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深以为然
哪知后来,太子眼巴巴将太子妃堵在门口,夜宴太子妃不过是多看了眼今科探花郎,太子便气得脸色铁青直咬牙,当晚送水的婆子更是累惨
心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您不是说后患无穷么!
太子不以为然:她不就是贪吃好玩些,喜欢些金银珠宝,能有什么后患?
**cp坚韧乐观小太阳&残疾阴郁病娇废太子
**先婚后爱,真香打脸
**主日常流,治愈救赎
第23章 泪吻
一句低沉的“遵命”几乎是擦着脸畔飘进昭宁耳里, 那微微上扬的醇厚语调几分闲适,几分散漫, 话落后都似还有余音缠绕。
昭宁耳尖发麻,愈发烫了起来,一双秋水般的美眸却亮晶晶的,闪过惊奇。
就,就完全没想到陆绥那张冷冰冰的、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嘴,竟能无师自通地说出这么令人受用的一句话来!
遵命。
是下属对上司的用词,是严谨肃穆的。
经他这么一说,却莫名有几分撩拨的意味, 仿佛一把小钩子,轻轻勾着人的心。
但昭宁并不讨厌, 相反她是隐隐喜欢的,心情是愉悦的, 尽管酥软纤柔的身子仍被体型庞大的男人困在昏暗的角落里,彼此力量悬殊, 天差之别,她推不开也逃不走,这是一种被掌控着的被动。
高贵冷傲的公主怎么能被掌控?
然而一个外人眼中桀骜不驯杀伐果决的陆世子,顺从地向她低了头, 就像一只凶猛的巨型野兽乖乖收起了尖锐锋利的爪牙,用那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腿儿,哪个小娘子能狠心拒绝呢!
昭宁默许了, 原本推搡陆绥的双手也轻轻垂下来, 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又无措得咬咬唇,羞涩挪开视线, 看向紫檀小案上的花枝、诗集、摆件……总之眼睛好忙,什么都要她过目一番似的。
陆绥饶有兴致,将她种种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再三确认,此刻的她不讨厌自己,她在害羞。于是男人唇角上扬的弧度渐深,忽然问道:“现在公主可以回答我了吗?”
昭宁这才慢吞吞地看过来,有点迷茫:“回答什么?”
陆绥脸色倏地一沉。
原来她早忘了!其实说他好看都是随口唬人玩的吧?
“没什么。”陆绥面无表情地别开脸,语气不甚在意。
昭宁若有所思地回想一番,突然想起来什么,但看着陆绥紧绷着的冷硬侧脸,她乌黑的眸子闪过几许狡黠,故意语气淡淡地“哦”了声。
陆绥揽在昭宁腰后的力道骤然一紧,慢慢回眸,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幽怨。
昭宁再也忍不住地笑了,无辜道:“你不说我哪里晓得呢?”
说着伸手戳戳他硬邦邦的胸膛,这时才发现,其实隔着一层单薄的袍服,她指尖触碰到的胸肌是结实饱满却又柔软富有弹力的,手感极好,一点也不硬!
昭宁新奇地左摸摸右摸摸,不妨头顶倏地传来一道难以抑制的闷哼,嗓音沉哑,顷刻在寂静的车厢荡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与此同时,一柄出鞘的利剑也气势汹汹地抵在了她腿边。 !!!
昭宁一惊,不就是摸了一下!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但她也怕此举叫陆绥误会,忙要收手,却晚了。眨眼间她已被一只蒲扇大的手巴掌狠狠按住,按在那块垒分明的健硕胸膛。
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急促地震在她柔嫩的手心。
昭宁颤巍巍抬头,陆绥的眼神幽暗得要吃人!她忙说:“我想起来了!你别动,先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眉眼五官。”
于是陆绥不动了,晦暗不已的眼神追寻着昭宁垂下的眼睫。
其实好不好看,也无关紧要,为什么要跟温辞玉那个贱人比较呢?
陆绥无可奈何地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内心深处的躁动,都是被昭宁撩拨起来的,现在她却不管了,她只若无其事地细细打量他。
这一定是她折磨人的新招术吧?
此刻他们近在咫尺,鼻尖轻轻一嗅,都是她独一无二的香甜,无孔不入地钻进这具渴求已久的身体,轻易点燃一道道火星子。
她们对视时,眼神也是交缠的,说不尽的旖旎,从未有过的亲昵。
热意一寸寸攀爬,无法遏制地达到顶峰,直至某一刻,心墙轰然坍塌一角。
陆绥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低头,本能寻着昭宁嫣红水润的唇瓣而去。
昭宁震惊睁大眼眸,慌乱无措,下意识往一旁偏了偏头,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就轻轻落在她下巴。
烈焰一样滚烫,带起一阵颤栗。
昭宁彻底慌了神,这还是在马车上呢!她怕他起意乱来,急急忙忙去推他,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你干
嘛!”
陆绥陡然僵住,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浑身燥热和渴求以一种闪电般的速度冷却、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狼狈和难堪。
“我……”张了张口,说不出任何一句辩解。
陆绥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身躯,果不其然看到昭宁满眼的警惕和防备,她的手高高抬起来,他绝望闭了闭眼,以为又是恼怒的一巴掌——
但是过了半响,只有一只柔滑的手试探着轻轻贴上他额头。
陆绥微怔,迟疑睁开双眸。
昭宁脸颊绯红,没有呵斥也没有恼怒,惊讶的语气是少有的局促和不安:“你,你身上好烫,你发热症了……”
陆绥回过神,心底某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一松,看向昭宁的眼神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低声重复道:“嗯,是我发病了。”
险些又把她吓跑。
揽在昭宁腰肢的双臂终究还是轻轻放开,陆绥默然坐回次座,撩开一角车帷让冷风拂进来,把意识拂清醒。
昭宁也连忙坐正身子,整理皱巴巴的裙摆,暗自缓了缓身体的异样,只是下巴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来。
好在这时马车徐徐停下,外边传来映竹担忧的声音:“公主,到了。”
陆绥先起身下去,昭宁随后一步,踩上脚凳时,却不知怎的,双腿一软,险些踩空,慌乱时一只遒劲有力的臂膀伸过来,克制着力道接住她。
昭宁这才站稳,有些不自在地看陆绥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走下脚凳后,自有双灵双慧并杜嬷嬷一干人等簇拥围上来,紧张地询问。
“无事,坐久了腿麻呢。”昭宁笑着解释了句,回头才发现陆绥已无声退到了身后,形单影只,漆黑的眼眸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这会子迎着秋夜凉风,脸上红晕渐散,昭宁心里也有点复杂,问他道:“我先叫太医给你看看热症和疹子吧?”
陆绥顿了顿,不知不觉间早已恢复往日那个冷漠严肃的悍将风范,“不必了,我有药,且今日还有紧急公务尚未处置。”
言外之意,便是也不过府用膳了。
按往常,昭宁被拒绝会觉得丢面子,十分不乐意,但现在她们险些在马车里……她面对他难免脸热、不自在,其实侯府的军医也不差呢,于是欣然应下,递给杜嬷嬷一个眼神。
杜嬷嬷心领神会,立马道:“东厨备了驸马的膳食,老奴待会就叫他们装进食盒送去侯府,驸马忙完了也好填填肚子。”
昭宁满意地点点头。
陆绥诧异地深看她几眼,对方却扬着下巴傲娇地避开他视线,打道回府了。
陆绥莞尔一笑,也转了身。
此时长街外有个面熟的小厮跑过来,殷切地对映竹说了什么,映竹才接过锦盒,快步追上公主,边打开禀报道:“温郎君送来一叠桂花笺。”
陆绥脚步微微一顿。
昭宁随意扫了眼那泛着清香的花笺,很是别出心裁,写诗作画都是上乘佳品,但她内心除了厌烦还是厌烦,思忖片刻才道:“先收起来吧。”
说着一行人进了公主府,府门很快大阖。
陆绥原地默立半响,冷眼睨着那小厮消失在长街尽头,笑意消失,眸底一片阴鸷。
该死的温辞玉,事到如今还不肯死心!
江平刚上前,就被世子爷身上肃杀凌厉的气息给骇了一骇,硬着头皮道:“澄庆坊那边在查王英的来历,依小白脸的作风,此事应该添油加醋地跟公主说了,您看?”
*
亥时初,王英收到密令踏进公主闺房,昭宁刚被杜嬷嬷劝着哄着喝了一碗安神助眠的汤药,苦得一张小脸皱起来。
王英很熟练地捧了碟蜜饯送过去。
昭宁吃了两颗,舌尖苦涩勉强被酸甜覆盖,再看王英,便想起温辞玉那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犹记上辈子,王英为了救她也是丧命寒江的。
昭宁叹了声,关切问:“你辛苦了,昨夜落水,没感风寒吧?”
王英一颗忐忑的心就愈发愧疚起来,摇摇头说没有,边酝酿措辞,谁知公主接下来却欣赏道:“你也在我身边待了七八年,办事仔细又得力,自明日起就同双灵双慧她们一样,领一等月银吧,另有衣裙住处吃用一类,问玉娘便是。”
“啊?”王英懵了。
在旁调安神香的杜嬷嬷笑着打趣了句:“高兴傻了?”
王英就“扑通”一声跪下来,原本的措辞说不出,只一个劲儿谢恩,然后稀里糊涂地出去,望着侯府方向恨不得大喊——公主才没有怀疑她,公主是要重用她!
内室,昭宁翻了翻史册,待药效上来,隐约觉得有些困乏了,便躺上床榻,慢慢阖了眼。
杜嬷嬷终于松了口气。
自打中秋夜起,她们公主就多了个不寐的病症,是翻来覆去不管怎样都睡不好,眼瞧着那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没精神,成日还要跑上跑下,操心这个操心那个,驸马爷又是个不懂哄公主高兴的糙汉子,唉!
杜嬷嬷轻手轻脚地灭了灯盏,放下鹅黄色的帷幔,又静静坐在床边的绣凳待公主睡沉了,才悄声退下。
前半夜,昭宁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后半夜却做了个离奇古怪的梦。
梦里白幡林立,黄纸纷飞,抬棺的送丧队伍绵延整条朱雀街,哭灵声不绝于耳,赫然竟是她出殡下葬!
公主出嫁随夫,她的棺椁却是葬去了皇陵,与她的父皇母后一起,墓碑上也只写昭宁公主楚令仪,后附生平记事,出嫁何人及夫家如何竟一句也没有提及,就好似她一直都是那个娇养深宫受尽宠爱的公主。
前来祭奠的人数不胜数,一张张面庞走马灯般闪过,唯独没见到陆绥。
难不成她一死,他就娶永庆去了了?
昭宁有点生气,想抓住谁来好好问问,可置身梦中的她像一片云一缕风,谁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来人往,日落月升。
梦还没结束,她想出来,却怎么都找不到路,一个人迷茫地在黑漆漆的地宫转呀转。
起初烦躁不已,待得久了渐渐心生惶然孤寂,明明意识那么清楚,偏醒不过来,无边的暗夜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拽着她,令人心生无限恐惧。
幸好这时有一盏昏黄摇晃的灯色映入眼帘。
昭宁好奇看过去,险些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