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洲哥告诉我,您被车撞伤了, 我们担心,赶紧到医院来看看。”
孟奶奶无奈摇头:“遇到这种意外真是没办法, 我在路上都很小心了, 结果对方开车不注意。”
想到他们应该是下班直接过来的,孟奶奶心里欣慰又舍不得:“小洲还告诉你们了,真是的,你们下班不赶紧回家休息,还专程过来看我。”
薄仲谨上前一步,牵起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 嗓音沉冽:“不急, 我们很久没来看望您了,应该的。”
季思夏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笑得温柔, 唇角漾着浅浅的梨涡。
孟奶奶看着他们两个人牵着的手,语重心长道:“看到你们两个孩子现在修成正果,奶奶心里也替你们开心,希望你们能和和美美的。”
季思夏轻抿唇瓣,笑着回应:“谢谢孟奶奶。”
孟奶奶又说起:“要是我当初知道你和小洲在一起是假的,我肯定不同意你们这么做,就算以后解除婚约,这也说不清啊。”
“你们不会是假的吧?”孟奶奶有些不放心。
季思夏还没回答,薄仲谨率先答道:“我和夏夏当然是真的,证都领了。”
孟奶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奶奶以前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孩子会结婚,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季思夏默了默,向孟奶奶坦白:“孟奶奶,其实我和薄仲谨上大学的时候,就私底下谈过恋爱。”
当初她和薄仲谨地下恋爱的确很谨慎低调。
在长辈们面前,她和薄仲谨关系看着一般,谁能想到他们私底下居然偷偷谈恋爱了。
果然孟奶奶听完后,险些惊得说不出话来:
“啊你和小谨以前还在一起过呢?老薄知道这事吗?”
薄仲谨只说:“爷爷以前也不知道。”
“你们瞒着我们这些长辈瞒得是真好,我们可一点都没看出来,”孟奶奶蹙眉,问道,
“这么说来,这些年你们分开过,奶奶能不能问一问是为什么呀?”
薄仲谨回答:“怪我以前不好,做了一些让夏夏误会的事。”
“……”
孟奶奶知道实情后,难以置信,拉着他们两个人又说了很多话,直到孟远洲都拿着检查报告回到病房了。
看望得差不多,他们也要回家了,季思夏和孟奶奶告别:“孟奶奶,您安心养伤,好好休息,尽早恢复身体,我们先回家了。”
“你们两个有心了,快回家去吧,”孟奶奶不舍道,“我在这医院还要待半个多月呢,小夏你有空了就过来陪奶奶说说话。”
季思夏轻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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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也得知了孟奶奶出车祸的消息,嘱咐季思夏有时间多去医院陪孟奶奶聊聊天。
季思夏也知道孟奶奶在医院里无聊,这周几乎每隔一天,她下班后就会去医院里陪孟奶奶说一会儿话。
薄仲谨对此嘴上也没有提出任何不满。
在医院里,季思夏不可避免地会和孟远洲接触,本以为薄仲谨会因此不开心,但薄仲谨嘴上却并未提出任何不满。
季思夏觉得薄仲谨像是转了性,要是放在以前,薄仲谨肯定不让她和远洲哥多接触。
晚上季思夏主动抱着薄仲谨的腰,好奇地问出这个问题:“你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大度了?”
薄仲谨亲了亲她的唇,望着她时,冷硬的眉眼早就消融,
“你是去医院里陪孟奶奶说话,又不是陪孟远洲,我有什么好小气的?”
话是这么说,季思夏还是觉得薄仲谨表现得似乎过于平静了。
她觉得最近薄仲谨的行为有些怪异,但又不太说得上来。
薄仲谨这段时间在床上表现得很坏。
比如晚上在床上时总是吊着她,直到她受不了,哭着缠上他,感受到她的依赖,薄仲谨心情又会变好,亲亲她满足她。
还会故意在她本就羞赧的时候,问她:“宝宝,我们现在在做什么?说出来,乖。”
现在的薄仲谨比平时还要浑,一不留神就弄到一两点。
他还是喜欢捂住她的眼睛,让她充分感受他。
现在不单单是用他宽厚的掌心,还会用她送他的那根黑色领带,在她脑后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眼前一片漆黑,眼皮上是绸缎光滑微凉的触感。
她看不到薄仲谨,薄仲谨视线却没有任何阻挡。
这种认知让季思夏更加紧张,搂薄仲谨也搂得更紧,好像她贴着他,他低下头就看不到她似的。
薄仲谨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哑声陈述事实:“都是我的形状了,宝宝。”
动作激烈起来,领带都会被枕头蹭乱位置,她眼前重新有了光亮。
于是她看到上方薄仲谨墨色的凤眸里,笼罩着黑压压的欲色,宛若夜色下无垠的大海,藏着数不尽的危险。
她心里没来由的一紧,薄仲谨跟着闷哼一声。
薄仲谨发现她眼睛上的领带蹿了位置,对上她轻颤的水色瞳眸,俯身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温柔的吻与他此刻猛烈强势的动作截然不同。
他扯了下唇,笑得有些恶劣和偏执:“宝宝这么紧张,是在害怕我吗?”
“……”季思夏主动攀住他的脖颈,嗓音染着娇媚,不断地让薄仲谨不要这么沈。
薄仲谨仿若未闻,依旧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十足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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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每天下班后都去严医生的诊室,积极配合治疗,进行心理疏导。
他太想快点好起来了,这样就可以当做他没有欺骗季思夏。
可越是心急,病情始终没有好转。
尤其最近季思夏经常去医院里陪孟奶奶聊天,孟远洲下班后也会去医院,两人总有接触。
即使薄仲谨心里清楚,季思夏现在是不喜欢孟远洲的,但孟远洲这个狗东西贼心不死,还在觊觎他的宝贝。
只要想到这一点,薄仲谨心中就压制不住躁郁,想让孟远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季思夏面前,他隐藏得很好,不会表现出来,可他每天去到公司后,不用隐藏了,在办公室里就会克制不住那些负面的情绪。
当听到严医生又和当初一样,提出让他试着这段时间,和季思夏保持距离,不要每天把注意力都放在季思夏身上时,薄仲谨止不住冷笑,眸底犯冷,声音也像是覆了一层冰霜:
“又是这个治疗办法,这次我绝对不可能同意。以前我说宁愿夏夏生气,我也不肯分手,你们非让我试试和夏夏保持距离,减少接触,给两个人空间,这样对我和她都好。”
“结果呢?好在哪里?”
他在国外难受得差点死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和他的宝贝和好,再保持距离,还不如叫他去死算了。
严医生神情凝重,解释:“我之前也是从专业的角度给你提建议,既然这种办法对你没有用,你可以不采纳。”
薄仲谨当即反对:“我肯定不会采纳,换一个。”
严医生叹息,只好说:“那你还是保守吃药吧,只要情绪波动不是很严重就没事。”
薄仲谨的耐心都要被消磨没了,但为了在季思夏面前不露馅,他还是必须遵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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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季氏旗下酒店在京市试点新管理系统,季思夏不光是项目负责人,也是季氏集团千金,大大小小的事情堆在一起,她白天都挺忙的。
下了班远离工作,去医院陪孟奶奶说话,她才得以喘一口气。
孟奶奶半坐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说:“你现在和小谨过得好,奶奶看着也开心。小谨呢是个好孩子,小时候虽然调皮了些,但为人正直也善良。”
聊着聊着,孟奶奶从她手机里找出了薄仲谨和孟远洲以前的视频,笑着给季思夏展示:
“你看我手机里还有小谨初中时候的视频呢,那时候来家里做客,我拍下来的,现在我还会拿出来看看呢。”
“小谨和小洲他们两个小时候关系挺好的,后来渐渐地啊,孩子们都长大了,现在都不怎么交往了。”
孟奶奶语气里带着遗憾。
季思夏看向孟奶奶手机上的视频,视频里少年身形已是清瘦挺拔,往那一坐慵懒又随意,黑色冲锋衣领口开着,露出清晰锁骨,脸上挂着恣意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少年意气。
视频的后面还有薄仲谨开口调侃的声音,少年的音色清朗又有活力,和现在磁性低沉的声音不同。
“薄仲谨以前的声音是这样的啊?”季思夏听在耳朵里,还有些意外。
孟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是啊,那时候好像才十四五岁,和现在不太一样,那时候都还没变声呢。”
“噢……”
季思夏忽然觉得薄仲谨初中时候的声音有点耳熟,她正想多听一听,孟奶奶的手机没电了,低于10%,只好先放在旁边充电。
孟奶奶感慨:“一转眼,这些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一个个也都成家了,不知道小洲什么时候才能带个姑娘回来呢。”
季思夏微笑道:“孟奶奶您别担心,远洲哥那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相爱的人。”
“希望吧,他现在一心就知道工作工作。”
坐着聊了一会儿外婆的近况,季思夏就打了好几个哈欠。
孟奶奶看她困得没精神,主动说:“小夏你是不是困了?我看你都打好几个哈欠了,你到隔壁去睡会儿啊,你方姨有时候夜里睡在隔壁。”
白天跑了三家酒店,把她累得够呛,季思夏现在确实困意上来,听到孟奶奶说隔壁可以休息一下,也心动了,决定去隔壁睡一觉,然后等到了时间,薄仲谨来接她。
“好,那我去睡一觉,等下薄仲谨过来,孟奶奶你跟他说一声。”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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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洲打开隔壁单间的门,看到的就是季思夏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
他在门口站了一分钟,还是忍不住蹑手蹑脚走进病房里,侧身轻轻把门带上,站在门口远远注视着季思夏恬静的睡颜。
这样安静又美好,没人打扰的时刻,实在是太难得了。
孟远洲就静静站着,恨不得时间无限期停在这一刻。
很快,孟远洲觉得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他愈加贪心,于是压低步子,走到床边,一低眼就能清楚看到季思夏的距离。
她看着很困,睡得也很沉,脸上还化着淡妆,本就秀气精致的五官被修饰得更加漂亮。