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夏系好安全带,耐心解释:“我没有想瞒着你,是我快要下班的时候,远洲哥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来拿礼物,我想着很快拿完,就直接在下面等你过来。”
“谁知道你今天来得这么早,还看见了。”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气笑了:“怪我来早了呗,你们就坐靠窗的位置,那么大的玻璃,我眼瞎啊?我能看不见吗?”
“……”季思夏抿了抿唇。
不过薄仲谨在听完她的解释后,脸色还是微微好转,垂下眼,扫了一眼孟远洲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状似随意开口:“什么礼物?”
季思夏把盒子打开给他看,“一条珠宝项链。”
薄仲谨嗓音冷淡,“嗯”了一声,拼命压下心里想丢掉的冲动。
这是给季思夏的生日礼物,即使送礼物的人是孟远洲,他也应该尊重这份祝福。
不丢出车外,丢到车后排还是可以的。
季思夏知道他果然是吃醋了,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吃醋了?”
薄仲谨掠了她一眼:“这么不明显吗?你还问?”
季思夏主动握住他的手轻晃,哄他:“你别吃醋了,我和远洲哥真的没什么……”
薄仲谨对上她剔透的琥珀瞳,反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把她的手拉过来,低头在她手背亲了亲,眉眼还是透着戾气,没好气道:“跟我在一起,不许提那个惹人厌的孟远洲。”
“噢。”那只能换个时间再说她和远洲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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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家的路线,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季思夏不禁好奇,扭头看向薄仲谨:“怎么今天回家还绕了远路啊?”
薄仲谨眸底涌着些阴暗的情绪,被他压下,他唇角勾起,笑着:“怎么了?怕我把你拐到你不认识的地方,把你关起来吗?”
“……”
很快,季思夏看到了路上熟悉的酒店。
想到上次来这里,是和远洲哥一起参加他表妹的婚礼。
那次来这里,她还抱着和薄仲谨划清界限,让薄仲谨不许再纠缠她的想法。
甚至还配合远洲哥借位,假装接吻,试图劝退薄仲谨。
然而不仅没有起到劝退薄仲谨的作用,还彻底激怒了薄仲谨,第二天就逼着她和他一起去领证。
想不到再一次走这条路,她已经和薄仲谨结婚,还解开了当年分手的误会。
忽然,薄仲谨毫无预兆地减速,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季思夏不解,扭头看向他,问道:“你停车做什么?”
“下去有点事。”薄仲谨靠边把车停好,一边不紧不慢解开安全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季思夏微微蹙眉,还是没明白,以为只是薄仲谨要下去,就坐在车上没动。
薄仲谨下车后径直绕到她这边,打开她这侧的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把她从车上牵下来。
下车后,夏夜的闷热立刻将她包裹,薄仲谨牵着她往前面的路口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薄仲谨牵着她小心翼翼地穿过马路,到了另一侧的路口。
季思夏心尖一颤,看着薄仲谨的朝向,她心里好像逐渐明白薄仲谨想要做什么了。
果然,薄仲谨牵着她走到那盏路灯下——
曾经她就是在这盏昏黄的路灯下,和远洲哥借位,让街道对面坐在车里的薄仲谨看见。
薄仲谨的确看见了,驱车离开的时候还故意按喇叭吓她。
“你……”
她心里一紧,话还没说完,薄仲谨转过身,眉眼冷峻深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不容抗拒地吻住她。
季思夏心弦被拨动,眼睫轻轻颤动。
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目不转睛望着对方的眼睛。
虽然是下班高峰期,但是这条路上的车流并不多,薄仲谨无视周围的一切,满心满眼只有她。
季思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扛不住薄仲谨眼里炙热的眸光,还是颤颤巍巍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贴,薄仲谨湿热的舌抵开她微闭的齿关,舌尖勾住她的,吻得投入,用上了比他平时还要多的技巧。
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过电,传遍全身。
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抬起,紧紧攥着薄仲谨衬衣的下摆,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
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远去,隔绝在他们之外。
良久,薄仲谨终于移开他的唇,他的气息也乱了,轻轻磨着她的唇,哑声问出困了他许久的那个问题:
“夏夏,我和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谁吻技好?”
薄仲谨又在她唇上吮了一下,声音暗哑:“嗯?想好了再说。”
今天看到孟远洲和她坐在咖啡厅里,他深压在心里的嫉妒又涌了上来。
季思夏缓缓睁开眼睛,心跳如鼓,听到这个问题不禁觉得好笑,她望着他,舔了舔湿润的唇,气还没喘匀,只说:“你的。”
“说完整点。”
薄仲谨不满意,黑眸沉沉盯着,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被他亲出来的口红,引导她。
季思夏唇红如樱,只好一字一顿,完整说:“你的吻技好。”
薄仲谨眼尾上挑,被她一句话哄开心了。
没想到下一秒,季思夏踮脚再次主动吻上他的唇,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贴着他滚烫的唇瓣说话:
“薄仲谨,没有人取代过你的位置。”
薄仲谨身形微顿,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季思夏站定,有些腿软,薄仲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相贴。
夏夜的晚风轻快地从他们之间溜过。
季思夏仰头,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他,眼神认真:“薄仲谨,我没有和远洲哥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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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薄仲谨听清楚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眉眼压了压,声线低沉,
“你和孟远洲没有在一起过?”
“嗯, ”季思夏微微点头, 继续向他解释,
“之前说要订婚是假的,当时远洲哥找到我,说他那段时间一直被董事会的元老塞人,我又一直被我父亲催着各种相亲, 所以远洲哥就想出这个主意,说可以帮我们两个都省去一些麻烦。”
薄仲谨听明白后, 眉一抬, 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很不好:“孟远洲想的这什么馊主意?他喜欢你, 才出这么个馊主意,满足他的私欲。”
季思夏攥了攥手指, 没有反驳薄仲谨说的话。
的确, 远洲哥现在还喜欢她,她看出来了。
“远洲哥当时说他已经不喜欢我了,无关感情,只谈合作,我才答应的。”
“孟远洲为了让你答应,连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
季思夏轻抿唇瓣, 望着他说:“远洲哥喜欢我, 我又不喜欢他。”
薄仲谨垂眸睨了她一眼,拉长尾音,倾身逼近她的脸, 直勾勾盯着她逼问:“哦,现在不喜欢了?那你现在喜欢谁啊?”
什么叫现在不喜欢了啊?她以前也没喜欢过远洲哥啊。
季思夏知道他现在想听什么,踮脚,伸长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里沁着笑意:“现在还挺喜欢你的。”
栗色长发垂在她雪白腮边,笑得温柔恬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薄仲谨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眸色愈深,有意找她麻烦,逐字分析她的话:“还?挺喜欢我?说得这么勉强?”
“哪有……”
薄仲谨轻捏她的脸颊,眼眸微眯:“既然你和孟远洲在一起是假的,那你之前说的和孟远洲有关的话,都是在故意气我?”
季思夏也记不清以前自己具体说过什么,但薄仲谨似乎还耿耿于怀,把她说的话记得很清楚。
她说:“既然装,肯定要装得像一点啊,不然你怎么会相信呢?”
薄仲谨低头轻咬了她一口,冷哧:“好啊,季思夏,你存心想气死我是吧。”
季思夏意识到危险,赶紧转移话题:“你今晚非要绕这么远的路过来,就为了在这个地方亲我吗?”
“嗯。”薄仲谨坦然承认。
他今晚看到孟远洲和季思夏坐在咖啡厅里时,心里的暴戾因子其实就忍不住了,好不容易才在外面压制住,进去后没有发作。
季思夏忍不住笑道:“你怎么那么计较啊?”
薄仲谨挑了下眉,不以为然,嗓音低沉带着磁性:“爱情里有大度的吗?我当然要计较你和别的野男人,老子又没有绿帽癖。”
“哦。”站在这里久了,路上有不少行人悄悄望着他们。
季思夏注意到,双颊很快漫上绯红,晃了晃薄仲谨的手,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