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宽大的掌推在她的肩头,迫使她慢慢躺下,二人的衣衫传来窸窣摩擦声,冰冷的案牍透过轻薄的纱衣浸着皮肤,叫她忍不住打颤。
她不明所以,软柚般的胸口轻轻起伏。
这是要做什么。
萧砚珘俯身,濡湿的吻落在了她的耳边,而后往下,蔓至脖颈,少女反应激烈,脸红地跟染了胭脂一般。
她雪白的足无意识蹬了一下,却被他的指骨攥住,微凉与炙热相触,边界也模糊了起来。
孟澜瑛是个直性子,也没遮遮掩掩过,更不懂高门贵女的柔顺与娇媚,所以吱哇乱叫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太子还算有耐心,虽然很想捂着她的嘴,免得外人的下人以为他在虐待她。
他甚至很有责任的哄着安抚她两句,但她仍旧哭哭啼啼,然后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脖颈吸鼻子。
萧砚珘被她哭得胸前的寝衣都湿了,颇有些无奈,但他并未停下来,反而颇觉有趣。
他自诩理智,无欲无情,竟会看着孟氏哭而感到……兴奋,而后试探地吻了吻她的唇瓣,尝到了又甜又咸的滋味,竟有些上瘾。
后来,她似是酒意上涌,神情都迷醉了,不再哭,反而是看着上方太子的脸发呆。
“卫郎。”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但太子没有听清,甚至低头哑声问了一句,“什么?”
“夫君。”她意识不太清醒,呢喃道。
萧砚珘这回听清了怔了怔,深蹙眉头。
鬓角落下一滴汗,正好落在了她的红润酥腻的脸颊上,不是不愿意吗?不是还要回去吗?
为何现在t又缠着他叫他夫君。
然后他的脖子被孟澜瑛揽得紧紧的,她声音哼哼唧唧,又娇又媚,对着他耳朵低语了几句。
萧砚珘素来稳重,此时目光逐渐幽深。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俯身把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她汗涔涔的后脑,叫她勾缠着自己的腰身,他托着她的后臀,缓步往里走。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会善待她。
孟澜瑛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半夜醒了一回,大抵是心里惴惴,想下去把避子药吃上,便醒了。
她蹑手蹑脚下了床,走路时还有些别扭,她翻出崔夫人给她的避子药倒出来一颗塞到了嘴里,因吃的太快还险些噎着。
她又偷偷溜回床上,刚欲睡时腰间又搭上了一只手,把她带了过去。
夜帐幽深,直至天明。
第二日,孟澜瑛还在酣睡时,被茯苓叫醒了:“娘娘,郑夫人进宫看您了。”
她一下子清醒了,坐起了身,谁知嘶了一下,小腹有些难受。
“她怎么来了。“她嘟囔着。
“知道了。”她不情不愿的起了身,却浑然察觉,她昨晚已经与太子……
太子还真是勇猛啊,那般文弱的身板竟蕴含着那般力气,果然是未来要给后宫佳丽三千配种的储君。
日后卫郎得救,她也没打算瞒着他,反正她身子确实是给了别人了,他若是敢嫌弃自己,那很好,算是用一件事看清了一个人,悔婚也罢。
孟澜瑛去了正殿与郑夫人见面,一进里面,就看见郑夫人那张趾高气昂的脸,端着茶盏在那儿摆架子。
“你真是本事大了,竟叫我等。”
孟澜瑛挤出个笑:“夫人哪里的话,怎么突然进宫了,可是有要事吩咐?”
郑氏睨了她一眼,随后定住,她娇艳的脸蛋上散发着熟蜜的气息,眸中媚意无知觉散发。
这狐媚子,看着就不老实。
一想到皇后授意,她就淤堵,故而没好气:“去,把我给你的避子药拿过来,日后别吃了。”
孟澜瑛笑意凝固:“啊?为何?”
“棠樱下落不明,但东宫不能无子,在其位谋其政,生个孩子,再加三百两,否则你就得与你的卫郎地府见了。”
孟澜瑛豁然起身,天杀的死老太婆,她是卖给她了不成,真是欺负她老实,她是良民非奴籍,张口就是要她生孩子,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郑氏吓了一跳,看着她气红的脸,有些心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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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不生,郑夫人,我是良民,不是奴隶,一无文书二非贱籍,我们是交易关系,凭什么你叫我生我就生,若是把我逼急了,我、我就到处嚷嚷去,你们连太子妃都敢作假,陛下肯定砍了你们的脑袋。”
孟澜瑛显现出本性来,一身华丽宫装,却叉着腰,小脸紧绷。
真是要骑到她头上拉屎了,普通老百姓就要被欺负吗?
她虽老实,但家中也要时常与邻里、坊主打交道,长安一百零八坊,又有商户无数,即便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什么学识,但好歹也是摸爬滚打起来的。
前有想多收税的,后有想占便宜的,还有看她一个小娘子想顺手摸把脸的,又不是没见过。
真烦。
郑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怒容陡然浮现:“你……你敢威胁我。”
“怎么,你莫不是以为勾搭上太子真的就麻雀变凤凰了?妄图太子能保住你?你若敢嚷嚷那便去,我提醒你,清河崔氏乃门阀之首,即便一朝事情败露,陛下也耐我们不得,皇权算什么,我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
郑氏眼神凌厉:“不仅如此,太子若是还想保住他的位置,还会主动遮掩此事,到时候你,死无葬身之地,只能和你的卫郎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孟澜瑛气势陡然弱了下来,小脸有些发白,她听着郑氏的话忍不住辩解。
“我没有勾引太子,我生了孩子就不能和卫郎成婚了,郑夫人,你还是叫太子纳妾吧。”
孟澜瑛见吵不过,心里又难受的紧,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她本来眼睛就有些肿,昨晚哭了很久,现下更是跟蛰了眼似的,又疼又胀。
郑夫人见她哭,也没有心软,世族向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她高傲的看着她:“能为储君生子是你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你那未婚夫会理解接受的,再说了只是生子,又不是不让你走。”
“等我女儿回来,你们还是可以回去成婚。”
孟澜瑛不知道郑夫人什么时候走的,反正她被迫交出了那瓶避子药。
她无权无势,在这深宫中也没有办法去弄。
完了,她真的要给太子生小孩了,她默默的哭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把桌子上膳食所送过来的热腾腾的牛乳喝了。
茯苓听完了全程,叹了口气。
“对了,桂枝怎么样了?”她听到茯苓叹气了,抬起头泪眼朦胧的问。
“好了很多,太医给开了药,今日已经好多了,就是还得修养几日。”
“让她好好养伤。”
“是,桂枝说感念太子妃如此为她。”
“不算什么,举手之劳。”
过了午时,王内侍来回话了,说昨日的事情中郎将裴宣已然查清,查问了所有宫婢后发觉桂枝是被人栽赃,已经把那宫女抓起来下狱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澜瑛松了口气,“谢谢你啊王内侍。”
“娘娘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他语气越发恭敬起来,他昨儿个可是听见了,里面动静不小,天都快亮了还在折腾,这位啊,即便崔氏嫡女真的回来了,日后保不齐也是个宠妃。
“对了,殿下叫奴婢转告您一声,他先行去终南山翠微行宫先行布防,快到春猎了,这可是今年大活动,过两三日才会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孟澜瑛语气轻快,太好了,不用面对太子……以及他那让人可怕的大鞭子。
她忍不住捏了捏腰身,悄悄想。
大抵男人都好美色,太子又看她是个好看的小女郎,便狠狠折腾她。
但其实对她就对个小猫小狗没区别。
太子不在,她独自一人占据大床,皇后竟然也没有找她的茬儿。
每日膳时所燕窝鱼翅伺候着,什么金镶玉步摇、金海棠花钗、要什么有什么。
她出落的越发水灵,王内侍还命人在庭院中扎了一个秋千,孟澜瑛喜欢坐在上面,叫茯苓推得高高的,整个长信殿充斥着她高昂的欢笑。
而桂枝的伤养的也半好,刚能下床就一瘸一拐地来到内殿跪在了孟澜瑛面前。
“你、你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孟澜瑛见她跪在这儿,吓了一跳,还亲自去扶她。
“娘娘,没您奴婢这命就折在宫里了,像我们这种命,天生下贱,无人会在意。”
孟澜瑛认真道:“你怎么也下贱下贱的,别学郑氏了,不好听,桂枝,你不下贱。”
桂枝眼眶一红:“奴婢听茯苓说了,郑夫人拿走了您的避子药,奴婢有办法给您弄到避子药。”
孟澜瑛呆了呆:“你有办法?”
“是,趁着太子没回来,奴婢就以出宫探亲的名义,去宫外头的药铺里买,再偷偷带回来,这样就好了。”
孟澜瑛却抓着她的手:“你能出宫,那可不可以帮我同我爹娘带个信,就以共事的身份说、说我很好,叫他们莫要牵挂。”
桂枝犹豫:“奴婢试试。”
太子妃出不了宫,但身边的宫婢却是可以的,后宫中不乏有后妃的心腹出宫暗中购买一些见不得光的夺宠东西。
“不如奴婢去?”茯苓自告奋勇。
桂枝摇头:“我去,我更有说服力,东宫的人冤枉了我,对我便会宽容些。”
“快去快回,小心伤处。”孟澜瑛叮嘱她。
当天下午,得了王内侍的准允,桂枝便乔装打扮,拿着令牌出了宫。
她先回了崔宅,她是家生子,母亲在府上当管事,弟弟在外院作小厮,她先是给了她弟弟钱叫他去隐蔽药铺买药,而后再按照孟澜瑛的地址去了她的家。
她推开篱笆的门,院中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在做针线,听到动静抬起了头,诧异:“这位小娘子,你是?”
“我是与孟娘子共事的友人,特意来与夫人说一声,孟娘子很好,叫二老莫要牵挂。”
眼前妇人脸色一变,突然大喊:“孩她爹,来信了,瑛娘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