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的双耳壶壶口比女子拳头还小了一圈,这五股箭直接塞进去只怕都费劲,更别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投壶了
这琼华公主是要灌死她啊!
沈惊棠心里恼火,正要想法儿拒了,忽听外面一声报:“成王到——”
声音才落地,霍闻野已经进了花厅,他虽然没穿上回的圆领袍,但照旧一身宽袍大袖,手里还多了一把风度翩翩的折扇,瞧着十分怪诞。
他众人打了个敷衍的招呼,便径直坐下。
成王素来不和琼华公主这群人搅合,这会儿突然赶到,还能是为了谁?
意识到这点儿,琼华公主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花厅里另一位玉衡公主和她素来不对付,这会儿见她不痛快,心下十分称意,甚至主动向沈惊棠开口:“少尹夫人,你若是不想再罚酒,大可以在花厅里请一位擅长投壶的帮你。”
她瞥了眼琼华,直接挑明了道:“成王殿下可是有名的投壶好手,夫人何不请他助你?”
说完,她有意无意瞄了眼霍闻野,见他脊背微微挺直,一副只要裴少夫人点个头,他就会立即起身的架势。
玉衡公主这话一出口,花厅里再次安静下来,都等着这位少尹夫人点头。
虽然不知道缘故,但成王明摆着是来给她撑腰的,这位少尹夫人无权无势,还被琼华公主盯上了欺压,任哪个女子在这种关头,都无法拒绝一位位高权重的男子的好意。
霍闻野显然也这么想,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她,一副笃定的架势。
沈惊棠仿佛没听懂玉衡公主的暗示,她按了按有些眩晕的脑袋,低喘着道:“多谢公主美意,臣妇不敢劳烦王爷。”
说完,她略微定了定神,举起手臂,将手里的五股箭狠狠掷出,厅里甚至响起了箭矢带出的呼啸风声。
“啪”一声,箭矢稳稳落入双耳壶里。
满堂皆静。
她闭了闭眼,略有气喘地对琼华公主道:“臣妇不胜酒力,再待下去只怕会失仪,还请公主允准臣妇退下。”
琼华公主心下不满,但到底顾忌着霍闻野在场,不敢明着刁难,便道:“少尹夫人说的是,你下去歇着吧。”
沈惊棠告了个罪,身形略有摇晃地出去了。
霍闻野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暗流涌动,唇角微微抿起。
虽然她那番话说的客气,但他依然能听出来——她完全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他可以试着不再强迫她,可以帮着她护着她,可以为了她不计成本地付出,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付出一点回应也没有。
哪怕她只是为了利用他,哪怕她是为了在宫里寻一个庇护,只要她愿意稍稍跟他扯上关系,有一线破绽,霍闻野就有把握把这条口子完全撕开,让她为他彻底敞开心扉。
用荣华引诱她,用权势庇护她,用自己的所有一点点地撼动她。
但她完全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就连帮助她的机会也被她拒绝了,真真正正的严防死守,连半分希望也没留给他。
霍闻野突然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
既然这样,那就新仇旧账一起算吧,本来掠夺也才是他最擅长的。
反正她恨他的地方多了去了,再添上一笔又何妨?
......
沈惊棠当然不傻,但人情债这东西哪里是好还的?别的不说,假如她今天请霍闻野帮了忙,以后他但凡有什么事儿,她都不好拒绝,俩人就得没完没了的纠缠了,这完全不符合她的初衷——她再也不想和他有一点瓜葛了。
两个宫婢把沈惊棠扔在榻上就走了,她扶着额躺了会儿,却感觉脑袋越来越沉。
那一壶酒实在太多了,她小腹胀得厉害,晃晃悠悠撑起身子便要下榻找净室,奈何双脚发软,眼看着就要脑袋朝地跌下榻。
她闭上眼,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是落入一个炽热坚实的怀抱里。
她醉得脸颊酡红,眼底水光流转,就连红润润的唇也覆了层水光,像是糖浇樱桃,引得人情不自禁想舔上两口。
他之前以为他能喜欢上姜也,她那副美丽的皮囊绝对功不可没,但现在她用了易容,分明只是寻常样貌,他瞧着竟也没出息的蠢蠢欲动了。
霍闻野目光顿了顿,喉结不自觉上下轻滚,又啧啧两声:“真可怜。”
他干脆把她打横抱起,凑近了问:“要去哪儿?”
沈惊棠嘴唇开合了几下,终于无力地吐出了两个字:“小解...”
霍闻野哼了声:“这会儿知道憋得难受了?”
他瞧她醉的神志不清的样子,都怕她一头栽到净桶里,便让她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抱小孩似的把着她:“我送佛送到西,抱着你去解手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撩起她的裙幅,把下面穿的绸裤褪到膝盖,手指又伸向她最后的亵裤。
沈惊棠虽然意识模糊,但也能分辨出抱着她的是个男子,她有些慌乱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含糊不清地道:“放开...”
她勉强撑起身子,无力地捶打了他两下:“走开,不,不要你帮。”
这话真是正踩进雷区了,霍闻野额上青筋乱跳,磨着牙笑:“不要我帮是吧?”
他张开手,手掌故意在她肚子被酒水撑得最鼓的地方用力按了两下,沈惊棠身子一僵,立马踢蹬挣扎起来。
霍闻野手指下探,恶意地隔着亵裤划了两圈:“都快出来了,还不要吗?”
在他怀里,沈惊棠身子绷成了一张弓,这下彻底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她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断断续续地哽咽着:“放开...我要...小解。”
霍闻野丝毫不为所动,手指仍旧沿着轮廓描绘,直到她的身子都开始打颤了,他才恶意地轻舔了下她的耳垂:“求我。”
他尖锐的犬齿碾磨着她左耳的那块软肉:“求我帮你,快说。”
第33章
◎裴少夫人,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沈惊棠身子都在发抖,双腿不知不觉搅缠在一起,实在是快不行了。
她声音发着颤:“求,求你...帮我。”
霍闻野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抱着她绕到屏风后,把她放在净桶上,顺手捞出一条湿帕子递给她:“解吧。”
沈惊棠却怎么都不肯动,手指紧紧攥着亵裤边缘,嗓音憋的发抖:“你,你先出去。”
“我要是不呢?”霍闻野斜靠在屏风上,双手环胸:“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别磨蹭了,赶紧解你的手。”
沈惊棠憋的脸色都有点发青,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我不...你...出去...”
她都成这样了,还这么排斥他?
霍闻野差点被她气笑了,本来想跟她犟到底的,但目光一掠,瞧她脸色真有点不好看,微微哼了声,这才转身出了屏风。
瞧沈惊棠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他是真担心她摔进净桶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霍闻野也不敢离太远,便在屏风外等着,没过多久,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叮咚’,好像有什么首饰掉地上了。
然后就是‘咚’得一声闷响,接下来便是她的一声痛呼,大概是她蹲下来捡首饰的时候碰到哪里了。
霍闻野心里一紧,忙绕过屏风,就见沈惊棠趴在地上,手伸进柜子最底下乱掏一气,她急得脑袋都被磕红了一块,越急越是摸不着。
他皱皱眉,上前把她拎起来:“别找了,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紧张?怎么一件破首饰比你脑袋还值钱啊?我再给你打个更好的。”他放轻力道,拇指揉了揉她泛红的伤处:“疼不疼?我找太医来给你看看。”
沈惊棠胡乱摇头,嘴里翻来覆去地直念叨:“别拦着我,我要找...”她急得抽搭了一下:“二郎送我的镯子,他特地从店里给我订的生辰礼...”
裴苍玉这一去恐怕得几个月才能回来,他知道自己赶不上妻子的生辰礼,特意把礼物提前给她了,沈惊棠这些日子一直戴着,她方才净手的时候,镯子上沾了滑溜溜的香胰子水,出溜着从她腕间滑落了。
霍闻野的动作僵住。
裴苍玉的那句话刹那间浮现出来:“臣的夫人说过,只要是臣送的,哪怕是草环她也喜欢。”
他脸上所有表情褪得干干净净,声音也异常冷漠:“我原本还想对你温柔点的。”
沈惊棠有些迷茫地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然后重重压在隔间的床榻上。
两人的身形差得极大,沈惊棠被他整个覆住,浓重的猎食者气息彻底入侵了她的安全边界,她本能地想要捶打抗拒,但男人的手臂像是铁铸一般,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她的两只腕子,举起来压过头顶,她那点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膝就被人重重顶开,一副骇人的入侵姿态。
她想要叫喊,他就好像能预料到她所有动作一样,她刚张开嘴,便被他炙烈的吻堵住了,舌头撬开她的双唇,肆意扫荡着她口腔的每一处。
一切都发生得太急太快了,她根本没有一点反应的余地。
沈惊棠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想也不想就一口咬了下去。
她这一口咬的极狠,霍闻野痛得闷哼了声,动作也跟着顿了下。
舌尖传来的铁锈味让他多少恢复了一点清明,低头瞧她,见她吓得满眼是泪,他的动作渐缓慢,不由得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他刚松开手,沈惊棠便一下子缩到角落里,那张醉意朦胧的脸上满是惊恐戒备。
这眼神实在太刺人,霍闻野本能地偏过头避开,过了半晌,他才闷闷地撂下一句:“算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欺身靠近,手指从她衣摆探了进去,但这次还没等沈惊棠反抗,他的手指便抽了出来,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甚至没碰她身上的任何一寸肌肤,只是带出了一小块轻软的布料,还带着一点淡淡香气。
他把那方鹅黄色的抹胸叠好,塞进怀里,又捏住她的下巴:“等着吧,不出十天,我要让你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你就是姜也。”
声音恶狠狠的,带着些赌气意味。
他也实在忍不了多久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只吩咐几个靠谱宫人在门口守着,防备她有什么不时之需。
沈惊棠本来就酒醉未醒,又被折腾了这么一遭,这会儿已经是脱了力,霍闻野刚走,她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昏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屋里的光线已然黯淡下来,她身上还搭了一条薄毯。
沈惊棠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缓了许久,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才渐渐在脑海里拼凑出来。
方才...她喝醉的时候,好像有个男子闯了进来?
她心里一惊,一把掀起薄毯,见自己裙摆和裤子都是完好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感觉。
难道方才是在做梦?
她心里多少松了口气,掀开毯子下了榻,但就在她弯腰穿鞋的时候,一股凉风从衣襟灌了进来,胸口空荡荡凉嗖嗖的。
她眼皮子一跳,伸手摸了摸胸口,毫无阻隔地摸上了两弯软雪。
抹胸...不见了。
沈惊棠一时心慌意乱,急急地思索起来。
宫里寻常人也不能进出,琼华公主宴请的宾客里倒是有男子,但这帮贵胄子弟怕是不会对她易容后的这张脸感兴趣,这帮人身边不会缺貌美女子,又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在宫里轻薄一个外命妇呢?
若说跟她有纠缠,又如此肆意妄为的人,那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