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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五年后_分节阅读_第67节
小说作者:希昀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15 KB   上传时间:2026-02-24 18:17:38

  华春从内间退出来,一眼瞧见陆承序由小厮搀着立在廊庑下,明显愣了愣,很快猜到是他将明太医请了来,连忙跨出门槛,

  “七爷,你如何请动的明太医?”

  陆承序眉眼温平,“一点侥幸,不足挂齿,只要人来了就好。”

  华春听出他气息略有不稳,迅速吩咐管家,“去将前厅收拾出来,让姑爷好生歇着。”

  顾志成也在一旁催道,“华春,你去照顾姑爷,你祖母这里交给我。”

  随后又对着陆承序郑重一揖,“贤婿,今日多亏了你。”

  “岳丈客气了。”

  陆承序也没推辞,跟随华春离开正院,来到正院前的厅堂,这里有一间小暖室,屋子不大,却是暖炉茶水俱全,支摘窗外映了一片凉竹,窗下摆着一张长案,一把紫檀圈椅,陆承序的小厮自马车里取来他惯用的茶具,亲自为他斟茶,那边陆珍也赶到,送来一匣子文书,陆承序先饮了一口茶,靠在圈椅翻阅文书。

  已过午时,方才二人在书房闹了一遭,都不曾用午膳,华春这会儿领着人送来一些清淡的粥食,搁在西面墙下的四方小桌,看他这副不要命的摸样,又气又怨,“朝廷没了你,也垮不了,你就不能歇一歇?”

  陆承序扭头看她一眼,“夫人,我方才入内阁没两日,诸多事务不曾上手,耽搁不得。”又见华春眼底带着难得的关怀,搁下文书,“我先陪夫人用了膳再忙。”

  华春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也没说什么,挂念祖母的病况,华春只喝了一碗枸杞粥,便吃不下了,陆承序倒是饮了一碗人参汤,用了一盘粉蒸排骨,几样素菜。

  膳后华春不放心又去了一趟正院,悄悄立在屏风处往内探望,只见三位太医聚精会神蹲在老太太床榻前,老太太手臂朝上放平,一根粗大的银针插在手腕某一处,有血珠自中指指尖渗出,起先血色暗沉,渐渐的好似现了几分鲜红,柳太医见状,如释重负,“见效了,心脉堵塞该是有所缓解。”

  目色上移,果然察觉老太太呼吸平稳几分。

  张太医立在明太医身后叹为观止,“十三针活死人医白骨,果然名不虚传。”

  华春悬着的那颗心重重落下,捂着脸后怕地深呼吸几口气,又退出内室回到前面的暖房。问过随行的药童,得知十三针施针至少得两个时辰,还有得等,方才经历情绪剧烈起伏,人显得十分疲惫,华春干脆来到暖室角落的躺椅歇息。

  炉火暖烘烘地烤着,人很快入了眠,不知过了多久,被一声突兀的咳嗽吵醒,华春倏忽睁开眼,只见陆承序也靠在圈椅打盹,身上裹着件厚厚的氅衣,薄唇褪去一层血色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眉睫因忍受疼痛而显得异常深邃,唇边咳出一丝血来,华春大急,闷声不吭来到他跟前,蹙着眉将他嘴边血丝给拭去。

  再看窗外,天色已暗,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雪,隐约听见后院传来动静,华春暂且丢下他去看望祖母。

  这时,柳太医搀扶明太医自正院迈出,面上交织着仰慕与钦佩,“师父这一手十三针出神入化,乃当世华佗。”

  明太医略有几分疲惫,展目望了望苍穹,青云层层叠叠堆在天际,隐约有细微的雪丝飘下,该快酉时了,老人家略怔片刻,接过顾志成奉来的人参汤喝了一口。

  华春忙问了一句,“柳太医,我祖母救过来了吗?”

  柳太医含笑道,“救过来了。”

  华春闻言眼眶发酸,喜得不知该说什么,赶忙朝明太医行大礼,“多谢太医救命之恩。”

  明太医原要说什么,猛地想起什么事,大叫一声,“陆承序呢,快,叫他出来,跟老夫走!”

  华春见他脸色陡然一变,只当出了什么大事,心下一紧,立即跟着他往前去,“明太医,您寻我夫君有何事,可是他承诺了您什么?”

  明太医压根不与她说话,大步来到前厅,只见那陆承序已披着件黑氅立在廊庑下,身形清隽修长,鼻梁很高,嘴唇薄而线条分明,清清朗朗不染纤尘,与午时书房内的暴戾判若两人。

  “明太医,在下相侯已久。”

  明太医对着他一点好脸色也没有,扬手往外一指,“跟老夫走!”

  话落先扬长离去。

  华春跟来陆承序跟前,及近,方觉他面颊处的肌理白的近乎透明,神色也比素日少了几分锋芒,可见伤势不轻,面色不由凝重,“到底怎么回事?”

  陆承序眼帘掀起,静静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替她将斗篷前的四方如意结拉紧了一寸,神情不动声色,“不必担心,你先去照看祖母。”

  随后搭着陆珍的胳膊,快步跟上明太医。

  他这样子离开,华春怎能放心。

  顾志成也发觉不对,跟了过来,张望陆承序离去的背影,焦心道,“华春,为父这段时日也打听不少,深知这位明太医十分不好处,姑爷这一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我实在不放心,这里交给我,你快些跟去瞧瞧,”

  华春先回了一趟内室,看过老太太,见她面颊现出红晕,确已脱离危险,这才喊上松涛,登车去追陆承序。

  陆承序这厢跟随明太医抵达西华门,下车后,明太医拽着他进了值房,医袋往旁边一扔,扶住腰指着满屋的书画,暴戾地喝道,

  “说,哪一幅画是赝品,你不说清楚,老夫今日宰了你!”

  陆承序孑然而立,身姿并不因腹部的疼痛而弯曲半分,反是从容地沿着东墙,踱至那日那幅画卷前停下,修长手臂缓缓抬起,指向落款,

  “洛崖州,荆州举子,辛丑年的状元,又在癸卯年离世,可您这幅青绿山水画落款在壬寅年,也就是在洛崖州故去一年之后,可见此画是赝品,此外,陆某府中曾收藏一幅洛崖州的真迹,我来之前瞧过一眼,您收藏的这幅画虽风格妍丽,画风更为细腻大胆,甚至作画水准胜过洛崖州本人,但的的确确是一件赝品。”

  明太医闻言睁大眼珠,猛地拔腿冲过来,捧着那幅画的落款细瞧,不可置信移向陆承序,“陆承序,你是当朝状元,博闻强识,有过目不忘之能,连太后都赏识你,你眼力不会错吧,这当真是赝品?”

  “千真万确!”

  明太医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一想到自己被欺骗了十几年,怒火如岩浆般自胸膛喷出,顿时猛地跺脚嚎啕一声,

  “混账东西,老子为了他这幅画,替他揭了头皮,为他整骨,花了多大的代价,他竟然玩弄老夫,待老夫找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陆承序眯起眼,静静盯着他,“您说什么,揭皮整骨?”

  “哦…没什么!”明太医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揉了揉鼻子,稍稍平复情绪,却依旧愤怒难当,“等我逮着他……我一定逮着他……”

  陆承序却敏锐察觉不对,举步往前,看着他眉眼问道,“明太医,您是被何人所骗?”

  明太医将手中画作扔开,背对着他没好气道,“与你无关!”

  陆承序见状,也不好多问,“敢问明太医,在下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明太医十分扫兴,救下一人,却得到一个令他无比沮丧的真相,实在叫人呕心,他摆手,气得要哭,“快走!”

  陆承序却还是朝他背影郑重一揖,“今日多谢您救命之恩,往后有用得着陆某之处,请您吩咐!”

  “滚滚滚!”

  明太医将人赶出门。

  陆承序被他踉跄推出门,抬目一望,雪纷纷扬扬而落,天地浑茫融为一体,连着两侧的宫墙与屋舍也模糊了轮廓,只见那辆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前那盏莹玉宫灯明晃晃挂着,破开这一片混沌,晕开绒绒的光芒。

  一人立在车驾旁,明红的织金斗篷,亭亭玉立的身姿,飞檐的剪影在她身后如铁画银钩,墙根处,几株老梅被雪压弯了枝,唯有她是这一片天地仅有的颜色。

  炽艳如火。

  眼看大雪蓊蓊覆在她斗篷,陆承序捂住腰侧,大步迈过去,“怎么跟来这里?快些上车!”

  华春看他一眼,先一步登车,陆承序弯腰跟进去。

  马车徐徐往陆府赶。

  华春先将斗篷退下,扑落一身的雪花,陆承序也解下氅衣,搁在一旁长凳,陪在她软榻落座,看了她一眼,见她鼻尖冻得通红,将马车备好的手炉递过去,

  “不是让你回去等么?”不等她答,又问,“祖母如何了?”

  华春将斗篷搁在自己这一侧的长凳,接过暖炉,这才回道,“看气色好了不少,明太医医术果然登峰造极,父亲说回头会携厚厚的诊金登门叩谢。”顿了顿又道,“今日多亏了你。”

  陆承序给二人各斟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暖身,看着她眉目,本想回一句“应该的”,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夫人打算如何谢我?”

  男人唇红齿白,眉目清朗,却明显衔着几分病态。

  华春看他这副身残志坚的样子,没好气道,“再给你踹几脚,将你踹去床榻躺着如何?”

  这话略有歧义,白日那一幕不可磨灭地闪现脑中,华春视线微微错开,将陆承序替她斟的茶拾起,慢腾腾地喝。

  陆承序幽幽品着茶,目光却始终凝着她未动,听了这话,唇角勾出些许弧度,半晌应了一声好。

  这一字却勾出华春的邪火来,思及他先是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今日晌午又在书房折腾那一出,再听闻她祖母出事,火急火燎带伤逼明太医出山,这来来回回奔波,指不定又添了几层伤势,半嗔半恼瞪他,“往后可否惜命一些,我是不用靠你,可沛儿还需你这个爹爹撑着,你可不能没捞个爵位就死了。”

  两人便是这般,嘴一个赛一个硬朗。

  好在这回,那男人学乖了,扔开茶盏,手臂突然穿过她腰身,将人往怀里一捞,靠在她肩处疲惫地吐息,“我权当夫人这话是怜惜我……”

第47章

  雪越下越密了, 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一辆马车轧出一条双轮线缓缓往西去,一辆马车朝东华门驶来,一名唤作吴平的内侍撑起一把青绸伞下车, 眼见有一道修长身影自东华门内出来, 他小跑着上前, 将伞撑去他头顶,见他周身覆了一层厚厚的雪粒子,仔仔细细替他扑落,“我的好主儿, 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也不撑个伞,不叫人送送,司礼监那些混账们, 太没眼色了。”

  朱修奕目光迟迟凝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淡淡应道, “无碍,是我不让他们送。”

  眼看陆府马车已转过弯往前街方向去, 朱修奕收回视线, 抚了抚手中雪猫, “上车吧。”

  吴平伺候他登车, 又收了伞搁在车外,一面为他斟茶暖身,一面唠唠叨叨王府那点家事,朱修奕漠然平视前方,脸上不见半点情绪,夜深,雪也深, 路况并不平稳,马车稍稍颠簸,将他思绪也颠去老远。

  那是一个极为明丽的艳阳天,六月天正热之时,他抱着一册书躺在竹亭里默读,父王却突然自书房方向赶来,将他从躺椅上拉起,带着他往外走,“奕儿,跟爹爹出去一趟。”

  父王素来是雍雅而含笑的,这一日脸色却出奇凝重,不过他看在心里,面上不说,只道,“去哪?”

  父王这才朝他露出个笑,尽管那个笑容看得出来是硬挤的,“父王替你相中了一门娃娃亲,我带你去瞧。”

  他脸色登时就变了,立即甩开父王的手,往回走,“我才多大,父王这也忒急了些。”

  “哎哎,好孩子,你先见见人,若不喜欢,父王也不勉强你。”

  他扭头瞪过去,“父王莫不是说糊涂话了,儿子今年方才八岁,去喜欢一个小姑娘?”

  襄王也意识到失言,慌忙拍了自己嘴角,“是是是,父王这是高兴过头了,总念着那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想急着为你定下。”

  “不去!”

  然最终,他还是被父王软硬皆施,给抱上了马车。

  马车往东行至洛华街以北的一处园林,这里背靠洛华山,挡住了南来的热浪,毗邻一处水泊,比旁处皆要凉爽,皇城司在水泊旁建了不少亭台阁榭,又种植一片杨柳桃李,称得上风景秀丽,附近不少孩童伴着府上女眷在此地纳凉聊天。

  马车停在湖畔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只见一梳着双丫髻身着粉色腰裙的小姑娘正蹲在水旁玩耍,她袖子挽得高高的,纤细白皙的手臂撩起一片水花,浓睫眯起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如银铃,父王指着那个小女孩告诉他,“上回在宫宴,你见过她,还夸她伶牙俐齿,爹爹将她定做你未来的媳妇,如何?”

  他当然不同意。

  他未来娶什么媳妇要自己选。

  他爹爹偏偏一次又一次送他来与那小丫头会面,一来二去,二人成了玩伴。

  他不是有耐心之人,总总坐在亭子里看书或作画,不理会她,那小丫头片子折了支杨柳在他眉梢前舞动,脆生生讽刺他,“别画了,比起我哥哥来差远了,你去捉个鱼来玩玩如何?”

  他气得够呛,冷着脸回,“那腥臭的玩意儿,谁爱捉谁去。”

  有一日她无意中在花丛里捡来一只刚出生的幼猫,小猫儿巴掌大,弱如蝉蛹,气若游丝躺在她掌心,她眼巴巴望着他,“小王爷,你能救活这只猫儿吗?”

  他看着那蠕动的小孽畜只觉恶心得很,他最讨厌这些猫猫狗狗,气味难闻又落毛,毫不犹豫转身,“扔了它。”

  她当然没有扔,后来七月初的一个雨夜,父王忙得脚不沾地,不再提订婚之事,他也猜到父王别有意图,不愿让人家府上误会,是以那夜趁着父王不在家,悄悄来到她府邸外,打算告诉她,往后他不会再来寻她玩,可巧撞见那小丫头抱着那只小猫儿蹲在府后一处树梢下。

  雨势倾颓,她衣裳被湿透,裙角沾了泥污沉甸甸的,不知是因何事哭哭啼啼,一抽一搭双肩耸动不止,“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我回来找你…”

  小丫头一面哭一面抚泪,越抚,泪越汹涌。

  他急了,立即亲自撑伞过去,悬在她头顶,“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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