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改姓,但我生母也不待见我,哪怕她活着,她也未必乐意让我跟她姓,改成别的姓氏又没什么意义,我也不想便宜其他人。”
“现在我有了你,你又有了孩子,咱们才是一家人,既然这样...”他缓缓吐了口气:“等孩子出生之后,让孩子跟你姓,我也跟你姓。”
沈惊棠:“...”
他作为摄政王,还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帝,他的孩子跟妻子姓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他自己也要跟她姓。
这下她不想生都不行了,毕竟她还真有个皇位要继承,但这,这,这也太离谱了。
她吃惊得合不拢嘴,呆了好半天才道:“你,你认真的?”
霍闻野没好气地把她把嘴巴合住:“我吃饱了撑的拿这事儿骗你?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给霍家传宗接代?”他顺势摸了摸她的脸:“再说了,你心里不是一直顾虑着吗?怕我犯浑,怕以后咱俩有什么矛盾,我再拿权势压你,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她在想什么他居然都知道。
沈惊棠眼眶发涩,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声。
第98章
◎如何腻歪(上)◎
改姓的事儿敲定之后,霍闻野便以最快速度把这个‘喜讯’送进了牢里,他那千刀万剐的亲爹头一个发了疯,一边大喊着霍家断绝于此,一边一头碰死在了牢里。
霍家那老东西一死,这事儿一下子闹大了,虽说霍闻野要改姓的心意坚定,但这事儿还真不是那么好办的,就算是民间百姓想改个姓都不容易,更遑论他还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了,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阻止他改姓的奏章如同雪片似的飞到了宫里。
本来霍闻野还能忍,忍到先料理了霍家才有说头,但不少朝臣得知他要随妇姓,立马集中火力对着沈惊棠开喷,说她蛊惑摄政王,想要祸乱朝纲,居心叵测。
霍闻野立马坐不住了,等到上朝的时候,他直接点出言辞最激烈的那个言官儿,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既这么害怕霍家绝后,不如你来给霍家承嗣如何?”
言官哑火片刻,很快又道:“宗族礼法乃是万世根基,姓氏更是传承家业的基石,岂能说改姓就改姓?王爷未免太过儿戏了!”
听他这么说,霍闻野直接把霍家的认罪状扔到他脸上,冷笑了声:“多年前,霍家为了延续家业,保住自家的富贵日子,侵占百姓良田铺面,私底下搞出了十几条人命,还把这些罪名都栽赃到了我头上,前不久,霍家又和反贼勾连,意图谋朝篡位,这桩桩件件哪个不是死罪?你倒是告诉我,这样的家业有什么可传承的?我想和这等大奸大恶之家划清界限又有什么问题?”
他这话说的厉害,底下一片鸦雀无声,就连质问他的言官都给干熄火了,过了会儿,才又有人站出来,态度却不似方才那般激烈,委婉劝道:“国朝初定,摄政王选在这时候改姓,只怕会让民心动荡...”
霍闻野猛地挑眉:“我不过是辅政的摄政王,又非帝王,改姓是我自家事儿,怎么就让民心动荡了?”
众人被他质问得微微怔了下,齐刷刷沉默片刻,才意识到他为何急着推进改姓之事。
他如今是摄政王,改姓对朝堂或者民间都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而他称帝也是早晚的事儿,等过个几年,上下都慢慢适应了他改姓的事儿,到时候他顶着‘沈’姓登基,旁人也不会置喙什么。
大殿一时悄然无声,又过了会儿,才有人再次质疑,这回却不是反对改姓的事儿本身,而是又另起了一个话头儿:“就算殿下要改姓,也不一定非要随王妃改为沈姓,这样与入赘何异?大丈夫颜面何存?殿下还是三思...”
霍闻野立马换了副阴阳怪气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那你说说我改成什么姓比较好?要不你为我指一姓氏?还是我干脆随了你的姓?”
既然改姓的事儿已经势在必行,那么改成什么姓就值得商榷了,问题是谁敢给摄政王指定姓什么啊?既然霍闻野现在姓什么都行,又凭什么不能随‘沈’姓?
朝臣质疑一句,霍闻野便堵死一句,堵得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事儿就这么拍板定了,同时定下的还有霍家的刑期,这场改姓风波,到底以霍闻野大获全胜而告终。
一下朝,他便迫不及待地跟沈惊棠炫耀,牛气哄哄地道:“...阻止改姓是假,这帮人想趁机杀杀我的威风才是真,可惜你没见着我刚才在朝堂上是怎么大杀四方的,不然你非得被我迷死不可,哎,你说我不光战功赫赫,朝堂纷争也是信手拈来,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等伟人?”
他越说越兴起,一脚踩上凳子,还摆了个自以为很撩人的伟岸造型,不住给沈惊棠递飞眼儿。
这些年霍闻野的性子变化极大,唯一不变的就是这自信爆棚的性子,少年经历过那么多挫折应是没打击到他半点儿。
沈惊棠都给无语笑了。
霍闻野见她没反应,又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改姓的事儿我都办妥了,玉牒和册子上都改了沈姓,从今往后,我可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好好对我。”
沈惊棠道:“殿下放心,我必不会辜负殿下。”
这话怎么听怎么客套,霍闻野继续逗她:“那你叫我一声沈闻野听听。”
沈惊棠配合地道:“沈闻野...”她这么唤完,没撑住自己先笑了:“怎么这么别扭,看来还得慢慢适应。”
霍闻野改姓,三分是不想便宜霍家,另外七分还是为了宽她的心,担心她为他的权势所困,他要真这么介意姓氏,早些年便改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沈惊棠能明白他的心思,跟他玩笑之后,表情也郑重起来,认真道谢:“我知道殿下这么做是为了宽我的心,我也感激殿下为我做的这些事儿,殿下待我极好,这些我都知道的。”
她这话说的极是熨帖周全,霍闻野听完却微微滞了下,心底稍有失望。
自从他跟她说要改姓之后,他能感觉到,沈惊棠对他的心结消散了不少,原本的戒备也一点点淡了,现在两人又有了孩子,按说他也该满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处犹不满足。
就譬如方才,他那么卖力地耍宝邀功,可不是为了听她道谢的,他更想逗她笑,看她跟自己狎昵,让她跟自己嬉笑嗔骂,两人这样客套和气,像君臣多过像夫妻。
裴苍玉都不说了,她就算在元朔那个二愣子跟前,都是喜怒随心,和他打打闹闹毫无顾忌,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她就这么客套呢?到底要怎样她才能跟他腻歪起来?
他忍不住说了句:“你在我跟前,不用这么拘谨,咱们是夫妻,道哪门子谢啊?”
沈惊棠微微怔了下,有些不解其意:“我道谢是感念殿下为我的付出,这怎么能算拘谨呢?”她迟疑了下,打量霍闻野几眼:“殿下是哪里对我不满?不如有话直说。”
人总是这样得一想二,他之前只盼着沈惊棠能跟他重新开始就好,她答应和他重新开始之后,他又盼着她什么时候能散了心结,忘记当年那些不快,如今她试着淡忘那些往事,他又觉着两人之间总像是隔着一层。
霍闻野张了张嘴,硬是没好意思说出‘我想让你对我腻歪些’这句话——这种事,得她主动向他靠近才好,强求来的两个人都别扭。
可两人该如何才能腻歪起来呢?
他想到这儿,一下子蔫了,恹恹地道:“没事儿,我就随口一说。”
第99章
◎如何腻歪(中)◎
媳妇不乐意和他腻歪这种私房事儿他总不能四处找人抱怨,但不跟人倾诉一二,他心里又实在烦闷,霍闻野郁郁不乐的好几天,思来想去也没个主意,于是又挑中了谢枕书这个倒霉蛋儿。
谢枕书嘴巴极严,又是对他和沈惊棠的事儿知晓最深的,他便唤了谢枕书来闲话,把沈惊棠待他客套生分的种种细节描述了一遍:“...谁家娘子整天跟自家男人客气来客气去的?你说她是不是打从心里没拿我当自己人?”
谢枕书心中悲愤,他堂堂一谋士,又不是村口唠家常的大爷大娘,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再掺和主公家里那点破事儿了!!!
每次摄政王一说起王妃的事儿就叽叽歪歪絮叨个没完,谢枕书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便顺着霍闻野的话头敷衍了句:“...嗯嗯嗯,王妃是有些欠妥,作为妻子,是不该对丈夫如此生分客套。”
他这话基本上是把霍闻野的话原样重复了一遍,谁料霍闻野立马翻脸:“你找抽是吧?王妃欠妥不欠妥轮得着你来说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谢枕书:“...”
他深吸了口气,强行按捺住用火药炸了整个王府的冲动,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宽慰道:“王爷也不必多心,王妃毕竟在孕期,胎相不够稳固,许是因为这个,王妃才不敢和王爷过分亲近,毕竟您和王妃都是气血方刚的年岁,万一一个把持不住,恐伤了胎儿。”
虽然这个理由也很扯淡,但霍闻野居然奇迹般的接受了:“你的意思是说,她是怕有损胎气,怕和我腻歪起来把持不住,才刻意跟我生分客套的?”
早说嘛,他又不是色中饿鬼,难道还能在孕期和她同房不成?
这会儿距离下差的点儿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谢枕书饿的肚肠打雷,只求能快点回家吃饭,不管霍闻野说什么他都连连点头:“正是正是,王爷英明。”
为了避免霍闻野后面再来骚扰他,谢枕书又道:“王爷最好也牢记,孕期最近不可与王妃过分亲近,保持距离总没错。”这样他最起码还能安生七八个月,以后的事儿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吧。
这个理由总比沈惊棠不愿和他亲近好接受些,霍闻野终于自己给自己哄好了,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他走人。
没想到他这儿才舒坦了没两天就出了一件事儿,让他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他一位故友回长安述职,这人名唤温良,当年是霍闻野同窗,温良年长他两三岁,两人其实没太多交情的,但当初霍闻野被霍家陷害的时候,他却为霍闻野写文章鸣不平,可惜人微言轻,说话没什么分量,这些年过去,温良已经中了进士,只可惜名次不高,只是三榜同进士,因此年近三十也才是个从五品小官儿,又因为人太老实得罪了人,在官场上还屡屡被人打压。
霍闻野这人一向是爱憎分明,他有意给温良撑一撑台面,不光把他留任在长安做了京官,还颇为郑重地设了私宴,以旧友的身份宴请他,为的就是敲打敲打那些对温良屡屡打压的人。
沈惊棠也很高兴霍闻野能有几个朋友,她着意操持,把一场私宴准备得像模像样。
温良是携妻子一道儿过来的,他们夫妻俩感情极好,后宅也清净得很,连个多余的丫鬟都没有,等温家夫妻俩一来,沈惊棠惊喜地发现温家夫人也有两个月的身孕,这下可聊的话题就更多了。
温良夫妻俩都是老实人,本来还有些拘束,见摄政王夫妻只和他们闲话家常,俩人这才放下心来,笑语晏晏地开始闲聊。
霍闻野眼尖,一眼就瞧见温良夫妻俩底下小动作不断,一会儿互相碰碰脚,一会儿私底下捏捏手,到后面温家夫人累了,整个人干脆浅浅倚在自家夫君身上,软语撒娇,让他帮自己夹菜倒梅子汤,温良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笑着伺候夫人。
相比之下,他和沈惊棠客套得跟才认识没两天似的,坐在一块中间都隔了一道楚河汉界。
霍闻野心里一下子又不是滋味儿了。
等到宴席结束,温夫人和沈惊棠颇为投契,便留她多闲话一会儿,霍闻野亲自送温良出王府,他这会儿红眼病犯了,到底没忍住,酸溜溜地开口:“...没想到谨让和夫人感情这般好。”
温良倒是个实诚人,没听出他话里的酸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和内子少年夫妻,孩子都有两个了,情分的确不错。”
霍闻野想到谢枕书的话,忍不住问:“你们孕期也这般亲近?”
听他这么问,温良有些惊讶,压低声回道:“回王爷,头三个月只要不同房,夫妻有些亲密举止也无妨。”都是男人,他说话也不忌讳,笑道:“等三四个月胎相稳固了,偶尔同房也不是不可行。”
他这么一说,霍闻野立马反应过来谢枕书诓他,他暗暗磨了磨牙,心里狠狠地记上一笔,这才道:“原来如此,我和王妃这是头一胎,竟不知还有这些门道儿。”
温良孩子都好几个了,便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科普,譬如‘只要胎相稳固,孕期也可同房’,再譬如‘女子孕期反倒会比平常重欲,若是不想同房,作夫君的,有义务用旁的法子帮她纾解。’,俩人越聊越臭味相投,温良这个老实人还教了他好几个帮女子纾解的旁门左道。
霍闻野大为敬佩,简直一刻都忍不了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趁沈惊棠孕期重欲的时候让她和自己黏糊起来。
他这人是行动派,当天晚上就开始了自己的勾引大计,大晚上特意穿了一身骚哄哄的衣服进了寝殿。
这间衣裳颜色鲜亮,材质轻薄,而且极为贴身,还是他十八岁最骚包的时候脑子抽邪风买的,北地赛龙舟的时候有让军中将领跳战舞的习俗,他这身儿衣服是做来跳舞穿的,结果那年端午节沈惊棠着了风寒没来,他也就懒得去台上显眼了。
如今他身量比十八岁的时候又拔高了一截,衣料紧紧地绷在身上,不光胸口和腰腹的肌肉凸显无疑,就连裤裆处都鼓鼓囊囊一团,简直骚得不像话。
霍闻野对着镜子一瞧,自己都有些脸热,心里暗骂了一声,硬着头皮去了寝殿。
沈惊棠正坐在桌边儿喝甜羹,瞧见霍闻野这幅打扮,她手一抖,摔碎了手里的玉勺:“你怎么这副打扮?”
霍闻野清了清嗓子,尽量若无其事地道:“这是方便跳舞穿的袍子,我最近闲着没事学了只舞,你要不要帮我瞧瞧学的怎么样?”
晋朝人好歌舞,每逢年节都有跳祭舞的,不光女子跳舞,男人跳舞的也不在少数,沈惊棠来了兴致,一手托着下巴:“好啊,你跳来我瞧瞧。”
霍闻野见她上套,心里暗喜,端正身子做了个起手式,旋腰拧胯地跳了起来。
习武的人,一般腰肢和四肢的柔韧性和力量感都很不错,他当年又专门学过跳战舞,跳起来还真是颇具大家风范。
沈惊棠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这这这是正经舞蹈吗,这动作也太大胆了点儿,谁家好人跳舞的时候一边儿顶胯一边儿露出那种鬼迷日眼的表情,舌尖沿着唇线缓缓扫了一圈。
寝殿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热浪层叠扑面而来,沈惊棠都感觉自己身上有点不对劲了,立刻喊停:“等等,打住打住,先别跳了!”
等霍闻野慢吞吞地停下,她才发现他身上居然就剩一条亵裤和薄薄的中衣了,亵裤和中衣又都是白色的,沾了汗之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若隐若现反倒更为勾引人。
沈惊棠咽了咽嗓子,有些艰难地挪开眼:“你,你这跳的什么舞啊?从哪儿学的?”
霍闻野暗自得意,尽量若无其事地道:“我自己胡乱编的,怎么样?还能入你的眼吧?”
沈惊棠正在想怎么回答,霍闻野忽然走到她身边儿,轻轻一拈她赤红的耳珠:“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耳垂极为敏感,被他这么一拈,身子不觉轻颤了下,呼吸都有些乱了,也顾不上答话。
两人在一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这幅媚态毕露的模样分明是情动,霍闻野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双手握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提坐起来,让她背靠着在自己怀里坐下。
他手指灵活地探进她裙摆,灵巧地褪下亵裤,贴在她耳边:“别忍了,让我帮你纾解纾解,嗯?”他一边说,一边恶趣味地用牙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珠,舌尖沿着她的耳廓来回滑动,她一下抖得更厉害了。
他贴在她耳边,恶劣地轻笑了声:“忍得这么难受么?乖乖小可怜。”
他指尖故意沿着时轻时重地向上,很快到达了终点,服帖的布料凸起一只手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