙同长沙王谈判去了,如今没有在江陵。

  “这种事还要找幕僚出主意,在阿姊心里,我岂不是比李文吉的评价更低了。”燕王随即又这样嘀咕了一声,垂下头来,心说,在皇帝的圣旨里,李文吉已经死了,那么,他不死也得死,那就是他的尸首。

  再说,谁说的那不是他的尸首?

  只是高燦而已。

  他凭什么说那不是李文吉的尸首?

  再说,那即使不是李文吉的尸首,也不能就说真的李文吉没死啊。

  燕王随即打起精神来,脑子也清醒了很多,死人就是死人,死人不可能和活人争什么。

  他目光转向一边,看向候在不远处的贺郴。

  发现燕王看向自己这边,贺郴赶紧跑上前来,道:“殿下,您有吩咐?”

  贺郴现在负责燕王安保,即使燕王要和县主密谈,为了确保二人安全,他也没敢避太远,两人小声说话时,他什么也听不到,但是刚刚燕王突然情绪激动,声音大起来,他多少听到了几句,是以心下十分尴尬,又怕燕王求偶不成,心情太差,脾气不佳,他们这些近身侍奉的人,不就倒霉了。

  贺郴可不敢在燕王追求他嫂子这件事上发表任何看法,打击男人的求偶执念,可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但是如果是支持此事,贺郴可是又觉得一大半人都会骂自己作为下属不劝着,完全是助纣为虐。

  不过燕王却是不像贺郴想的那样,因为被拒绝求爱就失去理智,他已恢复如常,镇定从容,对贺郴说道:“陛下圣旨已下,说李文吉已病死,已让胡睦接任郡守一职。今日高燦胡言乱语,从他之前的话语,根本无法证明那不是李文吉的尸首,如果那尸首已经被水流带走,这可是长江边的城市,城市明渠暗渠都通往长江,尸首从水道进了长江,难道还能打捞上来?或者即使是还在暗渠里,这么深这么长的暗渠,难道要费人费力非去找出来?你去把高燦带过来,我要再审问他。”

  听到燕王这思路清晰的说辞,贺郴松了口气,心说看来燕王没有因为求偶失败而昏头。

  “是。”贺郴应着,又问了一句,“就在这里审吗?”

  燕王说:“是,就在这里。”

  贺郴还不知道燕王要做什么,马上吩咐了两名护卫去把高燦押过来,他则一直在燕王身边不远处戒严。

  高燦一直没有被带走,而是被押在云门阁里,由护卫看守着,等着被问话,此时,他被护卫押到燕王跟前,高燦也没多想,他既然已经犯下罪行,自是要接受各种审问的。

  高燦在燕王身前跪下,燕王右手扶在腰间佩刀刀柄上,问高燦道:“你说那不是李文吉的尸首,证据是什么?”

  高燦道:“殿下明察。只要看到尸首,一眼便知。”

  燕王冷笑了一声,冷冰冰道:“看到尸首?一眼便知?你把尸首扔进暗渠里去,如今那暗渠还不知通到哪里,尸首已被水冲走至少一个时辰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捞到尸首。”

  高燦愣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又是被县主给误导了。

  县主说那不是李文吉的尸首,他竟然就承认了。

  其实他那时候完全可以不承认,等眼见为实了,再不得不承认,而要是根本找不到尸首,那么那尸首不是李文吉的尸首的实情不就可以被掩盖了吗?

  这岂不是比放火烧尸还更能保密。

  高燦不由后悔不迭,不由又想,县主多智善谋,自己又怎么斗得过她,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高燦只好把发现那不是李文吉的尸首的过程一一道来。

  李文吉的尸首当初被从荷塘里捞起来,身上沾染了很多淤泥,说起来,当时高燦还参与了清洗李文吉的尸身,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或许也有一些奇怪之处,只是贵人遗体已在水中泡了一夜,而且也不适宜仔细查看,以免不恭敬,是以很快就为他穿上了层层里衣和新制的冬款官服。

  在这些之外,也由仵作为他化了脸妆。

  这脸妆一上,大家的确再也没有去认真端详过李文吉的脸了,即使看出一些不对劲来,也会以为是脸妆导致的。

  之后,尸身一直在云门阁里停灵,即使温度低,但尸身也逐渐腐败,云门阁虽较别处温度低,但这上清园里,哪里都是潮湿的,是以尸身就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些变化之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直到今天凌晨,素馨在守灵时,发现最近太潮湿,棺材板上也凝了湿气,又有风吹了纸钱灰起来,被黏在棺材板上,她拿巾帕去擦拭时,注意到棺材里的尸首脸上的覆面纸也被灰污染了,于是问凤来是否可以给换一张新的。

  之前小主人被抱来看她父亲遗体时,其实就是换过的,凤来说偷偷换没关系。

  两人换覆面纸时,发现尸体的脸上起了一层干皮,凤来大着胆子揭开了那层干皮,发现干皮下不是李文吉的脸,而是一个和李文吉有一点相像的男人的脸,但绝不是李文吉。

  凤来和素馨都吓到了,意识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来可是李文吉身边的通房大婢女,经常和李文吉有肌肤之亲,马上明白这不是李文吉的尸体。

  两人一通商议,就决定由素馨去找元羡通禀此事,但一向早起的高燦正好进来云门阁检查里面的情况,便在门口遇到了要离开的素馨。

  素馨正是心神不宁之时,看到高燦,又被她问起要做什么,她就脱口而出了尸体的问题。

  高燦比两人更加惊讶,当即进了阁子大堂查看棺材里的尸体的情况,他因为不相信脸上的问题,甚至捞起尸体的裤腿,看了李文吉腿上的胎记,发现胎记也因为尸体放太久而出现了脱落,就和这尸体脸上的伪装一样。

  高燦比凤来和素馨都想得多,这尸体就是那天从荷塘里打捞起来的那具尸体,甚至尸体腿上都有伪装成本人特有的胎记,那岂不是就是说明,这尸体是李文吉本人参与安排的。

  这岂不就可以推断,真的李文吉没有死,他用替身假死离开了这里。

  而高燦跟了李文吉十几年,知道胡夫人在时,李文吉可能有过替身。也许死亡的就是那个替身。

  高燦此时脑子一团乱,正好素馨说这事还是赶紧去禀报县主地好,要如何处置,县主来拿主意。

  高燦想到李文吉定然就是为了逃脱县主的软禁限制,这才使了这金蝉脱壳之技,此时哪能让这个小婢捅破,他对素馨说:“好,但是此事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不要从前面大门走,那里有护卫站岗,你从后门走小路去。”

  素馨当即应了,后门是用锁锁上的,高燦就从腰间取了钥匙,要去为素馨开门。

  凤来则被留在了大堂里继续守灵。

  高燦为素馨开了后门,此时天还没有大亮,即使前门外面是有些亮了,后门外面因为是树林,却还是一片漆黑,高燦比素馨高大有力得多,趁着素馨走出后门,当即便从素馨身后勒住了她,素馨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晕死过去。

  高燦冷静地开了耳房里的地洞,把素馨小小的身体给塞了进去,他又去叫凤来,说:“凤来,你过来,我有事同你细讲。”

  凤来是会来事的人,虽然她听出高燦的话语里有些深意,好像是不怀好意,但是,如今府中是夫人当家,夫人是善谋善断又为人强势之人,最厌恶别人在府中私底下搞事,若是有人去告发,夫人一向是要为其主持公道的,她想着她最近是忠于职守的,是以她也不怕高燦什么。

  凤来一走到耳房门口,突然从较明亮的地方到了一片漆黑的耳房,便在短暂的时间里什么也看不清,是以没有注意到高燦从旁边袭击向她。

  凤来被塞进洞口时,她还是清醒的,却没来得及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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