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桐月没把话说全,但心是死了的。
如若说他说不认识她时,她的心死了绝大部分,还剩下一条细缝,后续无疑,那条细缝也无了。
因为,散场之时,俩人自然是不得不又见了一次。
温桐月瞧得清楚,他与旁人有说有笑,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温桐月原也没抱太大希望,但她无论是何出身,既是已怀了他的骨肉,给他做个妾,她都不配么?
就算在他心中,她真的就不配,俩人只是露水情缘,但她主动与他相认,便就算是普通相识,他是不是也不能认都不认她?
温桐月没再想下去。
她虽没说,但柔兮也便知晓了。
柔兮开口:“桐月妹妹,那我们便还按原计划行事,你尽管先在这休息,我会尽快把你哥和长顺救出来,待得他们出来后,我会想法子让你也出去。倒时候,你和你哥先走,等我逃离出宫,会去找你们,来日我们一起过活。”
温桐月眼尾泛红,眼中闪现泪花,握着柔兮的手,唇瓣颤颤:“可是柔兮姐姐……适才在草场我便想说,但彼时在外边,不甚方便,陛下对柔兮姐姐如此宠爱,柔兮姐姐现在又贵为婕妤,柔兮姐姐真的还是要走么?”
柔兮斩钉截铁,回答得很快,声音压得极低:“当然,我当然还是要走的呀!”
温桐月道:“柔兮姐姐不爱陛下么?”
柔兮一怔,心口微微地掠过一丝波动,但只有一瞬,马上答了温桐月的话,声音小之又小:“我当然不爱他!”
温桐月续问:“那柔兮姐姐还是喜欢顾世子是么?”
柔兮没正面回答,却也胜似正面:“若还是原来的那门婚事,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自是愿意,但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桐月妹妹应该已经知晓,你被救出之前,我方才入宫十七日,发生了什么?这深宫之中处处都是火坑,一着不慎,小命便没了,我当真不想这么过活一辈子。”
温桐月知晓了。她重重地点头,应了一声:“柔兮姐姐,我都明白了。”
柔兮如她一样,也点了下头,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所以,桐月妹妹,你等我,事在人为,我有法子。”
温桐月看着她的眼睛,再度重重地点了头。
柔兮很快让温桐月回去歇息了。
人走后,她小眼神缓缓地转着,想着各种法子,虽然现在她尚无头绪,但正如她所说,事在人为,她一心想跑,萧彻喜欢她的身子,便算有着把柄在她这,她便不是没头没脑的困兽,总能想到办法。
夜幕降临,柔兮用过膳后去沐浴,而后趴在床榻上,青丝如绸缎般铺散身侧,由着兰儿与夏荷为她擦着香脂,等着萧彻。
她莹白胜雪,细腻如凝脂,吹弹可破,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身段更是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前凸后翘,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夏荷不禁赞叹:“婕妤这肌肤,白得像刚剥的荔枝,嫩得能掐出水来,身段也好得没话说,奴婢瞧着,这宫里宫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婕妤这般美的人了,陛下见了,怕是魂都要被勾走了。”
柔兮小脸贴在绵柔的香衾之上,眼波流转,柔媚中含着几分温婉:“夏荷惯会哄我,只盼陛下别厌了才好。”
夏荷笑道:“婕妤可别这么说,陛下对您的心意,宫里谁看不出来?有您这般容貌身段,便是再过十年,也依旧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柔兮笑了一声。
仿是这声笑刚一落下,外边便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通报:“陛下驾到……”
柔兮的心顷刻翻腾起来。
恰好香脂也擦完了,柔兮马上起身,慌张地扯了衣服穿上,下榻穿了绣鞋朝卧房之外迎去。
刚一出门,便见萧彻进了来。
柔兮没给他半分反应的机会,马上就朝他跑了去。
“陛下……”
到了他身边,她便钻进了他的怀里。
“陛下……”
萧彻单手搂住了她,一缕幽香悄然萦绕鼻息。
男人开口:“怎么这么香?”
柔兮倚在他的怀中,指尖轻轻抚着他的衣襟,娇滴滴地道:“是专为陛下调的香……待陛下细细尝来,哪哪都是香的……”
萧彻听罢便沉沉地笑了出来,旋即捏起她的脸,与她视线对了上:“可是你本来就哪哪都是香的……”
柔兮小脸泛红,眼中含着春水,笑吟吟地道:“那陛下是要辨一辨柔兮是原本香,还是今日调的香呢?”
说罢,歪过小脑袋,复又往他的怀中钻了去。
萧彻再度笑了两声。
柔兮旋即便感到双脚离地,被他抱了起来。
到了床榻上,柔兮爬起,跪在他的身前,香肩微露,青丝垂腰,小嗓子一面特意细软了许多,唤着他,一面用眸子勾着他,柔荑麻利地给他解着衣服。待得他的衣服被扯开,她马上拽下了自己身上的那层纱衣,不着寸缕地紧紧地贴了上去。
她仰着小脸,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额际上青筋凸显,渗出汗珠,其下什么模样柔兮不看也感觉到了。
她搂住他的脖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未几,又转过了身去,青丝掀起一阵清香,背身起先贴着他,转眼又离开了去,那脊背柔若无骨地向后弯去,腰肢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头颅顺势后仰,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整个人如一朵盛放的曼陀罗,媚骨天成,风情万种,但那双含着水一般的眸子中却偏偏带着稚嫩与清澈。人仰着头,娇艳欲滴的小脸就在萧彻的眼前,等着他吻上她。
萧彻自然知晓她在勾他,在等他土崩瓦解,主动亲她,他也自然无法抵抗于她。
他脑子一瞬之间便一片空白,旋即虽恢复了些许意识,却也清醒地沦陷而去,单手手臂一把环住她的肩头,亲了上去。
俩人呼吸交缠,唇舌缠磨。
良久,萧彻的呼吸分明地重了下去。他揽住了她的腰肢将人扭转了回来,欺身压下,覆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死死地压在了垮下,嗓音低沉沙哑:“这般折腾,你又有了什么心思,嗯?”
柔兮面不改色,只呼吸更急,转而便翻身为主,将他压下,骑在了他的腰间,青丝垂落,将那一点特意凑近,喂到他的口边。那男人当即便别头“嗤”地一声又一次笑了出来。
柔兮道:“柔兮伺候陛下便是怀了什么坏心思么?陛下饶过了柔兮三次,还放了温桐月与兰儿,柔兮觉得,陛下爱上了柔兮,如若陛下真的爱上了柔兮,柔兮便什么都不怕了。陛下到底是不是爱上了柔兮?”
她话说完,萧彻转回了头来。
男人眉眼间含笑,但那股子笑意分明变得沉了几分。
人没答话,可脸色与眼神疏离起来,没说却也等于说了答案,便是让她少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柔兮心口砰砰地跳。
她当然不是真想知道,答他的问话罢了。
她知道他不爱她。
眼下他没直说,不过是没愿破坏这缠绵的气氛。
柔兮立马娇滴滴唤了他一声:“陛下,陛下……”
而后香软的身子微动,再一次有意无意地将什么往他的口中送去。
第九十一章
萧彻眉眼含笑。
转而柔兮一声轻吟, 被他翻身再度压在了身下。
男人额际上汗珠溢出,似笑非笑,语声沉沉:“别耍花招, 想要什么直说,溢出来,朕放了掖庭里的人,一次, 朕放一个;两次, 朕放两个;三次,朕答应你第三个要求;四次, 朕答应你第四个;五次, 朕答应你第五个……依此叠加……”
柔兮小脸烧烫无比。他一句话后,她心口疯狂起伏, 还没待过多反应, 便已本能地“啊”了一声, 旋即感到了他的坚硕与炙热。
萧彻淡笑,大手紧掐玉腰, 已然骋怀起来:“嗯?”
柔兮先前还自觉占着上风,此时人已经傻了。
她反映了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萧彻在说什么。
男人始终盯着她,唇角含笑, 起先颇轻柔,仿若在让她适应, 未几,激烈了去。
宫阙沉沉,夜风拂过宫灯,星河垂地。
初春的夜晚尚且颇凉, 一阵阵风吹过,让人不禁想打寒颤,屋中不然,炙热如炉。
动静足足持续到了四更。
柔兮便就哭到了四更。
结束之后,她被那男人夹在了腋下,带到了浴室。
人沐在浴桶之中,浑身打颤,尤其双腿,眼中含着水雾,泪盈盈的,小脸哭的有些花里胡哨,时而还在情不自禁地抽噎。蒙头转向的思绪好一会儿方才理清,脸刷地一下子,再度红了个透彻。
她不知道宫女换了几次衾单,只知道,那男人越来越兴奋。她浑身上下红痕宛然,几近已没有原来的样子了。
良久之后,她被宫女扶回了卧房。
床榻上的衾单已再度被换好,亦如上次,那男人没走,依旧睡在了外边。
柔兮爬了上去,钻进了自己的被衾之中,双腿犹在打颤,但听旁边传来了萧彻轻描淡写的语声。
“还来么?”
柔兮答的极快,声音又小又怂:“不要。”
萧彻低笑了一声。
柔兮紧裹被衾,目不斜视,盯着床榻顶部的花纹。
萧彻再度张口:“你可求朕几桩事?”
柔兮答得更快:“不,不知道……”
萧彻再度展颜,旋即把她扯了过来。
“你过来,朕告诉你……”
柔兮转眼便再度入了他怀。
他是光着的,浑身温热,柔兮也只穿了一件薄衣,瞬时和他进了一个被窝,再度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他搂住了她,只盯着慌张不已的她笑了两声,未曾说话。
柔兮也是这时方才反应过来,他不过是想把她扯入他的被中。
柔兮与他呼吸交缠,柔荑抬起,破天荒,胆子极大地在他的胸膛上一连打了几下,声音小得不能再小:“放开我……”
萧彻没放。
柔兮又挣扎了两下,瞧着挣脱不开,恍然反应过来什么,没再敢,顺着他的心思,给他搂了。
她渐渐平静下来,在他的怀中跟小猫一般,彻底入睡之前,脑中只想了一个事。
今夜起先,不是她勾着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