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大家正常讨论剧情可以,这本从头到尾我没删过任何人的评论,但是麻烦不要自己臆想捏造剧情,还拿自己胡编乱造的的剧情来骂我,我真是没地方说理,这不胡闹吗
第76章
◎对峙◎
打发走寿极殿守夜的人之后,沈惊棠便寻了个偏僻的宫室躲着,她一边猫腰烤火,一边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灵王妃到底成事儿了没。
她耐着性子等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听见宫室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巴图海面沉如水,带着十几个护卫鱼贯而入,将沈惊棠团团围在了里头。
她心头一突,抢先质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难道她和灵王妃的密谋败露了?不应该啊,就算灵王妃那头失败了,她被牵连出来,这也不过是一桩风月官司,至于闹这么大阵仗吗?
巴图海是霍闻野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因着霍闻野对她看重,他一向对沈惊棠也是不敢怠慢的,头一回脸色如此冷沉:“摄政王遇刺重伤,灵王妃已经被我们关押起来,我们询问了服侍的宫人,宫人说是你打发走了寿极殿的护卫和下人,才使得摄政王被灵王妃刺杀之时无人救护,沈娘子,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他高声道:“带走!”
霍闻野被灵王妃刺杀,还身受重伤?!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为了求子嗣才谋划了这一切吗?!
沈惊棠脑子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两个强兵架住,眼看着就要押入秘牢,她的罪名是涉嫌谋害摄政王,这一去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她下意识地喊了声:“等等!”
巴图海面色难看:“沈娘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惊棠一时语塞。
和灵王妃合谋的是她,偏殿的春香也是她下的,就连殿外的护卫和宫人也是她亲口调走的,霍闻野遇刺重伤她怎么看都脱不了干系,可她真的没想杀他啊!
她急出了一头冷汗,巴图海脸上冷意更重:“沈娘子答不出来了吧?!带走!”
两个强兵押着她往外走了几步,门口便有人大步走进来,高声道:“住手!放开沈娘子!”
巴图海见来人是谢枕书,动作停了停,拧起两道浓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是王爷的吩咐,”谢枕书往沈惊棠脸上扫了眼,表情有些复杂:“王爷方才醒了,他吩咐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沈娘子。”
听他这么说,沈惊棠第一反应是小命保住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巴图海却面色发急:“可是...”
谢枕书一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不必再说,一切以王爷的吩咐为准。”他深吸了口气,比了个请的手势:“劳烦沈娘子跟我去一趟。”
沈惊棠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跟在谢枕书身后去往偏殿。
偏殿已经闹的人仰马翻,下人连贯地把一盆一盆血水往外端,地上还有大片没收拾干净的血迹,混合着浓重的药味,令人几乎要窒息。
她抬眼往里看了眼,就见霍闻野半靠在迎枕上,上半身赤着,胸口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就连丰润艳丽的唇瓣都褪去的颜色,整个人像是一副凋零泛黄的人像,全然不见往日的浓墨重彩。
沈惊棠心口微抽,难得起了愧疚。
不管怎么说,霍闻野这回差点被杀,她都得担一半干系,而且方才听闻霍闻野重伤,她第一反应是害怕牵连自己,居然没有半点担心过他现在的伤情如何。
虽然像霍闻野一样缺乏同理心很爽快,但她到底不是那么冷漠自我的人。
她抿了抿唇,抬步走了进去。
霍闻野恰好在此时抬起眼,眸底一片消沉,好像重伤这么一回,他心气儿也跟着散了一般。
两人隔着来往的宫人对视了片刻,霍闻野低声吩咐:“你们先出去。”
这下连谢枕书也急了:“王爷,您不能...”
霍闻野现在的状态极差,他拼尽一身医术也只给他拉回了半条命,就连沈惊棠这样的弱女子也能伸伸手杀死他,把两人放在一块,他实在不放心。
霍闻野冷沉沉地重复了一遍:“出去。”
谢枕书一顿,不敢再违背,一边在心里暗道冤孽,一边出去了。
他不禁想起在北地的时候,那时自家殿下还未和沈娘子纠缠,有一回燕王率部下出城骑射,众多女眷相随,长乐郡主一袭红衣,灼灼耀目,刺史女儿绿衣青裙,仙韵脱俗,那么些个绝色佳人,沈娘子纵然貌美,在其中也不算最出众的,霍闻野偏就紧盯着她不放,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像是要把人连皮带骨一口吞了似的。
什么叫冤孽?这就是冤孽!
等宫人都出去之后,偏殿里霎时安静下来,两人一时谁都没开口。
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沈惊棠张了张嘴,正要询问他的伤情,就听霍闻野终于开了口:“...你就这么恨我?”
沈惊棠微怔了下,看向他,就见他唇角无力地扬了扬,露出一点讥诮笑意:“恨到迫不及待要和灵王妃合谋杀我?”
沈惊棠下意识地反驳:“不是的。”她顿了顿:“若我说我没想过要杀殿下,殿下会信吗?”
霍闻野眼底的亮光挣扎着燃起一点:“你说。”他捂着心口,呼吸急促:“你说我就信。”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沈惊棠不敢有半点隐瞒,急急解释:“那日我听到了灵王妃和王爷的谈话,觉得灵王妃的计策实在不错,若她能怀上王爷的孩子,一来可以解眼前的困局,二来殿下日后登基也会顺利许多,就算王爷不打算称帝,也能辅佐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就找到了灵王妃,只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她越说越心虚,忍不住低下头。
霍闻野眼底的一点光亮再次被掐断,忍不住讽刺地笑了声:“那你还真是贤良大度啊,这么说来,我真该好好谢谢你。”
很显然,这个解释不能让他满意。
他现在倒宁可沈惊棠是和灵王妃合谋杀他,想杀他最起码还说明她心里恨着他,至少还有他这么个人。
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他推出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她当他是什么?配种的牲口吗?
霍闻野才不信她是为了他好这种鬼话,这世上哪有女子能容得下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借口,都是借口!!
沈惊棠硬着头皮辩解了句:“...我也是为王爷着想,此事...”
“别再说了!”
霍闻野粗暴地截断了她的话,眼尾泛着一点红,眨也不眨地瞧着她:“我只问你,你之前答应和我好好过,答应和我重新开始,这些日子的温柔小意,是不是都是哄我的?”
第77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这话问的实在要命,沈惊棠一时卡了壳,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霍闻野瞧她这幅神态,心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也不顾伤口再次崩裂,直勾勾地向她迫近。
他眼睛泛着红,声带嘶哑:“沈惊棠,你怎么能这么心狠,一边答应要和我重新开始,一边儿又下药把我推给别人,你可长了一副人的心肝?!”
他双手紧紧攥着床沿,黄花梨的床板竟被他捏出‘咯吱’响声:“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待你好,怎么求你回头,怎么向你道歉,你都不肯再回头看我一眼了?既然这样,你我之间不如早做个了结!”
鲜血染红了胸口的纱布,他现在的情绪极差,只要再稍加一点刺激,他就要失控一般,沈惊棠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彻底失控会是什么情态。
她深吸了口气,语速飞快,掷地有声地回答:“哄骗殿下是我不对,但殿下不如想想,那日我若拒绝了殿下重新开始的提议,殿下又会如何?!我不答应,殿下会放了我吗?!”
霍闻野满面怒气稍滞。
那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往日的种种不是,也拉下脸来向她道歉悔过了,但他致歉的时候,心里压根儿没考虑过她会拒绝这个选项。
在他看来,两人之间的问题就是他以往总是强迫她,行事只顾自己痛快,如果他改了,两人之间的阻隔自然会消失,但他从未想过,凭什么他道歉,沈惊棠就一定要接受?
万一她当时真的拒绝了他,他又会做什么?难道他真的会任由她离开?
这话连霍闻野自己都不信。
“殿下也别忘记,那日你要同我修好之前,你做过什么事儿!你当着我的面,夺了裴家上下几十口人命,你让我怎么敢拒绝你!”
想到那日的血腥场景,沈惊棠眼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哽咽道:“你知道我多少次梦见裴家人头落地的那一幕?我只要一想起那日场景就浑身发抖,我也有家人亲朋在世,我若拒绝殿下,焉知我的亲近之人不会如裴家人一般身首分离?!”
她终于按捺不住,哭出声来:“殿下将要坐拥天下,我不过一寻常女子,我有什么本钱拒绝你?!”
霍闻野怔怔地看着她,半晌竟吐不出一个字,眼底的怒焰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他探出一只手,想要碰她衣角,但指尖堪堪拂过那一片冰凉柔滑的衣料,她便仓皇地后退了几步。
“那日,那日我...只是想让你瞧一瞧裴苍玉是如何变成一只潦倒落魄的丧家之犬,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害怕...”他咽了咽嗓子,语调艰涩:“你就这么怕我吗?”
沈惊棠擦了擦眼泪,喉头却还哽着:“我一身软肋都被殿下捏在手里,殿下可以对我肆意胡为,我却没有半点倚仗,你让我怎能不怕?”
霍闻野所谓的平等开始,不过是他施舍的一场平等而已,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收回,所以她只能小心再小心地在他面前周旋,在这样强弱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她能保全自身和家人就不错了,哪有余力来爱人?
更别说那个人还是霍闻野。
霍闻野伸出来的那只手颓然垂下,神色萎靡:“...怎会如此...”
他声音渐低,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神逐渐迷蒙起来,可见是又发起了高热,已经神志不清了。
但即便如此,他嘴里还喃喃念着:“...怎会如此...”
然后身子一歪便倒下了,半个身子趴在床边,鲜血顺着转缝儿流到她脚边儿。
沈惊棠到底有些不忍,忙叫了人来为他医治,又是一番人仰马翻的折腾,霍闻野才堪堪止住了血,不过他这会儿是彻底就剩下一口气儿了。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霍闻野伤这么重,多少跟她有关,她便留下来帮着打打下手。
就这么轮换着抢救了七八日,霍闻野才总算保下了一条命,伤情终于是稳定住了,人也慢慢清醒过来,只是神态依然颓靡,他醒来干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四下环视了一圈,然后哑着嗓子问谢枕书:“她这些日子可有来看过我?”
真是冤孽!谢枕书在心里暗骂了句,宽慰道:“沈娘子这些日子一直和人轮着照顾您,毕竟您这次重伤,她也担了几分干系,她心下对您颇为愧疚呢。”
霍闻野眼睛微亮,听到他后半句,又转瞬黯淡下去:“只是因为愧疚?”
谢枕书暗悔失言,正要描补几句,霍闻野默了片刻,忽的问:“我有一个朋友...他妻子畏惧他权势滔天,所以不敢和他交心,依你看,此事有什么破局的法子吗?”
还‘我有一个朋友上了’,搞得谁不知道您和沈娘子那点事儿似的,殿下也是够掩耳盗铃死要面子的了。
谢枕书一点也不想掺和上司的情事,心里咕哝了句,玩笑着胡扯了句:“假如他肯把权势分出一半,让妻子能和他一样有权势,那她自然就不会怕他了。”
霍闻野一顿:“...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世上哪有掌权者会心甘情愿地交出手中权柄?那岂不是把身家性命交由旁人?谢枕书本来就是胡说八道,也没放在心上,欠了欠身便告辞离去。
霍闻野闭目良久,再睁开眼的时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眼看向来轮值的巴图海:“去帮我把沈惊棠叫来。”
不过片刻,沈惊棠就被带到了殿里,他抬手打发走了屋里的所有下人,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话都挑明了,两人之间的事儿必得有个了结,沈惊棠深吸了口气,等待宣判一般地站在殿中。
一片忐忑中,她忽然听见霍闻野喊了声:“伸手。”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掌,一枚沉甸甸的金符落入她掌心,她定睛一看,居然是能调动兵权的半块虎符。
沈惊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