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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143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元羡问跟过来的祁司道:“夜里伊水上会有雾吗?”

  祁司道回道:“大多数时候有雾。一般是五更天会开始起雾。”

  燕王问道:“有其他发现吗?”

  元羡摇了摇头,说道:“想靠这一点线索就确定凶手,非常困难。还得再靠祁县尉努力,多方调查了。”

  燕王吩咐祁司道:“你听到了吧。好好调查,一定要查出凶手来。从现在的情况看,凶手说不得不只一个人,且不是专为杀袁世忠和那仆人,可能是袁世忠和他的仆人撞破了凶手的什么事,才被杀人灭口的。”

  虽然燕王之前没就这个案子提什么,但此时话一出,可见他刚刚一直在认真听认真看,已有合理推断。

  祁司道赶紧应道:“是。下官无不尽力。一定抓到凶手。”

  燕王道:“不只是要抓到凶手,还要找出缘由来,要快。”

  祁司道连连应道:“是,是。”

  元羡说:“那你赶紧去办事吧,不用跟着我们了。”

  “呃?”祁司道犹豫道,“但殿下安危……”

  燕王道:“无妨,你带着人去查案吧。本王也要回去了。”

  祁司道这才行礼告退。

  燕王见祁司道离开后,才上前凑到元羡跟前,小声问:“阿姊是怀疑这县尉?”

  元羡瞥了他一眼,嗤说:“方才不是还叫我阿昭?”

  燕王笑道:“那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吗?当然,我心里是想一直叫你阿昭,这不是怕你生气。”

  元羡“哼”了一声道:“不要胡闹了。很显然,这祁县尉同袁世忠是很相熟的,不然,这城里多少官吏,他能知道袁世忠后宅妾室多寡?但袁世忠死了,可不见他多少悲伤,只如陌生人一般。”

  燕王道:“正是正是,阿昭你看得清楚。”

  元羡又说:“除此,袁世忠的发妻龚氏,同祁县尉应该也是相识的。”

  燕王道:“那龚氏祸水东引,还要诬陷阿姊你,可不是什么良善妇人,就该借此惩戒一番。”

  元羡看着他,皱眉说:“不管怎么样,她本心不坏,只是没有别的法子控制家中男仆,才借我之名而已。你可不要以权谋私。”

  燕王不满道:“阿姊你倒为她说起话来了。别的时候你都是脑子清楚的,这时候倒昏聩了。”

  “昏聩?”元羡被他气到,说,“什么昏聩?这是昏聩?女人突然没了丈夫,家中又是一群不服自己管束的男仆女眷,你知道会有多难吗?放人一马,才是应当。”

  燕王在伊水畔同元羡散步,本是心情极好的,没想到元羡突然又说什么“没了丈夫”的事,他顿时就感觉厌烦起来,道:“她那丈夫打她,又广纳妾室,说不得她早盼着这丈夫死掉。这件事的凶手就是她。”

  元羡皱眉道:“你没得污人清白,怎么可能是她杀人。如今袁世忠死了,她儿子还在太学上学,尚未婚配,也没谋到官职,不能立起门户,她以后多难,你根本想不到。比起挨打,她更怕袁世忠死了。你是男人,你根本不明白!你知道女人的苦楚吗!”

  元羡说到后来,已经很是生气,怒瞪燕王。

  “苦楚?你是不是又想到李文吉!”燕王被她说得脑子嗡嗡的,又提起他最厌恶的那个名字。

  元羡顿时更加生气,转身就往坊门走去,根本不再理睬燕王。

  “喂,阿昭……阿姊,阿姊……”燕王在痛苦中迟疑、犹豫了几息,元羡就已经在晨雾里消失了,燕王顿时惊慌起来,赶紧跑着追了上去。

  跟在燕王附近的护卫们见燕王再次同县主吵架,不由在心中哀叹。

  元羡从坊门进去,径直往家里走去,燕王飞快追过来,跟在她身后,想要拉住她,又怕她生气,只得亦步亦趋跟着。

  待进了素月居大门,燕王才赶紧倾身上前,赔小心道:“阿姊,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讲。你不要生气。”

  元羡瞪了他一眼,道:“但凡你真的明白我的痛苦,你就不会说那些话!”

  燕王赶紧赔礼道歉:“我错了,是我的错。”

  元羡斜瞪他,继续往内院走去,哼道:“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从没去细想过。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何至于次次提这事。我看你就没有上心过,只知道自己快活!”

  燕王见她眼眶泛红,眉心紧锁,知道元羡是真非常在意这件事,顿时又是难受又是憋屈,紧跟在元羡身侧,跟着她一直走进内宅里去。

  护卫们跟进了素月居,远远见燕王挺拔的身影随着元羡的身姿进了内宅,他们却不方便进内宅,只得迟疑着在前院和后宅之间的门廊处等着。

  燕王追着元羡道:“我怎么没往心里去,我一直在细想这件事,我好好思索过了,每日反省自己。如果非得有人承受这份痛苦,那就我承受。我只盼着你什么都好。”

  勉勉被她的婢女带着在书房里写字,元羡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和燕王争执,便从另一边檐廊回了主屋去,燕王说:“阿姊,你不能误会我,以至于一直生气。我怎么会不把你说的话往心里去呢。”

  元羡走到稍间里才停下脚步来,面对燕王道:“那我说过,不管李文吉如何,他都是我的丈夫,我和他成婚十年出头,曾经利益一体,这不会改变。这些不是我或者你厌恶他,就会改变的。你要是可以接受这一点,明白我和他在一起那么长久,如今我又是寡妇,而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可能因为你不喜欢,我就假装那些事不存在,我就从不谈论这些事带给我的体悟。我不指望你对我感同身受,只要你不在这方面的事上,意气用事,就行。”

  燕王感觉十分憋屈,心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着,我知道那些发生过的事,都发生了,不可更改,那些都的确是你的一部分,但是,我难道不能不接受那些事吗?不能只从那后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吗?

  不管心里怎么想,燕王嘴上服软了,说:“我只盼着你的痛苦,都分给我,我只盼着,你有什么感受,我都知道,我怎么会不同你感同身受。”

  他都这样说了,元羡还能再讲什么?她转头去看窗户外,内宅里种的一株柿子树上,柿子早就红了,不过没人摘来吃。

  燕王上前去,低头安静地看着她的面容,轻声道:“我们和好了,是吗?”

  元羡仰头对上他深邃明亮如深潭映晨光一般的双眸,轻声说:“我们又没有断绝过。”

  燕王脸上带上了笑容,眼睛里晨光更盛,他正想要把面前的心上人紧紧抱住,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阿母,是叔父来了吗?她们说叔父来了!”

  勉勉稚嫩、期待却又迟疑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

  燕王朝门口看去,只见勉勉穿着一身素白孝衣,跑进来了。

  燕王在心里哀叹一声,又赶紧带上满脸笑意,上前一把将还矮小的勉勉抱了起来,将她举高,道:“你可想我,我的乖女。”

  勉勉马上控诉起来,稚嫩的声音道:“我当然想你,是你不守承诺,你说到了洛京,就会马上来看我和阿母,但这么久了,都没有来。”

  燕王想说我来了,只是那天没有见到而已,后来还被勒令不许来了,这才没有再来。

  不过,他偷偷瞥了元羡一眼后,就说:“对不起,我的乖女,那我要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勉勉被他放到地上,就认真说道:“我不需要什么。你常来就行。”

  “好,我常来。”燕王赶紧做出一定做到的郑重模样。

  元羡上前半弯下腰,摸了摸勉勉的手,发现冰凉,就赶紧吩咐跟着过来的婢女去拿了厚狐裘来给勉勉穿上,又说:“既然你叔父来了,上午就不用再学习了。”

  勉勉这下高兴起来,拉着燕王,要和他一起下棋。

  燕王看了看日色,心说阿姊可真是严格,说是上午不用再学习,这都马上到午时了,其实勉勉也没法玩什么。

  燕王只陪着勉勉玩了一局双陆,在素月居里简单用了午膳,就赶紧离开了,他下午还得去宫里。

  **

  这里毕竟是洛京,天子脚下,在京里做官的这些人,不是依靠出身的权贵,就是真正的聪明人,元羡没再参与袁世忠被杀一案的调查,只等祁司道那边的调查结果,并料想祁司道不会胡乱查案。

  袁家和素月居之间的围墙上有两枚脚印,祁司道在比对了袁家所有人的鞋子都无法与这两枚鞋印相合,并了解到冬日袁府无人会穿麻鞋后,便亲自登门来了素月居,想再询问一翻,昨夜素月居中的人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元羡已换回了女装,从内宅里出来,跪坐在前院主屋榻上,有婢女早摆了屏风在榻边,遮挡了她的身影。

  祁司道带着人到了素月居,却并未被请进主屋里接待。

  元羡隔着屏风,手中握着遮挡面容的扇子,朝被带到主屋前的祁司道看去。

  祁司道未上主屋台阶,站在阶下,问道:“祁某上午同府中元昭郎君相识,颇为相得,不知能否再同元昭郎君相见,祁某有案情相询。”

  元羡轻声说道:“舍弟已同燕王殿下离开,祁县尉有何事相询,如果是极重要之事,我安排仆役前去通知他。”

  祁司道隔着屏风无法看清后方跪坐之人,只能看到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对方虽在回答他的话,但她声音那般柔婉,又给他无比幽静之感,就仿佛此人不是在洛京里坊的居处,而是在悠然高妙的仙乡。

  祁司道已知道此女的身份,乃是前朝当阳公主之女,元氏闺秀,后嫁给今朝李氏宗室,据说她的丈夫因病过世,故而于近期回了京来。

  听说当年当阳公主只生育了一女,那么,那元昭可能就不是这元氏女子的同母弟。

  祁司道在香炉里散出的合和香味里,不由也放轻了声音,说道:“如果元昭郎君未在,祁某询问夫人也可。”

  “是何事?县尉请问。”婢女替元羡答道。

  祁司道便说了未在袁家比对上围墙上的鞋印之事,又说道:“从鞋印的痕迹来看,那两枚鞋印都是左脚,根据推断,当是案犯从假山抬了左脚踏上围墙,但还没有把右脚踩上去,便出了变数,此人又在围墙上挪动了一次左脚,留下了另一枚脚印,然后此人收回左脚到假山上,并从假山回到了地面。”

  在燕王面前时,祁司道更多是做跟班,此时一番话,倒让元羡又多打量了他几眼。

  元羡声音轻妙如滴翠湖上将散未散的薄雾:“舍弟向我讲了袁家之事,袁御史之死让人悲痛。祁县尉方才的话,意指案犯是想从袁家到我家来,但当时被袁御史及其仆人打断,是以案犯便又退回袁家花园了?”

  祁司道知道面前隔着屏风的妇人作为前朝县主,经历过太多皇室权力斗争,到如今还能靠着燕王重回洛京,就绝不会是没有识见的怯弱妇人。

  但元羡一句话说到要点上,祁司道依然生出佩服之感,心说那这事同这位夫人谈也可以。

  祁司道答道:“祁某便也是这般猜测。如果,那案犯本意是进入夫人府中行事,那必定此事与夫人府上有关。夫人可有仇人?”

  元羡手中的扇子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案,她说道:“如果案犯是想进入我府中,根本不必从袁家过来,我府中花园西墙和坊墙合一,案犯直接从坊墙爬进来就行了。以我之见,祁县尉还是得再去查查袁家才好。”

  祁司道思索片刻,觉得元羡所说的确有道理,在之前,元昭就提过,案犯会从假山上围墙,应当是本身就对假山熟悉之人,不然,陌生人在夜里如何知道可以从假山爬上围墙前来这元氏妇人孀居之所。

  祁司道说道:“夫人所言有理。不知夫人宅中,昨晚可听到什么声音?”

  元羡道:“我府中花园,夜里都上锁锁上,无人出入,内宅和花园隔了些距离,的确未听到什么声音。”

  祁司道无奈叹息了一声,道:“如此一来,此案却不好调查了。”

  元羡道:“家弟说,案犯是用带毒吹箭毒杀了袁御史及其仆人,这种吹箭及见血封喉的毒,都是南方才用,对方说不得不会只犯这一个案子,祁县尉应当也安排了这方面的调查吧。”

  祁司道说道:“的确已经安排了调查,只是洛京人口众多,南人不少,从此入手,调查进展很慢。”

  元羡“嗯”了一声,又道:“只是我却不能帮上什么忙了。不知祁县尉还有没有其他事?”

  祁司道知道她在送客,不便再留,便告辞离开。

  元羡便也从榻上起身,高挑的身影从屏风边一闪而过。

  祁司道走到影壁边,稍回头瞄了一眼,只看到此间主人一身白衣孝服,乌发高绾,如洁白的牡丹,在晨雾里绽放。

  **

  元羡再次到了花园查看情况,她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是她想岔了。

  这座花园,只是非常普通的花园,加之又不大,实在没什么可打量的。

  元羡又登上水榭二楼去。

  戴上幂篱后,她站在北面窗户边,打量袁家花园及内宅的情况。

  因袁家花园是案发现场,此时里面还有不少办案的捕役差吏,不过尸首已经抬走了,没在花园里。

  元羡出现在水榭阁楼,袁家花园里便有人抬头望了过来,元羡感觉不太痛快,又观察了一阵坊墙及坊墙后的伊水后,就从阁楼下去了。

  随即,元羡吩咐仆役搬了梯子来,搭在自家花园西面的围墙上。

  这围墙同袁家的围墙是一样的,都是在坊墙的夯土外修了砖墙,和坊墙已是一体。

  元羡在自己家里一言九鼎,说什么,做什么,都无人敢反对,虽然婢女都觉得主人爬上坊墙不妥当,却也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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