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瑛愣了愣,眉头紧皱,她现在才知道昨夜在她耳边的呢喃是真的。
她真的很困惑,为什么要如此。
孟澜瑛觉得此事不能稀里糊涂的过去,更何况他们现在不明不白。
“殿下。”她起?身进了内屋。
“何事?”萧砚珘望着?她。
“我不想?喝坐胎药。”她闷着?脸色道。
萧砚珘定定望她,语气松散:“你?身子好?,喝不喝随你?。”
不是这回事。
“我是想?问,殿下究竟是何意。”
“我不是崔棠樱。”她纠结而委婉的补充了一句。
“孤知道你?不是。”
还在绕弯子。
“那殿下为啥让我喝这个。”
“你?已是孤的人,即便不是崔棠樱,也是孤的人。”萧砚珘这回认真的回答了。
孟澜瑛好?像一下子滞住了,她品味了一下,这个的意思是……她……不是替身?
她眸光闪烁,神态似有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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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会有追妻火葬场,男二后面戏份重着呢,他确实只是个不完美的普通人,不过伤害就是伤害,女主也不会原谅他,
第36章
孟澜瑛听到这?话竟然……有些高兴。
她神情一下就无措了起来,在太子心里,她不是替身,不是崔棠樱,她就是她。
与他圆房之人是她,与他受朝臣拜贺是她,祭拜先祖是她,现?在太子要她诞育皇孙,也是她,她以为……太子看不上她。
“哦……”她脸颊发热,在纠结要不要刨根问底。
她很好?奇,为什么是她。
孟澜瑛晕晕乎乎的,那?既不是替身,在太子心里,她就是他的妻子。
妻子……
妈呀,她暗暗拧了自?己一下,唉哟,疼死了,不是假的。
她唇角带笑,小心挪到太子身边:“殿下,累不累啊,我给你倒茶。”
她殷切拿过茶壶给他沏茶:“雨前龙井,七分热。”
太子看她这?模样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孟澜瑛望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坐在兀凳上,脸颊靠着他的腿,手臂和侧脸伏在了太子的膝上,柔亮如绸缎的发丝垂在了肩头。
萧砚珘没有推拒,一手翻着书册,一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像是随意地抚摸一只听话的猫儿。
适当?的给予好?处也是一种手段,萧砚珘把她纳入自?己的领地,只有他可以触碰她,想如何便如何,而?她,只需要乖乖听话,只叫他一人掌控便好?。
“殿下。”她小心翼翼抬起了头。
“妾发现?,那?卫侍卫竟与妾是老乡唉,在这?偌大的宫城,能遇到一个?地方?来的,还真是巧合啊。”她哈哈两声,刻意营造惊讶的模样。
萧砚珘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哦?竟这?般巧合。”
“对呀对呀,这?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
“你想说什么?”
孟澜瑛笑得嘴有些僵:“妾想不如把他调到宫外去得了,要是他能时常替妾去看看爹妈,妾……也能放心些。”
她声音逐渐变小,充斥着紧张和不安。
也不知太子会不会相信,他不会觉得自?己蹬鼻子上脸有些快吧。
这?对二人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本来卫允华也不想进东宫,因她,被调了进来,宫城值卫比官署值卫忙碌多了,还要值夜班。
二人既要两清,还是别?再见为好?。
“好?啊。”
“当?真?”
孟澜瑛踌躇不已:“谢谢你,殿下。”
不管如何,太子当?真是很好?的。
“就叫他去三省值卫吧。”三省是在宫城外的皇城中,与东宫相距甚远。
二人虽已闹掰,但十几?年情分仍在,孟澜瑛既主?动远离,那?确实是有彻底斩断情谊的心思。
萧砚珘眉眼舒展,抚摸她的节奏快了些。
……
又过了两日,萧明欢突然莅临,孟澜瑛虽有些措手不及,但也叫人张罗了她喜欢的东西。
“姑母,你怎么来了啊。”她把扁食挪到她面前,“姑母上次说想吃,我便做了些,你尝尝。”
萧明欢眸带笑意夹着扁食:“昨儿个?我方?去了崔宅,我夫君与崔相商谈要务,我则在府上逛了逛,你及笄前深居简出,大宴小宴都没出现?过,在府上不无聊吗?”
孟澜瑛摇头:“每日都被母亲摁着学习,哪里有时间无聊啊。”
“哦,我见如今府上只有三房,另一房是在……哪儿来着?”
孟澜瑛接茬:“四叔一家在荥阳呢,与我母亲的母族在一处,时常来往照拂。”
她滴水不漏地答着,崔宅的这?些事?儿每晚都要在心头过一遍,怕的就是有人问起她回答不上。
“原来如此,那?你可曾去过荥阳?”
孟澜瑛斟酌着回答,崔棠樱深居简出,应当?是没有去过的:“未曾去过。”
“荥阳境内的虎牢关乃是大殷雄关,是战略要塞,先祖皇帝在那?击杀逆贼,使得大殷一统天下,有了如今的繁华,每年荥阳皆会有节日告慰战役死去的将士以追忆这?场战役,你既未曾去过,那?郑夫人可给你讲过?”
萧明欢这?一大堆话绕的孟澜瑛险些晕了,涉及到繁杂的朝政她是一窍不通,郑夫人又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t
“……讲过的,可惜我身子弱,未曾亲临。”孟澜瑛只能绞尽脑汁敷衍,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那?你给我讲讲可好??”萧明欢握着她的手笑得深了些。
孟澜瑛:“……”
她冷汗滴了下来,叫她说这?些文邹邹的话打?死她都憋不出来啊。
“我……我想想,时间有些久远。”
她咬唇低下头佯装深思的样子。
萧明欢支着头,静静等着她。
正当?孟澜瑛心生绝望,紧张达到顶端都打?算装作拉肚子跑路时,一道声音犹如救星一般降临:“姑母。”
太子进了殿,头戴玄色幞头,绛紫的衣袍上绣着腾跃的蟒蛇,他极少见的穿了这?般艳丽的色彩,衬得他眉眼都昳丽了几分,唇薄剑眉,气?势极盛。
萧明欢挑眉:“太子刚下值。”
“是,听闻姑母到来,孤自当来请安。”
二人年岁只差两三岁,但太子对她倒是很体面,该有的尊重一分不少。
孟澜瑛暗暗投给太子求救的眼神。
萧砚珘淡淡瞟她一眼:“姑母吃过晚膳再走吧,孤已叫小厨房备了膳食。”
“好?啊。”萧明欢笑得意味深长。
太子来后,长公主?便也没再追问荥阳的事?了,反倒与太子说起了朝政之事?,孟澜瑛松了口气?。
让她惊讶的是,不是说后宫不能干政吗?为何长公主?能随意评价朝政,而?太子好?像也在附和。
她稀里糊涂在一旁静静听着。
“清河崔氏侵占兼并良田一事?刚出,户部便开始重新对人口登记造册,良田分租又被打?乱重来,倒是巧合的紧。”她话音一转,陡然犀利了起来。
旁边的桂枝给孟澜瑛茶中加了些蜜,孟澜瑛朝她笑了笑。
萧砚珘平静对视:“按照规制来的罢了。”
“当?真?”
“自?然。”
二人你来我往,旁边的孟澜瑛还在与茶中的浮沫作斗争,提及清河崔氏兼并良田也没什么反应。
萧明欢瞥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
她后面也未曾再提及此事?,与二人犹如寻常姑侄,吃过晚膳后便走了。
长公主?离开后,太子和缓的神情紧绷了起来。
他看着孟澜瑛,叹了口气?,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孟澜瑛不明所以:“怎么了殿下?”
“罢了,不怪你,孤说过,崔棠樱是崔棠樱,你是你。”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和语气?一下子就叫孟澜瑛惴惴不安了起来,若说前两日这?般说她还觉得自?己得到了尊重,但眼下又提及此事?,便有些突兀,定是她做了什么事?叫太子有了什么想法。
亦或是……生了比较的心思。
“我……妾做错什么了,还请殿下明示。”孟澜瑛着急道。
萧砚珘即便说出来也无济于事?,有些东西是自?小浸润深入骨髓的,不是短短几?月便能学的来。
心眼子多如萧明欢,怕是……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