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不过是感谢他捞尸、报仇。
是愧疚,是弥补。
再至近日床笫间过分的纵容、浮夸的盛赞,她说他厉害,是宝贝,其实也是感激他除掉白毛老怪救回裴怀瑾吧。
或许,其间还夹杂着同情,怜悯。
令令一定没想到,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原来是母亲口中的孽障。他与小芙园那些被人抛弃的可怜孩子,没什么区别。
她心软了,心虚了,她又是那么善良,年幼时摘梨误砸到戴着面具不知身份的他,都会歉疚地道理,赔他一兜子青梨作补偿,如今历经种种人命关天的大事,她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不对他上心?
练武场,紫貂鹤氅,犀牛皮的护身衣,护心镜,宫廷赏赐的珍稀鲜果……甚至还有她自己,都是弥补。
想明白这一切原委,陆绥一颗心都冷了。
“令令。”他喃喃地唤她。
昭宁懵懵的,不明所以,“怎么啦?”
话到嘴边,陆绥却没能问出口,他启唇轻轻咬住她白软的耳垂,啄吻流连到颈侧,留下一道道属于他的痕迹。
“不,不许乱来!”昭宁羞耻地去推他,谁知他非但不听,还强势地把她扑倒在马车的窄榻上。
陆绥深深凝望着昭宁,“想和公主共赴云雨。”
昭宁震惊地压低声音:“还在马车上呢!”
陆绥:“马车上,就不可以了吗?”
昭宁都不知他为何变得如此急色执拗!可是他眸深似海,痴缠的视线铺天盖地,轻而易举就把她席卷裹挟,紧拥她的身躯也是那么健硕充满力量感,给过她极致的畅快,以至于她一想,就有些意乱情迷,很难坚决地说出抗拒的冷言冷语。
罢了罢了,她的驸马只是想和她亲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昭宁红着脸,小小声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覆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力道猛地一撤,接着,她整个人也被抱了起来。
陆绥什么都没有做,细致地整理好昭宁被他弄乱的裙裳和首饰,就沉默下来,神情严峻得好似要上战场。
昭宁气鼓鼓地打他,“你逗人玩儿呢!”
陆绥握住胸膛的小手,眸光晦暗不明,“如此放荡不羁,公主真的心甘情愿吗?”
昭宁赌气别开脸,“当然不情愿!”说罢忍不住凶巴巴地瞪他一眼,“要不是你……唔唔!”
陆绥低头吻上昭宁开合的粉唇,极慢极缓的勾缠温柔似水,如捧珍宝地吮着,所有浓烈隐忍的情绪全都倾注在这个深吻里。
昭宁抵挡不住,心里还气着,身子却已经情不自禁地迎合回应。
陆绥这个坏男人,简直莫名其妙,就知道勾。引她!
且看她今晚怎么治得他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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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昭宁:听说今夜正值辞旧迎新的跨年之际?
小陆:确是。
昭宁:那本公主祝所有读者朋友们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
小陆:新岁宴然,前路昭昭!
祝大家跨年快乐,这章发红包~
明天的更新应该会挺晚,不过可以提前预告:公主在上,全军出击
第74章 占有
华盖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 昭宁也不要陆绥扶,绕过他踩着脚凳下来, 便径直走在前边。
陆绥神情莫测,落后两步跟着。
杜嬷嬷一头雾水地看向映竹和双慧:午后出门时才如胶似漆的,这会子怎么闹情绪了?
映竹双慧具是茫然摇头。
杜嬷嬷操心地叹了声气,吩咐人立即去准备公主沐浴所用的一应物件。
寝屋里,陆绥停步外间,见仆妇们陆续抬热水进来,昭宁也卸了钗环发髻,他识趣地转身, 准备像往常一般回延松居漱洗。
谁知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嗓音:“你们退下吧,叫驸马进来伺候。”
陆绥顿了顿, 诧异回眸,只见昭宁缓缓步入西侧间的袅娜背影。
双慧领着众人退出来, 正要传话,但看驸马爷不敢置信的表情, 便知不必转达了。
陆绥人高腿长,迈着大步极快地来到浴房,昭宁刚褪下裙裳,听到脚步声, 便随手把衣物丢过去。
陆绥意想不到,被质地柔软尚且带着昭宁体温的裙裳盖了个正着,视线变得昏暗,
那独一无二的软香几乎是扑鼻而来, 似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住,他骨头都酥了酥, 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取下来,仔细挂在衣桁上。
再回身,呼吸更是一重。
昭宁只穿了件绯色绣鸳鸯纹的肚兜,身量窈窕,纤秾合度,静立在氤氲的热气里,像极了娇贵无双的牡丹。
她肌肤本就白皙胜雪,轻薄丝滑的绯色绸料贴着玲珑玉体,随着她抬手解腰后系带的动作,酥酪若隐若现,晃出轻波,说不尽的妩媚动人。
陆绥不禁阖上眼,连带着滚烫的目光一起强制收敛,默默等待着她再次把肚兜丢过来,蒙在他脸上。
香的,软的,甜的——
然而过了半响,预料中的并没有传来,陆绥听到昭宁不满的嗔怒。
“真是个没眼力的莽夫!还不过来帮我解开?”
陆绥猛地睁开双眸,果然看见细细的绸带在昭宁手里打了结。
他不由得懊恼,忙大步上前,粗糙修长的手指灵活熟练,很快为昭宁脱下那件小小的衣裳,指背不经意间擦碰过细嫩的肌肤,带起一片绯红。
昭宁羞涩地咬咬唇,抬腿没入浴桶,缓了缓就开始琢磨,怎么“为难”这莽夫才解气!
不多会,有了主意。
昭宁轻咳一声,目光挑剔地朝陆绥看去,怎料他攥着她的小兜,一双幽深无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显然已经意动了。
可她还没开始呢!
昭宁冷哼,使唤人的语气理所应当:“你也别傻愣愣地站着了,再添些热水和香料吧。”
陆绥垂下眸子,依言照做,顺势把垂落在她肩头的乌发拾起来挽进玉簪,接着也不用昭宁吩咐,自去取香胰放在掌心揉搓,再为她擦洗按摩。
力道不轻不重,便是昭宁想挑毛病,也只能挑出他指腹和掌心的茧子太厚,磨得她不太舒服。
但这是日复一日的辛苦操练所致,昭宁不会说。
也罢,她惬意地捧起玫瑰花瓣,享受驸马细致入微的伺候。
直到一颗水珠滴在她肩窝,烫得她莫名颤栗。
昭宁奇怪回头,看到陆绥满头大汗,似乎正处炎炎夏日热得不行。
陆绥对上昭宁视线,自知失态,借口添热水,不动声色地拿巾帕擦了擦脸。
昭宁瞄到一道高高隆起的弧度,心惊的同时,若有所思,唇角弯弯地朝他勾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陆绥~”
拖长的尾音似乎有把小钩子,陆绥身躯倏地绷紧,不受控制地走回来,一开口,嗓音低沉又暗哑,浓烈渴望呼之欲出,“令令,我想……”
昭宁却瞬间冷淡了脸色,打断他道:“方才陆世子不是心如磐石,意志坚定,坐怀不乱,如今怎么又放荡不羁了?”
陆绥僵在原地。
昭宁洗好了,不再理会他,自己起身擦干水珠,穿上寝衣便走了出去。
陆绥回过神,默然褪下湿透的衣袍,将身没入浴桶。
一想到这是令令用过的水,曾碰过她每一处,本就狰狞的地方更是兴奋得压制不住。
……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昭宁皱眉看着衣衫大敞露出健硕胸膛的男人,又在暗戳戳勾引她!
她抱臂别开脸,“你做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没什么。”陆绥声息沙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也不拢衣衫,习惯性地吹灯上榻。
昭宁不紧不慢地拦住他,“以往就总听你说有紧急军务,想必正值年关,诸事愈发繁忙,今夜你回延松居安置吧,待忙过年,得闲了,再回来。”
陆绥愣住,令令这是又要同他分居两地?
“若嫌延松居不便,你大可回侯府去。”昭宁冷漠地垂下帐幔。
陆绥眸光一寸寸地黯淡下来,竟有些心慌,本能地上前解释道:“令令,方才在马车我只是……只是深觉不妥,并无戏弄你的意思。”
昭宁淡淡地“哦”了声,转身背对他,“你亲的时候不说不妥,问我的时候也不说,把我撩拨得不上不下,我应了你,你却来说不妥了,显得我好不知礼仪廉耻,眼巴巴求着你要似的,这不是戏弄是什么?”
越说,昭宁越想起近段时日任由他肆意胡来的种种,温泉里放花瓣,红肿后埋玉珠,还在书案上察看,取珠……
这都是她成婚前怎么也没有想过的,陆绥勾着她,哄着她,是否也存着某种恶劣的玩心?
她忍不住生气,“难道本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陆绥抿唇僵立半响,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半跪在榻边,隔着层叠帐幔,艰涩启唇:“令令,你又是为什么才答应我?”
“是因为你也对我意动情迷,喜欢和我亲近,还是因为你觉得我救回二舅舅父子,查探到三舅罪证,再有从前种种,都亏欠于我,适才纵容弥补?”
昭宁惊诧一怔,恍惚间明白过来什么,陆绥一定是听到她和父皇说的话了!
难怪出宫一路怪怪的,还问起她前世的事,合着求欢那茬都是试探她!
虽然她确实有出于弥补的缘故,但床笫之欢又不是送礼,不情不愿的怎么做得下去?
陆绥见昭宁沉默,误以为她心虚,心慢慢沉了下来,“所以你对我好,也是感激弥补。”
“你……”昭宁一骨碌爬起来,掀开帐幔,无可奈何地看着陆绥,“你是我的驸马,我不对你好,难道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日日折辱打骂你么?就算你乐意,我也不愿把大好年华白费在无用的争执和斗气里,不如和离,各自嫁娶——”
“令令!”陆绥突然起身抱住了昭宁,急切的力道大得吓人,喃声直道,“不和离。”
昭宁猝不及防,被他攥着心跳都漏了一拍,缓了好一会才能勉强出声,“那你还要我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